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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缩着脑袋,一阵咯咯的笑出了声。
这时,凤毅走了进来,见到木若南歪着脖劲,双手肘腕皆搁放在案台上,一动不动,一双凤眸溜溜的盼着,还有那清脆的笑声,微弱的灯亮照映在她的脸颊上,身穿着一套青绿的裙裳,显的动人心魄。
他走了过去,墨眸瞥见了案台桌上木若南勾画的一张张奇怪的图纸,俯身细看之下,一道道横竖拐弯的箭头下,一手娟秀的字体标记着王府里规范的排序流程管理,这让凤毅心头暗暗吃惊。
他挑着剑眉,好看的薄唇勾扯了起来,一脸细水长流的打量着木若南,不动声色。
木若南被他这般深看,她慢慢的咽了咽口水,回望着凤毅的眼神有着思索。“这不是闲来无事么,随手提笔乱画的……”在灯光之下,她略显朱红色的小脸仿佛是燃烧了起来。
一整日都没见到他人,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今日大早起来便失了踪影,到这会儿才回来!
月容笑了笑,无声的退下了,退下时,特意将门关的轻撞了一声,望着木若南和凤毅笑,然后才将脑袋缩了出去。
凤毅显然没把木若南敷衍的话听在了心里,先别说她竟会接手管理这么大一个王府,就这一手娟秀的繁楷字,当今世上,能有几个女子可以出此字段,这足以令凤毅震惊不已。
一个隐居深山十载的女子,她又如何会悉熟精通只有深养在闺中一辈子苦练的大家闺秀才会的才学,不可思议!
“你从哪里学来的?”凤毅坐到了木若南的身旁,紧紧挨着她,声音略带着柔笑之意,轻轻问道。
木若南眨了眨双眸,微微垂了下去,不让凤毅看到她眸底的深思,随而她歪头看着凤毅说道:“前些年闲来无事,常去母妃那儿翻书,看多了就会了……”多么容易识破的善意谎言啊。
“知道自己才疏学浅,不可拿来取信于人……”她又紧接着补充道。
“要本王说,这般的才学见识,应算得上是女中才子,才华横溢才对……”凤毅并不急着拆穿她的谎言,而道说口的话都有几分嬉笑之意,亦真亦假。
此男人之奸诈,木若南算是见识到了。
她杵着身子,不再接凤毅的话,伸着脖子,扭转起了头,背都快伸不直了,脖颈处和背心的疼痛持续着,她又紧紧的拧起了秀眉。
凤毅在一旁见着,他一身黑色的劲装包裹着健体,从容的靠背着,墨眸中的嬉笑之意越发的浓了。
“我说……大人,你能不能帮我揉一下背心,真的好痛,直不起来了。”木若南歪起脑袋看着打算不伸手的凤毅,她忍不住出声,一双凤眸里的白帘尽显,看着又是似在瞪,又似在恨,模样娇憨不已。
凤毅听了,果不然浅笑出了声,墨眸的柔意泛滥一片,他就是要看看,她要忍到几时不打算开口叫他帮忙。
“给你揉揉倒是好办,可是谁又来帮我揉,在外奔波了一日,回到府中连杯热茶水也没得喝……”听着这声调,是在诉苦吗?
木若南张了张口气,一双凤眸顷刻有着呆意,接着,她忙伸手将自己面前的那一杯温热的茶水以最小的弧度推到了凤毅的跟前,对着他说后的话点了点头。
出府奔波了一天,难不成出了什么事吗?木若南想着,自然不会出口问他。
凤毅这才满意的动了动几乎化石的身体,大手推开了跟前的茶水,一把伸手拉住木若南纤细的手臂,将她一个劲猛地带入了怀中。
同时,木若南尖叫出了声,脖颈延着背脊骨的僵硬瞬间瓦解,换来了一阵剧烈的痛。
“不是说了吗,我一时动不了,好痛的,让你揉揉……”木若南龇牙咧嘴吼出了声,背心处一阵的痛让她怒火中烧。
“这不是在给你揉了吗?”凤毅低沉的嗓声染上了一丝腻味,他将头埋在了木若南的脖颈之处,说话间大手附上了她触感细腻的背心之处,慢慢揉捏着。
木若南一听,头皮猛的发麻,小手支撑着凤毅结实的胸膛,抬起头来,看着凤毅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她亦嫣然一笑,让凤毅一阵错愕,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了。
同时墨眸中燃起了幽幽的暗欲,在木若南背心处的大手移滑到了内侧,带着糜情的气息……
“葵水来了……”一句扫兴的话,万分爽快的告诉了凤毅。
看着凤毅黑沉似炭色的脸,木若南再次咯咯笑出了声。
第163章
时隔半个月后……
凤王府里大大小小的琐碎之事木若南都顺其自然接上了手,忙完了这阵子,是应该该闲下来了。
天,也渐寒了起来……
再过不久,便是冬至了,真是岁月不饶人,眼看就要再添上一岁。
话说,江南冬季最怕下雨天,几近零度的空气队冷潮湿,丝丝雨德犹如一层冰幕,缠得人额骨微微沁疼。
这若是在往年,只怕早已是阴雨连连了,寒凉的天加上冰冷的雨叫人难受。
倒是今年的江南却一反常态,至初几月中旬时降了暴大雨,以至于洪灾不断,这会到了儿,入冬了,却一连一个多月也不曾下一场雨……
这日,木若南用完早膳便带着月容出了府,虽说备齐冬季的衣裳也只是她一句话的事情而已,可木若南却不这么想,她闲着也是闲着,天天呆在王府里,还不如自亲去挑一些喜爱的花色和样式或逛逛集市。
“小姐,要不,咱们等王爷回来再一同出府吧,王爷不是让你等着他么。”月容刚出了府,又不断小声嘟囔道,一脸的忧虑,如今小姐将李环儿步步紧逼着,她就担心李环儿又会耍出什么妖蛾子,这出了府不正好让李环儿逮着了机会!
