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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这一次事变,永泰县发生了一些变化。
县衙里知县老爷被贬,而且还是贬到荒山野岭、鸟不拉屎、一整个县没几户村民的海南,县衙一时间群龙无首,等着新知县上任的这几天,知府吴奎派人来请宋廷去扬州府衙当师爷。
宋廷这一次却拒绝了,而且拒绝的理由,却是让吴奎大喜。他给吴奎写了一封信,信上内容大体意思是说:既然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侄儿吴如熊又被贬,就让我留在这里吧,我也好替你看着新知县。
吴奎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嘉奖一番后,让他仍留在县衙当师爷,至于月俸可由他来出,等新知县到任,他再次将他举荐给新知县便是。
这么多天来,宋廷日日夜夜忙于思考、推演,有时候甚至把自己单独关在一个屋子里,一整夜不睡觉,拿纸笔写写涂涂。赵元贞看着怪心疼他,就让小蛮拉着他到大街上走走,可别把他整个人闷坏了。
小蛮笑嘻嘻地拉着宋廷的衣襟,一路上说笑个不停。此时街头悲凉了几日后,就恢复了往昔的热闹,街道两旁摆着各种小摊,小食摊上五花八门,散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香味儿,饰品摊上也是琳琅满目,胭脂水粉、金银首饰,一应不缺。
小蛮不停跟宋廷叽叽喳喳,想用欢快的情绪感染他,让他从埋头苦思的状态中走出来,心里盼着他能开口与她说会儿话,可是她喳喳了半天,宋廷却只说了一句话:“也该给我答复了。”
小蛮跟着喃喃这句话,却完全没听出来是什么意思。
这时,前边突然传来一阵争吵,转眼一大堆人围了上去,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小蛮爱看热闹,就拉着宋廷的手往人堆里挤,于是,两人就看到了颇为滑稽的一幕:
两个女人此刻正蹲坐在地上撕打着,你插我鼻孔,我揪你头发,其中一个下身襦裙被拉扯,光天化日之下,白花花的大腿露了出来,她骂一句“三八婆!”,就去扯另一个的抹胸……
“你个三八婆!那金镯子明明是老爷买给我的!”
“你个狐狸精!老爷什么时候说过买给你了?”
两个女人一边骂,一边撕打,围观者大多是男人,看着腿上、胸口的春光,皆露出一副色眯眯的表情。
恰在这时,一个膀大腰圆的男人踉跄着奔到两个女人面前,从怀里掏出一些银子、银票,愤愤地扔到两个女人面前,满脸幽怨地哀嚎道:“老爷我都要去海南了,你们能不能给我留点面子啊……祖宗哎!我的姑奶奶!!”
两个女人立马捡起银子、银票,起身叉腰,横眼瞪着吴如熊:“哼!老爷你浪费我大好的青春,你说休就休吧,却给这么点银子?你这是打发叫花子吗?”
那膀大腰圆的男人,不是别人,却正是永泰县前知县老爷吴如熊是也,他如今被贬到海南,择日出发,他本有八房小妾,这个时候小妾们都不愿意跟着他去海南,他只好一纸休书,将她们都休了。
可她们一个个都跟青楼女子似的,大哭大闹着逼他给钱,不给钱就把家里东西抢来抢去……
吴如熊拍着额头,仰天哀嚎:“老天爷啊!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看到这一幕,小蛮掩口直笑,依靠着宋廷的臂膀小声道:“嘻嘻,八个老婆……谁让他娶这么多老婆,真是活该……”
宋廷脑中想的是别的事,对这种无聊的闹剧无感,就拉着小蛮回家。
“哎,我还没看完呢!”
小蛮不情不愿地跟着宋廷回家。
路上,小蛮偷偷扯了扯宋廷衣角,扬起小脸问:“驸马爷,你打算娶几个老婆啊?”
宋廷盯了她一眼,却不说话。
小蛮看他突然这么严肃,自知说错话了,低着头,满脸羞愧,红晕从脖颈红蔓延到小脸,一脸娇怯怯的模样。
刚回到家中,雪雁就将一个木匣子送到他的跟前来,禀道:“驸马爷,这是一个叫燕青的人送来的。”
这个木匣子有点大,像一个小木箱子,四四方方,密不透风,宋廷找来幽剑将锁劈开,打开匣子一看,不禁吓了一跳!
