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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他们的谈话,所以才对民女起了杀心。”
婧皇后和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不必慌,慢慢说。”
“是。”花著雨似乎一回想昨日发生的事还仍带着惊惧,停了一下才微颤了声音道:“当时民女在秋婉楼内,只觉得那里的生意份外的好,好不容易找了个座位,趁着上菜的当口便要去上茅房。结果在经过一间雅间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从里面走出来的中年女子,那女子眼神凶厉,民女吓了一跳,便不住道歉。当时那女子也并未说什么,就急步走了。而民女正也要走,就看到地上多了个金线绣桃花的荷包,捡起来一看,里面装着一块麒麟形状玉质极好的玉佩,一看就很贵重,知道是刚才那中年女子掉的,赶紧就追了上去。”
说到这里,她咽着口水停了一下,缓了缓心绪,才又接着说道:“只是等民女从大堂追出去的时候,那中年女子正在一辆马车旁和一个一脸横肉身形魁梧的大汉在说话,虽然他们说得不大声,因为当时是顺风头,民女还是听到他们说什么太子……嫁祸……他们自己斗……死无对证,然后还没待民女走近,那个中年女子就凶巴巴地朝我看来,民女吓了一跳,就把手里的荷包拿出来,问是不是她丢的,她的脸色骤变,跑上来就抢了那荷包,也没说个谢字就走了。民女心里直道此人好无礼,这个想法才落,只觉一个黑影如电一般从那大汉的手里射过来,然后臂上一痛,也不知他们用什么东西伤了我,就惊呼出声,恰好过来找我的师父听见我的声音出现,那两人便冷笑着走开了……这便是事情的全部经过。”
宝兴帝和靖皇后闻言同时惊异对视,文贵妃则更是激动,几乎是含泪道:“麒麟玉佩?花七小姐现在若是看见的话,是否还能认出来?”
花著雨奇怪地看着她,想了想,“虽然只看一眼,但是民女看得出玉质极好,没有一丝杂质,应该是羊脂玉。”
宝兴帝眸光幽深,忽然从怀里拿出一块婴孩拳头般大小的羊脂麒麟玉佩,沉声道:“你看看,是不是跟这块一样?”
花著雨歪着头,看了半晌,先是点点头,马上又不确定的摇摇头,“像是又不像是。玉质好像是一样,雕工也很精细,不过,昨日的那只麒麟头好像是往左偏一点,好像与这个有些相反……”
她讪讪一笑,“这么一看,倒让民女辨不太清楚了。”
其实楚霸挂在腰间的那个麒麟玉佩,她也只是偶尔不经意的瞄过两眼,印象不是很深刻,不过凭第一印象,就觉这块麒麟玉佩若是挂在楚霸腰间的话有一点不对劲,细一想,恐怕就这么点区别。但也不能肯定,便干脆模棱两可起来,而且宝兴帝的这种问法,就觉得这块玉佩恐怕与楚霸的那块有所区别,再说作为证物,没道理会在皇上手上,应该在大理寺才对。
焉知她如此说,恰好切中要点。因为太子的麒麟玉佩与宝兴帝手里的玉佩正是一对,是大泽第一匠师所刻,当年楚霸被封太子的时候,宝兴帝就送了一块给他,自己留一个。不过麒麟玉佩还另有一块的事,也只有他和婧皇后知道,眼下花著雨瞎猫撞到死老鼠,叫她凭着宝兴帝的语气一下子蒙对了,简直是天大的幸运。
宝兴帝欣然大笑,“好。想不到花七小姐聪慧过人,能撞破五毒教的诡谋,而且还大难不死,将来必有后福。哈哈……“
婧皇后微微一笑道:“皇上,文贵妃,花大人,你们刚才都听到七小姐的话,依本宫看来,分明是昨日有人偷了太子的玉佩,然后再行栽赃之事,目的就是让太子背上与五毒教勾结的黑锅,叫我们天家废黜太子的东宫之位,让我们皇室混乱,他们好趁机谋利。其用心之险恶,可见一般?幸得被七小姐无意撞破,还差点丧命,也增得无事。这简直是我们皇灵庇佑,不致酿成大错。”
陈太傅脸色暗变,如果这么好一个拉太子下马的机会都错过了,那这次大费周章的行动岂非什么好处都没捞到,还损失了周大鹏这么一员大将?最可疑的,花著雨怎么会真的在秋婉楼被簧尾蛇咬了,难道那日那里真的有五毒教护法?
