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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死我活的场面下,人的私心作祟,自然都希望自己活着。她也不例外。
可看着阿兰还在絮絮叨叨解释情况危急,牧洛笛心口突然刺痛起来,哽着声音问道:“那你说,我该让她继续活着,还是死掉比较好呢?”
“此事奴婢做不了主,福晋想要如何便如何。不过此事涉及朝堂,奴婢觉得还是由王爷做主比较稳妥,您看呢?”阿兰闻言,抬眸望去,入目的却是一张表情痛苦的脸,不由心头一颤,下意识答道。
交给上官逸处理?那不就等于死路一条?阿荷可就是前车之鉴。阿兰为何变成了这样呢?还是她从不曾看清过这个大丫鬟呢?也是,从阿兰能压下心中悲戚让阿荷喝下毒酒,她就该知道阿兰并非无情,只不过在她的心里头,任何人任何事都及不上上官逸的一句话罢了。
“也是,我还在强求什么呢?何苦费那么大力气去想什么决断呢?全都交给王爷就行了。”牧洛笛轻笑一声,再抬眸时,已经压下了所有的痛苦。既然阿兰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了上官逸,那她也把决断权交给他,让阿兰看看这一切值不值得。
接着,也不等阿兰回话,便对着敞开的门外大喝道:“来人,将阿兰压赴逸心园,告诉王爷,这丫鬟下药谋害皇家子嗣,我无法决断,现如今我将人交给王爷,任凭他处置。”
原本因为子虚乌有的刺客一事,揽月阁的守卫是加强了巡逻,眼下正有一小队侍卫路过,听到这话立马冲进门将呆愣住的阿兰拿下,可要送往逸心园,却又犯了难。如今也是夜深,想必王爷都已经睡了,这种时候打扰王爷不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嘛。
见他们不动,牧洛笛嘴角一勾,露出一个薄凉的笑意:“怎么?难不成还要我亲自押送?若是如此,要你们又有何用?放心吧,你们照我的话如实禀告,王爷不会拿你们问罪的。”
虽然以势压人,不是她的作风。可这种时候,她也不介意用一用这种手段。
话说的那么明白了,几个侍卫也是推推搡搡地把震惊地看着牧洛笛的阿兰往外推去。
当几个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了,牧洛笛顿时没了生气,忍不住捂住了仍在抽痛的心脏。
阿来曾经暗示过柳梦儿小产的事情与阿兰有关,但上官逸一句假孕就把背后所有的瓜葛给隐藏了。柳梦儿也因为后山一事而死,此事无从再查,牧洛笛本也不欲提起。
可自打确认了阿兰就是上官逸刻意派来的人之后,她再细细回想这发生的一切,已然有了眉目。柳梦儿假孕,是以阿兰下药的方式试出的结果。只不过柳梦儿那次来揽月阁就是奔着嫁祸来的,所以事情都撞在了一起。
此时,她也不介意以此作为由头将人送回逸心园。她知道上官逸肯定明白她的意思,所以她也知道今夜就是她与阿兰的最后一次见面。尽管上官逸未必会要阿兰的性命,但想来也绝不会让人再出现在她面前了。
这点心照不宣的默契,只要不是傻子,就都能领会。显然,上官逸不会是傻子,而是聪明到有些可恨的人。
解决了阿兰的事情,牧洛笛一觉睡到第二日晚膳时,方才醒来。
见她醒了过来,坐在床尾的上官逸倾身上前,关切地问道:“兮儿,你感觉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的。”
“自然是有的。”望着他俊朗却冷冽的眉眼透出了点点关切,牧洛笛嘴角一勾,语气淡然道:“我心里不舒服。”
“是我不好,可此事终究怪不得我,那时我若知道你我有今日,我又且会将她安到你这揽月阁里头来?”上官逸眉头微蹙,解释道,“你放心,往后她再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
顶着他的眸光,牧洛笛一边穿外裳,一边应道:“我既然将人送回去,就不打算过问结果。你也无需向我解释这些了,我不会因为这些事情而怪你的。”
