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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五毒教的猖獗让国库虚空,整个大泽经济一片萧条,贵族们的生活大受影响。于是先帝派重兵两次围剿五毒教的老巢,结果都是折羽而归,事败垂成,因为五毒教的毒实在让所有骁勇善战的精兵都难以抵挡,那些稀奇古怪的毒简直叫人防不胜防。
有段时间,五毒教的名头几乎让官兵闻风丧胆,不少将帅找各种理由不愿与他们直面。先帝无法,后来就派了毫不起眼的宝兴帝前去。
那一次的经历,恐怕是宝兴帝心里永远的痛——他还只在半路就被五毒教抓住。为羞辱朝廷,五毒教教主亲自出面,把宝兴帝脱光了将他关在笼子里大肆游街,如果后来不是国师李虚子经过,与五毒教主一场恶战才把他救出来的话,他可能早已死在五毒教手里。
好在那次有李虚子帮忙,在他的布阵防毒下,竟是重伤五毒教主,宝兴帝趁胜追击,一举歼灭五毒教徒大半,包括十二大护法中的七个,剩下的几个也是重伤而逃。
宝兴帝虽然因五毒教而得利,甚至让先帝重新开始审视他这个毫不起眼的儿子,但是当时的那种羞辱,却让宝兴帝闻听五毒教三个字就生了必杀之心。在他的心目中,只要有他的地方,绝不允许有五毒教徒的存在。
而自那次重创之后,五毒教主便消声匿迹,包括五大护法也没再现面,然后偶尔有一些教徒作乱,也根本不及之前的阴毒之术。
后来到了宝兴十年的时候,五毒教忽然又从岭南一带崛起,转而用一些蛇虫蛛蚁等毒物威胁人,逼人加入,徒众很快壮大,声势雄浑。宝兴帝当即令岭南大都督剿灭,可是拨下的银子越多,五毒教为祸越甚。宝兴帝有所察觉,宝兴十三年,他将此事交给楚明秋查办,楚明秋深入岭南,方知雷大都督根本是空报军饷,中饱私囊,从没真正针对过五毒教,才让五毒教徒无所顾忌盛行岭南一带。
楚明秋年纪虽轻,办起事来相当狠辣,对雷大都督先斩后奏,自己充当总指挥,调兵遣将,对五毒教所有据点进行搜查屠杀,只三个月时间,就将死灰复燃在岭南几年的五毒教清剿干净,立了大功。
那次的行动回京之后,宝兴帝才开始看重他这位四皇子起来,并且派给他不少实务,让楚明秋手中才有了真正意义上的权势。
不过五毒教徒众太多,斩得一部分,逃了一部分,他们从此化整为零,从明到暗,从岭南转向东西二部,继续他们为祸大泽的营生。
像这种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教派,朝廷也实在拿之没法,只能督促各地尽量查办。
而楚明秋能重创岭南的五毒教,只因五毒教已不如当年,他们如今的护法除了能驱蛇虫,最拿手的,也就是竹筒簧尾蛇。这种暗器加喂了百毒蛇的玩意,可以攻敌不备,伤人必殒。而且被簧尾蛇咬者,必定是浑身漆黑,肉一层层腐烂脱落,直至剩下骨架,相当残忍。
眼下宝兴帝派楚明秋提前几天去接北冥王,自是考虑他对五毒教最熟悉,万一真有五毒教犯乱,由他应付起来,自是经验丰富,不怕出乱子。
楚明秋当下神情一紧,“既是父皇安排,儿臣当提前四日去就是。”
这件事才商议好,这时躺在床上的陈太后忽然插言道:“怎么不见太子过来?如果昨日不是因为他的事,哀家担心他真的走了邪路,又如何会病发?难道哀家因他而病,他这个当长孙的,就连来看一眼都不成?”
楚霸的生母文贵妃吓得连连请罪,“请母后息怒,就是因为发生了昨天的事,太子觉得份外冤枉,才急急四处去找他之前丢了玉佩的证据。那孩子突遇此事,现在已经六神无主,一时才轻忽了母后为他生病的事,还请母后恕罪。”
陈太后哼了一声,半坐起来拉长声调道:“皇帝,先不论昨日的事究竟是不是冤枉,做为一个一国之太子,一遇事就变得如此没主见,将来若是遇到更重大的事,岂不是要人事不醒?你的继承人这么个样子,难道就没想个更好的法子?”