然而此时他确实不便说什么,恐怕引起圣上的疑心。有些事,还是要让别的文官出面明天在朝堂上辩论才好。他当下也一脸欣喜之色,连连说道:“邪教百密一疏,必有一漏,这次真该庆幸,太子也险些被恶人算计,万幸。看来花七小姐还真是我们大泽的福星,花大人,你可生了一对好女儿啊。”
花不缺亦不知道花著雨因毒会忽然扯出这么惊人的事,震惊之后,也是百般无奈,花著雨这间接的为太子洗清冤情,恐怕不知暗里又要得罪多少权贵,是幸又不幸。
听到太子将会没事,文贵妃喜极而泣,紧紧拉着花著雨的手,连道好孩子,好孩子。
宝兴帝和婧皇后显然心情很好,交待花著雨要好好休息调养后,便要离去,花著雨忙请示道:“皇上,不知北冥王到京还有几日?民女现在受了毒伤,刚才顾御医说肌肉受损,起码还要休养个七八日才能恢复如常,就怕这期间的骑射之术的教习不能照常进行,到时候达不到北冥王的要求,耽误了太后的正事……”
宝兴帝这才想起这事,皱眉道:“不说,这还真是个事,北冥王要来也就这十来天的事,这期间花七小姐拖着伤体肯定是练不成的。这五毒教徒还真是可恨,怎么就选在这个时候把人给伤了?皇后,你可有主意?”
婧皇后看了一眼花著雨,沉吟道:“皇上,要不这样,全国八字纯阴的未婚女子肯定还有,我们就限令各地迅速上报,再挑选那么一两个上来让方长老教习,您看怎么样?”
这么一去一来不知要多长时间,陈太傅一听要耽误了太后的正事,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皇上,这个关头再换人的话,恐怕用去的时间更长。不若将今日的实际情况快马书信给北冥王,看他能不能宽限几日。毕竟举国上下,无论是从学识样貌还是教养,没有一个人比花七小姐更适合。如果到时候挑来挑去只挑了个粗鄙之人,模样言行都入不了北冥王法眼,也是枉然。”
听他如此说,花著雨不由牙恨得痒痒的,她受了如此大的苦就是为了推拒这门婚事,这老家伙却在这里打反腿,他想死吗?
宝兴帝点了点头,“嗯,太傅说得也不无道理,那就这样吧,花七小姐,朕会责成顾御医尽快用最好的药帮你恢复身体,然后同时叫人去和北冥王商议,若是他不同意,我们就马上重新找人。若是同意了,你就克服一下困难,尽快跟着方长老去马场练习吧。”
他是金口玉言,都让他下了定论,花著雨哪里还有反对的份?如今她只望北冥王不喜欢病体,接到书信,马上就拒了她重新换人。
一切事情如此商定,一些人便各自散了。花不缺和花著雨回到国公府里,已经戌时末,老夫人、秦氏都还担心的没有睡去,待见病人毒已解,方都安了心。
和他们虚应一会后,花著雨才被人送回了静婷苑。伤势已见好转的琴儿和春桃也强行爬了起来过来探看,看到花著雨无大碍,琴儿拉着她的手又哭又笑道:“小姐,我们受伤也就罢了,想不到你也受了人暗算,幸好福大命大,不然琴儿也不想活了。”
楚霸的事看似解决了一半,花著雨也是心情大好,捏着她的手取笑道:“你若是不活了,你将来的夫君岂非要当鳏夫?到时候他还不要追到地府都要杀了我?”
“小姐,你就没正经话,取笑我很有意思么?”琴儿噘着嘴不乐意道。
毕竟是后来的,春桃倒有些生份,小心道:“小姐是心情好才逗你,高兴都还不及,有什么好埋怨的?”
琴儿擦泪破涕而笑,“我知道,不也是在和小姐开玩笑么?”
花著雨笑了笑,目光落在春桃已结痂的右脸上,柔声道:“现在伤口应该不疼了吧?”
春桃低垂下眼,伸手摸着自己的脸,小声道:“小姐吩咐要擦的药很神效,早两天的时候就已经不疼了。现在就只等痂掉了长出新肉。”
想必她已经知道破相的事,哪个少女不爱美?春桃能如此镇定,倒是出了花著雨的意料之外。她叹了口气,“放心吧,我以后一定为你觅得能恢复容颜的药,不会让你就这样下去。”
这么一来,倒让几个人的心情沉重起来。而当初的罪魁祸首早已受罚,并且不知所踪,虽然花府也派了不少人在找,却一直没有消息,日子一久,恐怕所有人都要把那个该要送到庙堂里的少女给忘却了。
待春桃和琴儿走后,芍药赶紧吩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