既然明知道上官逸的行事就是如此,她又能怪谁呢?人是她自己要回来的,大丫鬟是她封的,也是她莫名其妙就要跟人当姐妹,也是她行事不周密让人抓住了痛脚,说到底,她只怪自己罢了。
“如此,我便放心了。”上官逸点点头,掩去心中的波澜。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一见到被押送到逸心园的阿兰,便想着万万不能因此被白翳兮误解,所以今日早早处理了政务,便守在这里等着解释一番。
为了大业,如果要利用她,他会犹豫,却不会迷茫。但他也能保证她不会受此牵连。所以其实真的无需解释什么。可解释完了,看着她淡到极致的表情,却又不知该多说些什么。
两人就此无话,一起用了晚膳,上官逸便以政务为由,匆匆离开了。此时,阿来方才从袖中掏出两封信件,交给她。
接过那两封信,牧洛笛眸光微颤,她有些怕信里头带来的是噩耗。可瞧阿来的样子,不像是白墨倾出了什么事的样子,她也只好让自己冷静下来了。
待看完了信,牧洛笛这才松了口气,看着阿来也终于笑得有了点生气。她向白宇炜提议,让白墨倾假死,跟着临风国出使的大队伍回临风。可终究要白墨倾自己下决断。
原本她是想着白宇炜没什么理由拒绝这个提议,可读了家书方知那日救走白墨倾的就是临风国皇家暗卫,此次出使的使臣表面是为和亲之事而来,实际上却是为了迎他回国。如此,倒是让白宇炜也不得不同意假死的计划。
而另一封想来连信都算不得,只不过是十三来时她还睡着,便留了字条告诉她白墨倾已经安全离开了京城,虽然人尚且处于昏迷状态,但有临风国的医圣在,自然是死不了的。等到白墨倾的讣告一出,白维衡自然就能入京奔丧,与白家人团聚。
得了十三这话,牧洛笛悬了许久的心总算是落地了,若说还有担忧,那边是福淳已经随着临风国的和亲队伍出发,而送亲三十里的正是十四王爷上官羲。如果被十四发现了风吹草动,自然会捅咕到上官逸面前。
那时,上官逸还会不会记得他对她保证过的事情,她可不敢肯定。但愿,白墨倾能一路顺风,从此山高水远,只等有缘再会了。
第56章 2 …忠心救主失阿来()
怀揣着那点担忧,牧洛笛又等了几天,直到十四上官羲登门,心里头才算是真正放下了白墨倾的事情。
反倒是十四看着她明显松了口气的模样,忍不住问道:“七嫂,你和七哥这些日子关系突飞猛进的,有些事情,你想过要和七哥坦白吗?”
“哦,十四爷这话从何说起?”牧洛笛眸光一颤,不知十四这话背后是否意味着知道了什么,或者仅仅是觉察到了什么。
见她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十四知道她是不打算对他多说什么了,只能苦笑一声,摇摇头,答非所问地感慨道:“上官家和白家,你终究选择了白家。虽无可厚非,但连关系亲厚如我都不常见七哥待人温情的模样,他却给了你,所以我想你或许可以尝试着对七哥坦白一些,甚至可以撒撒娇,七哥又怎会真的不顾你呢?”
就算七哥心怀天下,未必能时时顾及她,可至少上官家还有十三哥、十七弟,还有他,都是真心待她的,又怎会不顾及她的感受呢?这话,十四说不出口。
在明知道眼前的人表面上真心对所有人好,实际上却固守着心墙,任谁都不曾完全翻越,他又怎么能说得出口,说让她相信他的话呢?
牧洛笛没有回答他的话,上官逸那个人会如何选择,她已经尝过那么多次了,实在无需在做什么假设。他或许是喜欢她的,但也只是喜欢罢了。
而她,虽然中途确实动摇过,奢望过与上官逸一生一世一双人。可在他一再的利用之下,那点微薄的奢望又能支撑多久呢?
所以对十四的问题,她实在无话可答,只能沉默不语。
好在,这种沉默的气氛并没有持续多久,阿来便匆匆进了屋,行了礼道:“主子,孟总管在门外,说是有要事要报。”
“让他进来吧!”牧洛笛微微抬了抬手,对十四淡笑了一下,又道:“许是过几日王爷生辰宴席的事,你且去逸心园转转吧!”
这便是下逐客令了。十四望着她,欲言又止,终究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疾步走进屋里的孟连侧身对他行了礼,见他没搭理,便自行回转身来,对牧洛笛道:“福晋,大事不好了,右相府发了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