此话如此明显,吓得文贵妃身体一颤,却知道这个当口什么话都不能说,以太后的能耐,好话在她这里也会变成杀人的话,乱上加乱。
此时明妃听得暗自和顾正凉对视了一眼,太后分明也在暗指楚霸不适合储君之位,事情出乎意料的好。
楚明秋沉眉不动,好像与他无关一样。
宝兴帝眸色深沉,扫了殿内所有人一眼,最后把目光投向婧皇后。
婧皇后暗点了下头,朝陈太后微笑道:“母后,太子虽然现在是太子,可是这么多年来,毕竟顺风顺雨惯了,娇气向来都是养出来的,俗话说不经一事,不长一智。等太子以后经历的多了,自然不会六神无主,肯定能处事得宜。”
听她辩解,陈太后一脸不悦,正要说话,就有太监进来禀报,“皇上,陈太傅和花大人来了。他们还带来了中了巨毒的花七小姐,说请求顾御医现在马上为花七小姐解毒。”
所有人听得一惊,宝兴帝略惊道:“花七小姐怎么会中巨毒?他们现在在哪里?顾御医,你赶紧过去看一下,这个当口可不能再出事。”
一听花著雨中毒,陈太后也忘了挑太子刺的事,微慌道:“把人给哀家带到偏殿,顾御医快去看看,勿必要把毒解得干干净净。”
慈宁宫一片慌乱,楚明秋目泛精光,随顾正凉等一起往偏殿走去,如果想判定花著雨是不是昨日的神医,只要看她左臂有没有毒蒺藜的伤即可。可是她现在身中巨毒又是怎么回事?她若是神医,难道连自己的毒都解不了?
花著雨被人扶到偏殿躺好,顾正凉上前察看,芍药把她左臂上的衣袖掀起来,除一处地方血肉翻开在流黑血以外,整条手臂已经漆黑一片,恐怖至极。
顾正凉目光一凝,猛抽了口冷气,“竟是竹筒簧尾蛇毒,这不是五毒教护法专用伤人毒么?怎的会在你的身上出现?”
他这一声,顿时让跟过来的人都是惊异,婧皇后问恭立一旁的花不缺,“她怎么会中五毒教的毒?为何拖到现在才来找顾御医?”
花不缺谨慎道:“回皇后娘娘,昨儿小女说要到万源米铺查看,处理了一些铺子里的事情之后,说是肚子饿了,便去了旁边的秋婉楼吃饭,结果就在那里被五毒教徒行凶而伤。幸好恰至方长老接她去西山马场教习,才把她带出来。说是伤口开始只见一点小牙痕,以为是普通毒蛇,便给开了普通治蛇毒的药涂上,开始的时候好像有好转,便也没在意,接下来就教她一些骑马的要领。一直到晚上,由于时间太晚,小女便留宿在了西山马场。谁知一觉起来,她就发现左手臂不对劲,黑了一大片,还有黑血往外流,惊慌失措之下,才赶紧叫人把她送回国公府。好在微臣回去得极时,怕她出什么意外,知道顾御医在皇宫,赶紧就带着她赶了过来,这才知道她是被五毒教的竹筒簧尾蛇给咬了。”
这是花著雨在马车上时向他说的事情经过,他便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听到这番解释,殿上不少人暗觉惊异,特别是深知昨日秋婉楼的事与五毒教无关的陈太傅和楚明秋,明明不是真正的五毒教在那里,花著雨怎么会中了簧尾蛇毒?
这当中有什么蹊跷?
冷静旁观的楚明秋这时发现花著雨伤是伤了左手臂,可是那里乌黑得可怖,好像那些翻开的血肉马上就要脱骨掉落一般,与毒蒺藜伤毒去了十万八千里,看来,昨日的神医真的不是她。
那么神医会是谁?
既然是中了簧尾蛇毒,以前有过治毒经验的顾正凉在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不敢怠慢的,立即和药童回太医院配药。而等他把药配完,已到申时时分,蛇毒更是漫延得可怖,几乎马上就要浸入胸腔。若是等到了心脏,便是神仙难救了。
好在他的内服外敷的药一下去,毒性立马停止漫延,等到酉时末,黑气才慢慢淡下去很多。见她转危为安,众人才松了一口气。
听说她已能进食,宝兴帝和婧皇后又都过来探看,花著雨此时气色虽然仍然不太好,但是精神已好了很多。见到帝后一起过来,就要起身行礼,宝兴帝沉声道:“你现在是病人,就不必多礼了。朕过来只是想问你,袭击你的真的是五毒教徒?他们长什么样子?为什么袭击你一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
眼下殿里也就只剩花不缺、顾正凉的药童、文贵妃和陈太傅,楚明秋不欲表现得过份关心,在用过膳之后就走了,花著雨目光微转一圈后,才轻捂着胸口慢慢说道:“民女并不知道那几个人是五毒教徒,他们袭击我,想必也是因为民女偷听到了他们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