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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就是这样的人,刻薄、自我、做事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只追求自己的目的,说穿了就是不择手段。他私心不想她相亲,不待见那位相亲对象,便怎么利落怎么来,于是昨天餐桌就上最快的刀,瞅准死穴,三言两语直接击杀。
这的确是他的行为作风,但他这样,的确,待她十分不公。
哪怕她今天来公司“爆”他的料,也弥补不了他对她曾造成过的伤害。
或许,她真的被他耽搁了一段好姻缘——这可能是一辈子的事。
他又何尝不知道,他甚至想过,以后用其它的形式做补偿。
结果,没等他想好怎么补偿,她就原谅了他。还是在无意识的睡梦中就原谅了他。
就因为一碗简单的鸡汤。
多少有些意外的。
其实细究起来,她对他,似乎一直就是这样。
无论他对她做再过分的事,折腾也好,苛待也罢,她似乎从来不跟他计较,虽然偶尔炸呼呼地说是发飙,但往往没过两三天又笑嘻嘻蹦到他面前。
他记得她曾说过一句话,是过去某个被折磨时忍受不了的抱怨。
她说:“谢豫,你信不信,这世上,除了我没人受得了你。”
如今想来,或许的确如此。
只有他才知道自己在某些方面是个多么糟糕的人。自负、孤僻、自我、专横、记仇、尖锐,总是伤人也自伤,这么多年,没有朋友,更无交心对象世界之大,他永远孤影寂寥。
可就这样糟糕的他,偏偏遇到了这样的她。
总是被他伤害,但难过低落之后,却仍愿意没心没肺的笑着,包容他接纳他陪伴他。
“呵”也就她了。
谢豫收回思绪,看向床上的人。
夜幕深沉而安静,屋内光影温柔。她彻底睡了过去,小脸埋到厚厚的被褥下大概是因为身上还疼,她即便在睡梦中,依然皱着眉,小脸苍白如纸。
刚刚那一碗热汤,仍是没让她舒服一些么?
他看了她一会,末了伸出手去,指尖触上她的脸。这是他曾在梦里荒唐地臆想过千百次的面容,如今就在他的指腹下,温热而真实。
他的手指,拂开她细碎的刘海,触上她娇软的眉,在她眉眼间来回摩挲。仿佛将那处抚平,她就不会再痛。
可她的脸色依旧苍白,须臾,似乎是疼痛来得更迅猛了一些,她忽然在睡梦中拧紧被子,“嘶”地倒吸了一口气。
便是这一瞬,他眼里涌起不忍,他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怀里,而他的脸俯了下去,凑到她面前。
。。。。。。。。。
灯光寂静,将房里两人的影子投到墙上。
光影落拓的墙上,男人俯下。身,薄唇压得低低地,几乎凑到了女人的额头。
近乎就是个吻额的动作。
额吻代表什么,唇吻是炙热、是浪漫、是缠绵、是情人间的最亲昵无间,而额吻却更包含着珍惜与怜爱。
一个男人,怜惜一个女人,发自内心最真挚的情感。
空气缄默着,墙上男女相对的影子还在接近。
越来越近。
可就在即将贴到女人额头的一瞬,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男人猛地顿住姿势,一切画面像是卡带般,僵硬地停下。
这僵硬足足维持了几秒。
数秒后男人像是如梦初醒,他猛地抬起身子,怔怔看着自己身下的睡颜,似乎对自己的行为震惊之至。
“谢豫,你疯了!这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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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per67 戒掉()
顾冉历经一夜休息;翌日早醒过来后;精神状态好了许多。
可等她满血复活;兴冲冲去了公司;说要好好工作时;一个消息让她怔在当场。
——她被调回了销售部。
原岗原职;还是过去销售部经理。
顾冉愣在那;看向将消息告知她的安娜姐,“为什么?”
安娜姐一脸平静,“因为休长假的刘秘书回了;再说,你不是一直想回销售部吗?”
顾冉默了默,其实这事她早该有心理准备;毕竟她只是个临时顶班的;正主一来,替代品本就要离开。
饶是如此;她还是问:“是谢总的命令吗?”
安娜道:“总经办里的去留;当然是谢总的意思。”
虽然心里已经接受了事实;但顾冉仍有些猝不及防;当初他突然让她来;现在又突然让她走;一点缓冲余地都不曾给。她抬脚就向总经办去:“我去找谢总。”
“你不用找,谢总出差去了。”
“出差?”
