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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的丫鬟听到动静立刻跑了进来,连声问道:“福晋怎么了?”这些日子福晋正得宠,谁敢不照顾仔细了?这大半夜地一吼,正在打瞌睡的她一下被惊醒,哪里还敢耽搁。
“刚才有人影从我窗外经过,我担心是刺客,你让守院的侍卫给我在揽月阁仔细地找,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错过,可记仔细了?”牧洛笛眸光飘向不远处的竹林,却若有所思道。
这小竹林的两面是墙,一面是荷塘,还有一面则是牧洛笛所住的房子。这人进了小竹林,便只能翻墙出去,再从外头进院子,少不得要花费些时间。此时一查必然不在屋内。
揽月阁立时便灯火通明起来,丫鬟小厮统统被叫了起来。阿来今夜因为担心牧洛笛,睡得迟了些,此时刚睡熟没一会儿,就被小丫鬟叫起来,原本还有些不悦,可一听到揽月阁有刺客出没,她哪里还敢耽搁,立刻就穿好衣裳,去见牧洛笛了。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站满了人。牧洛笛让阿来清点了人数,便随口一句许是看错了,然后便散了院子里的人。这些丫鬟小厮就算半夜被叫起来心情不好,又哪里敢说什么。别说这还有理由,就算没有理由,福晋让他们起,他们也不敢不起。此时,也只好苦着脸散了。
阿来此时已是睡意全消,等大家都散了,才开口问道:“主子,你没事吧?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这阿兰不在,奴婢尚可理解,这浦雨却又去哪儿了?”
原本牧洛笛也只是想确认一下,那个钻进竹林的人就是阿兰,没曾想连浦雨竟然也不在。这浦雨人生地不熟,而在这王府里头,能够半夜让她不见得人,就只有上官逸了。
此时,她不想去想,这大半夜的,两人私会是想做些什么。但在已然安排了阿兰在她身边的前提下,浦雨不太可能是他安插的人。况且,浦雨和阿兰不一样,那可是被他画在画里头珍藏起来的女人,何至于来当卧底。
眼下的问题,是阿兰。或许这两姐妹的命是真不好。做妹妹的投身了喜欢的人敌对的一方,最后被姐姐一杯酒毒死。做姐姐的多忍几日就可以嫁给喜欢的人,却在此时被她抓住了。
可到底,牧洛笛不是个狠心的人,惹不起的人她还可以躲。当初她想要放阿荷一条生路,如今她也是想给你阿兰一条退路。若是阿兰能与她坦诚,自己就是上官逸派来的人,那她依然可以成全阿兰,让她回到上官逸身边。
不一会儿,阿兰便匆匆忙忙地从外头回来了,不料正撞上仍站在院子里的牧洛笛和阿来。霎时间,她的心便是咯噔一下。
原本她是想着绕一绕,等牧洛笛重新睡下了,再回院子。其他的事,明日再做谋划。可哪里料到人就在这里等着呢,少不得要找些稳妥的借口了。
“福晋,您怎么还没歇下?可是身体不适?”阿兰很快敛去了失措,走到两人跟前,状似关切地问道。
牧洛笛透着月色,望着她,眸中的情绪涌动:“哦?我为何不曾歇下,你不知道?那不如说说你又为何半夜从外头回来?”
话说到这份上,几乎明摆着告诉阿兰,她知道今夜从她窗外经过的人是她了。她就想看看阿兰是否相信她曾付出的真意,又会如何回应她。
阿兰能被派来当卧底,自然不傻,眸光一转倒是落在了一旁的阿来身上,轻咳一声道:“福晋,可否借一步说话?”言下之意,是不想让阿来听到。
“阿来,你先回去睡吧,阿兰你随我进屋。”牧洛笛也顺着她的意,说道。话落,便转身回了房,根本不听阿来要说什么。
阿来无奈,只得退下。阿兰眸光一敛,缓步跟着进了牧洛笛的房间。
刚一进屋,阿兰便跪倒在地,连声道:“福晋,今夜从你窗前经过的人确实是奴婢。奴婢原本是想去给王爷通个口信的,毕竟是福晋身边有其他人安插的眼线这种事。”
“眼线?这种人我身边怕是十有八九都是,你是真的担心我,还是想以此为借口见一见王爷?半年之约,你可还记得?”牧洛笛此时却不明白地问了,反而拐弯抹角道。
听到这样的问话,阿兰身子轻轻一颤,埋低了头,道:“奴婢自知配不上王爷,不敢奢求。半年之约,福晋大可当作并无此事。往常并无实证,奴婢也不敢拿眼线这种事去叨扰王爷,可今儿个白天奴婢拿了证据,才敢去报。”
听着这等拙劣的谎言,牧洛笛是好气又好笑:“既是为我好,又为何鬼鬼祟祟半夜出行?你若告诉我,我还能任由眼线在我身边危害我不成?”
