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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感到为难起来。“先将娇蓉严加看管起来。再找大夫给许氏看一看。”
娇蓉一听这话,心里顿时没了底,庞姨娘说那毒蝇伞验不出来,到底是不是真的?“夫人,奴婢什么都没有做”吴氏低头不语,她有转向庞氏:“姨娘,救我姨娘”
庞氏紧走两步,满面担忧:“你且放心,尽管安心呆着,待有了眉目,我便告诉你。”
娇蓉被两个婆子架走,王嬷嬷眼泪婆娑的问:“二夫人,春晓春晓她怎么办”春晓虽时常粗枝大叶,却对许氏十分尽心,不然也不会给她一起留在这院子里苦熬。“她家里也没什么人了,如今这样成了不明不白的孤魂野鬼”
吴氏被她一句‘孤魂野鬼’说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休要胡说!春晓怎么会死的不明不白,凶手定然就在”她说到这,不由轮番看了众人一眼,心下冷意大胜!立刻说道:“闲杂人等立刻回到自己的院子去,没有我的吩咐,不得出院子半步!”
府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即便吴氏没有主动给找人商量,大房和三房自然也听说了要来过问一番。赵紫如先到一步,姚氏后脚也到了。府里的大夫正在给许氏查看病情。姚氏问道:“怎么突然就出了这事?春晓的死是个意外?可曾查出别的什么来?”
赵紫如年纪比她们小上不少,轻易不肯在她们之前胡乱插言,生怕显得自己不尊重,不稳当,这时候也只问了一句:“许姨娘怎么样了?”
吴氏将王嬷嬷和庞氏娇蓉等人说的话,前前后后给二人顺了一遍,说道:“刘大夫正在给许氏诊查,按照她们几个人的话来看,兴许真是许氏一时魔怔,误杀了春晓?”
姚氏心思简单,叹了一声:“可惜了春晓,才多大的年岁呢。”
赵紫如却看向吴氏身后站着的庞氏。
此时庞氏低眉顺眼并不插言,只是端正的站在那里听着几人说话,可赵紫如却知道,这事肯定与她有关。
此时里边忽然传来王嬷嬷惊叫一句:“你说什么?”
之后刘大夫匆匆出来走到吴氏跟前:“实不相瞒,这位的病情,是一种至幻的药物所致。药物十分平常,并不难得,若是剂量小,可令人神思轻盈,有飘飘欲仙之感,时常在市井之中供人玩乐时所用。不过,若过量使用,此人恐怕会”
第349章 铲除隐患(二)()
“会如何?!”
刘大夫斟酌了一下言辞,说道:“这等药物特殊之处就在于能让人想从前之不敢想,做从前之不敢做,所以,简单来说。此人会时时沉溺于思幻之中难以回神,无法再清醒过来了”
“意思是疯了?”
几个人顿时面面相觑一阵,吴氏想起娇蓉所说的‘许氏梦呓的话’,不禁皱眉:“可否能看出这药物是何时服用?”
刘大夫摇头:“并不能。此等药物十分特殊,药性和缓,虽可至幻,却对经脉血液无所冲撞,因此才广为流行开来。”
庞氏听了这话放下心来,她希望别人察觉许氏病情有异,却不想让人知道许氏是今日服下的毒蝇伞,不然,到时候会有相当多的疑点。“王嬷嬷,那地上染血的面斗篷是许姨娘的?这院子里又没有旁人,许氏怎么会服食这种东西?难道,你们是想用此物宽解许氏,让她不去想四姑娘?”
王嬷嬷大惊:“庞姨娘,这话是怎么说?老奴自从跟着许姨娘伺候,便尽心尽力,何曾有过害人之心。这等东西,等闲怎么能进咱们这样的人家。老奴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是不敢的!”
庞氏‘唉’了一声:“王嬷嬷,我也不是说你怎么,只是,我屋子里的丫头卷进这桩事情中,让我实难相信,她与你们主仆无冤无仇,杀春晓做什么?”
赵紫如看着庞氏,心下不禁也庆幸自己没有小瞧庞氏。她口口声声替娇蓉说话,并非是要救她,而是想让人察觉更多的可疑之处,进而去查。
果然,吴氏听了这话,便问道:“按照王嬷嬷所说,她出府之后,两个粗使婆子又都去了下人房浆洗衣物,有人作证她们并不在院子中。这院子又没什么人来,应该就只有娇蓉见了春晓最后一面,也是她第一个发现了春晓的死。实在难脱干系。”
庞氏道:“当初,四姑娘那事对许氏的刺激太大,她一直郁结于心,这么久了始终难以释怀。会不会在这药物的作用下,产生了错觉,把春晓当成了”
众人都知道她说的是谁,因此没人接话。半晌,吴氏说道:“之前娇蓉说的那番话这种猜测也不无可能。”她顿了顿,又苦恼道:“早膳左近,各方几乎都在院子里忙着,怎么今日这么巧,一个两个都去了梅园?”