“是啊,今天凌晨走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
安娜走后;顾冉还是去了总经办,推门的一霎,有微凉的风从窗台吹过,更显得屋内空落落。
那宽大的老板椅背后,谢豫果然不在。
随后的日子,顾冉回到了自己的老岗位,销售部。
又做上自己最熟悉的工作,而且不用再被老板折腾,顾冉以为自己会高呼万岁,从前她在总经办被谢豫折磨时,每天做梦都想回销售部,可现在真回了,虽然有种重获自由的兴奋感,可心底除了自由,却还有些难以察觉的失落。
那天,谢豫招呼都不打一声地就走,顾冉站在空荡荡的总经办门口,呆了良久。
其实那会,除了工作上的突然调动,她还想问问那一晚的情况。
那一晚,她痛得迷迷糊糊,连自己是怎么回家的都不清楚,但唯独对两件事还有些微的印象,第一个是靠在昏暗的车厢,车子一直在往前开,夜风刮过车窗旁,吹得呼呼作响,而车辆在城里七拐八弯,向着遥遥的前方,仿佛没有尽头,第二个印象就是,好不容易回了家后,不知是谁给她灌了一大碗又鲜又甜的东西,咽下去后让人腹内暖和饱满,就是有点撑
其它事她就真没了印象,但甭管他那晚怎么对她的,他好歹把她送到了家她原本还想来致谢,毕竟冷面boss这样关心员工,实属难得,可谁知道,他就这样不辞而别。
而他走后,她有打过他电话,他没接,她又给他发过微信,不知道是不是太忙,他也没回。
没回就没回吧,人家大总裁日理万机,可能真顾不上这么点事顾冉在心里给谢豫找了说辞,关了手机里的微信,抬头看向面前推成一沓的营销策划书,想着一会要怎么跟小沈董报告。
是的,谢豫公务出差,公司里的事就暂由沈嘉文打理,谢豫走后,顾冉这一段时间的工作,皆是直接向沈嘉文报告。
说起沈嘉文,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从前虽然挂名在公司,但还是花花公子哥的性子,偶尔来溜达一圈,大多时间依旧在外面游山玩水,纵情人间。可近两个月后,他似乎收了点心,来公司的频率明显增多,而眼下谢豫出差以后,他更是一副坐镇大本营的模样,准时准点朝九晚五,甚至夜里还加班。
这不,今晚要布置下个月的销售计划,沈嘉文就留下来跟销售部一起加班,销售部加班到十点多,他就陪到了十点,还体贴地让秘书给一群人点夜宵。
吃夜宵的空档,他看向身边顾冉,“又加班到这么晚,这段时间辛苦顾经理了。”
谢豫将顾冉调回归销售部后,这阵子随着旺季来临,整个部门又开始忙碌,顾冉几乎每晚都加班到十点以后。
顾冉嘴里嚼着桂花小汤圆,手里还握着鼠标不停修改策划书,闻言摇头笑:“不辛苦,公司是我家,我爱我家!但如果这个家能再给我多点银子,我会更爱它的!”
沈嘉文忍俊不禁。
笑了会他突然道:“你不生那天的气了?”
“那天?”他指的是那天来大姨妈她怼他的事吗?想了想顾冉摇头笑,“早就不气了。”
话说回来,她那会怼他,是因为真生气,但现在原谅,也是真原谅其实这事她也想通了,即便没有他跟谢豫的阻挠,她跟医生小哥哥多半也长不了,小哥哥一心想找个单纯天真的女孩,希望未来的妻子能有份单纯简单的工作,而顾冉所在的销售岗位应酬多,面对形形色色的复杂人群也多,所以小哥哥的要求,她未必达得到这么一想,早点掰了也好。
再说了,眼下顾冉就连破坏相亲主力军谢豫都因为一碗鸡汤大度地原谅,沈嘉文这个助攻更是没必要揪着。
想到这她一笑,对沈嘉文道:“那么点小事,谁还天天放在心上啊,再说,你这几个晚上夜夜请我吃好吃的,再跟那你计较,那我的心”她用筷子在夜宵里捞了捞,在甜汤中捞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