木若南侧过小脸,白了月容一眼。“这几日不知又有何等紧事缠着他,咱还是自个去吧,顺便走走……”她说着,便懒得再理会月容,踩着高高的凤头鞋只管往前走去。
月容跺跺脚,只得赶紧跟上。说的也是,这几日就连荣奇也忙的不见了踪影,也不知道是不是江南出了什么事。
富江布庄
富江布庄是江南最有名的,最奢华的布庄,不供其一般的百姓,只供其达官贵人,这看来倒极其的势利。
木若南刚踏进了店里,那店掌柜是个眼极尖的人,瞥见了木若南,赶忙放下了手中的算盘,恭敬迎了上去。
“夫人光临,下人实属有失远迎,多多包涵……”店掌柜忙鞠了个九十度的大礼,心知木若南无意显露身份,便伸手做了一个姿势,往雅间里边请。
“店掌柜多礼了……”木若南亦客套回道,侧身走进了雅间。
一旁的小二忙呈上了热茶,还将布庄里最华贵的布料和样式都拿给了木若南,供她细选……
店掌柜亦同时将王府里所消费的账也拿了进来,好让木若南盘点清楚。
……
热闹的集市上,一个衣裳单薄的女子慢慢走在街道的一边,她双手环着着臂,似乎有些冷的缩着双肩,腿脚发虚无力。
而女子身着的一袭粉红色的衣裳虽说算不上华贵,却也是料子极好,再看她装扮模样,分明不像平常人家的姑娘,可那一张苍白几近没有血色的小脸,又让路人怀疑她到底是何身份的人,一阵又一阵的咳嗽声止也止不住,女子只身行走在杂乱的街道上,身边连个照顾的人也没有。
苏静费力走到了一间药铺门前,她抬眸望着眼前的药铺,心里有些胆怯,不由伸手摸了摸荷包里的那一点点的碎银,刚想要迈进药铺的脚步又悄然缩了回来,她慢慢敛下了眼睫,不再看着药铺,瘦弱得似一缕轻风,侧身走开了。
好凉好凉的天啊,她真的很冷,可是,她身上根本没有足够的银两给自己添厚衣裳……
在晋城的时候,还有风伯照顾着她,至少不愁吃穿。可是,来到了江南半个多月,凤然根本就无瑕理会她,或者可以说,他根本不想见到她,这半个月里,仅仅只见了他两回面……
“咳咳……咳咳……”苏静咳的一张小脸发紫,她忙走到了街旁,手扶着墙角歇着气,对面小食摊上的包子肉香味飘来,她没感觉到馋涎欲滴,反而是一阵恶心涌上了喉头,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她一双眼眸染上了红晕,难受极了。
这个时候,她不能哭。
苏静深深吸了口气,垂眼看着手腕上的玉镯子,伸手磨蹭了几下,这是凤然唯一送给她的东西,眼露深深的不舍,果断掐掉了脑海中要把玉镯子抵出去的念头。
只是,她的身子不能再拖了。
苏静抬手,轻轻解下了耳珠上的一对耳环,这是她出嫁的时候,家里挤出来的银两为她买来的,是她唯一的嫁妆。
就看这对耳环能不能换上一副药了,转身她又朝刚才的药铺店走去。
……
“夫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