王嬷嬷听此一问,便将早晨许氏情绪有所好转的事情说了,吴氏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看向庞氏:“那春晓怎么会去梅园的?”
庞氏装作愣怔,道:“这丫头说我屋子里药气重,只将活计都交给了娇蕊,便就去了。我身子多日病乏,也没细管她们。”
娇蕊平日里对娇蓉的事情纵然不满,但到底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又一同伺候庞氏的,并没打算落井下石多说什么,但她也不会为了娇蓉而说谎,听见庞氏所说,就点了点头。
“虽然有些牵强,但也不是说不过去。只是”吴氏想了想,说道:“不管如何,现在唯一的难解之处,便是许氏到底是如何服用的毒蝇伞。”
桐心听了这话上前一步,说道:“夫人,奴婢这就带人到各院去查。”
王嬷嬷面色自若,显然并不惧怕此等搜查,庞氏的面色却现出担忧。
吴氏一眼看见,疑惑道:“你怎么了?可是察觉了什么可疑之处?”
庞氏支吾了几声,还是摇头:“没什么”
吴氏瞪了她一眼:“你若有话,便现在就说出来,若是过后查出来,岂不没脸?”
赵紫如心中冷笑,果然庞氏的心思没那么简单。
庞氏斟酌了一下,半晌才说道:“娇蓉这丫头别的都好,就是唉,就是性子浮了些。”她私下环顾了一眼,吴氏会意,将不相干的下人都打发走,屋子里只剩下几位夫人:“果真这其中还有别的事?你继续说。”
庞氏叹了口气:“我娘家亲戚有个表弟叫袁永的,发妻没了之后靠些薄产度日,也没再续弦。虽没什么本事,好在相貌不差,娇蓉跟着我回娘家见过几回,便有了些心思。后来我一细问,原来我那表弟与她早有了夫妻之实,只等着时机与我讨了娇蓉去。”
“我想着,这丫头虽虽可恨了些,到底是年轻不经事,情有可原。一条锦被盖鸡笼,遮了羞,也没什么不好,就顺势答应了。”
“只是我病了这半年多,这桩事就耽误下来。偏偏我那表弟这时候就出了岔子,不知被谁骗去堵了大钱,欠了许多赌债!”庞氏痛心疾首,一副天不遂人愿的模样。“娇蓉这丫头对袁永实心,便来求我借钱。我身上又哪有那些许银子投到这无底洞去!就劝她不如就此罢了,到时候配个府上的小厮,到底稳妥。”
“谁知这丫头铁了心,这些日子就与我夹枪别棒的不顺意,整日魂不守舍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庞氏脸色红了红。“也怪我太纵着她了我曾见她身上揣着些他们私底下来往送的那种物件,怕一会儿搜出来难看”
吴氏脸色铁青:“你也太不经心了!咱们是什么人家,怎么能容此等婢女胡作非为!若传出去,咱们府上的姑娘还怎么做人!”
庞氏连声认错:“夫人息怒,是贱妾的不是,总想着马上就要打发她嫁人了,顾念着主仆情谊”
吴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她们之间也是主仆,却对于李唯启这桩事上一直有着默契,平日谁也不曾跟谁红过脸,此时听她自称‘贱妾’也不好再责骂,便说道:“若春晓的事与她无关,便早些将她遣出府去自行婚配。”
“是。”庞氏抬眼看着吴氏一眼,心想吴氏自己是个百般精明的,娘家又是商户,应该对银子十分敏感才对,怎么竟没怀疑。刚想到这,便听吴氏问:“你方才这话,我倒是想到了些眉目”
庞氏一听来了精神:“何事?”
“一个巧合说的过去,好几个巧合便说不通了。”吴氏道:“娇蓉想要银子救袁永,她一个奴婢,自然无处去寻大笔银子,求而不得定会想别的办法。除了借,只有去抢去偷!而你我都知道,许氏手里是有些银两的,不仅有,还有不少,且没处花销王嬷嬷,你赶紧看看,你们姨娘平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