“奴婢只是不愿福晋太过伤心。阿荷的事便是先例,奴婢又哪敢让福晋知道”话至此处,阿兰顿了顿,才继续道,“知道连陪嫁丫鬟阿来竟是太子妃的眼线”
牧洛笛一听,竟然污到阿来身上去了,是气极反笑:“你该不会想告诉我,阿来被太子妃摄了魂,特意想着来对付我吧?”
显然,这阿兰明明心里头想着那半年之约,也想有一日能陪在喜欢的人身边,却怕卧底之事败露,牧洛笛会翻脸不认人,竟然将脏水泼到阿来身上。
第55章 2 …山高水远不相逢()
换作以往,牧洛笛或许会信,可明知阿来是白墨倾的人,事事都从她的利益出发来考虑问题。再铁石心肠的人,也架不住人家对她真心的好。
何况,牧洛笛本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眼下阿兰想要将事情赖给阿来,虽她嘴上说的是阿来是太子妃的人,阿来这几天又在调查谁通风报信了,难保她不是声东击西,明知阿来是白墨倾的人,却反借她这个白家人的手去除这个隐患。如此,更是不得不防。
想到这里,牧洛笛嘴角的笑越发苦涩起来。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就防这个防那个,计算这个计算那个,拉拢这个拉拢那个。到头来,她身边又有几个真心人呢?
十三虽真心,但同陷迷局,又难以偏颇,能帮她那么多已经是万幸。而白墨倾,自己的心思都处理不明白,如今又命悬一线,很有可能此生都难以再见。十七尚年幼,也只能给她些许温馨,实在帮不上忙。十四对上官逸太过忠诚,虽对她算是关怀,但却不是她能信的人。
虽然阿来不止一次向她表明忠心,但她毕竟是白墨倾的人,牧洛笛连对白墨倾都不曾推心置腹,更何况是他管束着的人。能安心留阿来在身边,只是因为知道阿来不会害她罢了。
这边牧洛笛的心里头是转了千百个弯了,那边阿兰却犹自解释道:“此事确实荒谬,奴婢也不敢相信。但涉及福晋安危,奴婢不敢自作主张。听闻太子因行事不检点被人揭到皇上那里去了,皇上大怒,已将其幽静了,不出数日便会下令废除太子。这种时候,难保太子妃不会向您下手呀!”
这一解释,倒又牵扯出了一点牧洛笛不知道的事情。太子因谏言才好了几天,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又被人揪住了把柄。说的是行事不检点,但上官寒那个人,说起来对几个儿子顾忌是顾忌,却又不太希望他们斗得你死我活。
若非如此,上次蛊毒之事,足以太子府上上下下喝几壶了,哪里只是禁足罚奉那么简单。可想而知,这次名义上是行事不检点,实际上仍是触及了那人的皇位,犯了他的大忌罢了。
可这么重大的事情,不可能是突然就爆发的。显然是有人早就抓住了这些把柄,此时方拿出来罢了。而她不过是被人利用成了挡箭牌,毕竟是她给太子妃的建议。若是没有这回事,太子一派继续蛰伏,又怎会弄到现在这样丢了太子之位。
而那个利用她的人,除了五王爷上官祈,就只有上官逸了。虽然不知道阿荷之外,上官祈还有没有安插别的眼线在她身边。但很明显的,那日知道她要去太子府的,就只有阿来和阿兰。显然,上官逸更具这种可能性。
只不过就这种场面了,上官寒还是不曾下令杀了太子夫妇。看来,这人对臣子虽然阴险狠辣,对儿子却尚有一丝温情。难怪那时她问上官逸,十四若是违抗了屠城命令会如何时,他会表现得如此淡定而自信。
只可惜,太子已经是个废人,太子妃却是个狠角色。若是当真逼急了,想来又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而上官寒此时的心软,或许终将成为自己的催命符。
牧洛笛虽然难以接受动不动就杀人的举动,可太子妃涟漪那个人不死,就要死更多无辜的人,这其中包括上官家,还有白家。她又不是什么圣母,人都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