小蛮、雪雁更是吓得连声尖叫。
幽剑淡淡道:“不就是一颗人头嘛。”
里面装着的,赫然便是一颗人头。
第51章 借梁山报仇雪恨(2)()
青州清水县大街,已经脱下知县官袍、换上一身锦衣的陆伯年,在两个长随的陪同下,为掩人耳目,便弃了官轿,徒步走往本县最大的妓院——金凤楼。
清水县是山东知名的穷县,因毗邻黄河,常年受洪、旱、蝗灾影响,此地百姓靠天吃饭,若是雨水多,则易有洪灾,若是雨水少,黄河枯水,连续半年不降一滴雨,庄稼颗粒无收,也是常有的事。此地虽民不聊生,妓院生意却是如火如荼,三步一楼、五步一院,几乎比得上汴梁和江南,素有“青州小江南”之美称。
金凤楼,清水县最出名的妓院。这里的春红姑娘,生得闭月羞花,一双迷离眼、两瓣性感唇,既是金凤楼的头牌,也是陆伯年最喜欢的一个姑娘,这春红姑娘妙就妙在——不仅卖艺,而且还卖身,只要给钱多,做什么都可以。
一回想起上次春红姑娘被弄得浑身娇颤的模样儿,陆伯年就有些口干舌燥、浑身发热,他远远就看见“金凤楼”的牌匾,三步并作两步,步履匆匆踏进金凤楼,二话不说,甩给老鸨两张银票,就去了春红姑娘的房间。
“嘿嘿,春红,我来啦!”陆伯年一推开房门,看到春红坐在梳妆台前,就猴急地扑了过去,搂着她的双肩抚摸起来。
“春红,快,快,嘿嘿,我忍不住了……”陆伯年将手中的折扇往梳妆台一放,两手不老实地往春红身体摸去。
“哎呀,陆老爷,您猴急什么嘛?我这妆还没化完呢……”春红对着镜子描眉,将陆伯年的一双咸猪手从自己身上拿开。
陆伯年将眉笔扔到台上,扳过她身就凑着嘴往下啃,双手去解她衣带,火急火燎说:“有什么好化的,化了还不是要弄花,先陪老爷我嘛,嘿嘿,春宵一刻值千金……”
“讨厌……”春红娇嗔一声,脸上却漾着笑,忙起身和陆伯年搂抱在一起。这位年轻的知县老爷肯在她身上花金,她虽说一来逢场作戏,二来也确实动了几分想攀附荣华富贵的心思,所以回回把这位陆老爷伺候得极舒服,这陆老爷也识趣,体会了她一回好功夫,就把她给包了,不让她再给其它人卖身。
想到此处,春红将陆伯年搂抱得更紧些,两团柔软使劲往他身上压,被他搂抱着按到床上时,她两手却突然挡住了他嘴巴,不让他亲下来,娇哼哼发问:“老爷什么时候给奴家赎身嘛?”
陆伯年两手乱抓,浑身欲火已经急不可耐等着发泄,便随口敷衍道:“快了!快了!老爷明儿就给你赎身好不好?”
春红信以为真,嘤嘤点头,一双手突然扳过陆伯年的双肩,将他摁到在床上,陆伯年惊疑地问道:“春红,你这是干什么?”
春红妩媚一笑,风骚蚀骨,摸了摸陆伯年的脸庞,娇柔柔道:“老爷,今儿春红伺候老爷,老爷只管躺着享受便是了……”
陆伯年大喜,满脸淫笑,却忽然一把翻身,将春红压在身下,嘿嘿一声,道:“老爷我急啊,别玩花样了,快浇了老爷腹内的这团火吧……”
春红轻嘤浪笑,娇喘道:“老爷,来呀,奴家也急嘛……”
陆伯年将衣裳脱尽,正要往床上同样只剩一丁儿绸料的可人儿娇躯身上扑去时……
突然耳边传来“砰”的一声,房间门被人撞开了,他回头一看,只见两个持刀戴斗笠的大汉猛然窜了进来,其中一个将门关好,另一个冲过来拿刀架住了他的脖子。
那刀锋稍稍一使力,他便觉一丝疼,只觉脖颈传来一阵凉嗖嗖之感,那刀口锋利得紧,他情知自己若有反抗,便可能会被一刀割喉,便急忙跪了下来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