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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敬甫冷冷睨着赵元善:“让开!”
赵元善面朝裴敬甫:“我就不明白了,你的怒气到底从何而来?”
裴敬甫轻哼:“堂堂太师府千金,行为却如此不端。赵元善,你就这么不看重自己的名节,谁都要搭上一点吗?”
赵元善美目圆睁:“裴敬甫,你何以这样出口伤人?”
裴敬甫要教训陆烬心意已决,依然是冷冷一句:“给我让开,不然——”
“裴敬甫,你听到陆烬那番话便突然这样大的怒气,该不会是吃醋?”
裴敬甫握着刀的手一滞,眼眸深如古井。“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
身后陆烬讥笑着跟了一句:“可不就是吃醋?上回你男人就想把我往死里整,还给我放了狠话,你男人醋劲是真不小——”
赵元善朝身后的人低喝一句:“你给我闭嘴!”
陆烬看这两口子八成是要干仗,想着自己身手重伤,能置身事外就置身事外,“行,行,我不说,你们继续。”
赵元善靠近他几步,仰着脸:“你不就是喜欢我?喜欢我为什么又不敢承认?”
裴敬甫与她四目相对,没有说话。
“看到我跟陆大人在一起你不高兴?”赵元善冷笑,像是要刺激他一样,不顾裴敬甫阴沉到极致的表情,“你能跟丁以柔不清不楚的都可以,即便我真的跟陆大人好了,你管得着吗?”
“你认为呢?”
陆烬有点看不明白这两人了,好奇的插了一句:“你们两口子,这话我怎么听得云里雾里的?”他茫然的看向裴敬甫,“你跟丁以柔偷偷暗度陈仓了?”
裴敬甫不理会陆烬,对赵元善说了一句:“这些事情,等我解决了他再来跟你谈。”
陆烬一看裴敬甫又要动手的意思,连忙说道:“姓裴的,你你给我站住!我跟你媳妇儿能有什么关系?更何况你媳妇儿又是有身子的人!”提起这个,陆烬这才后知后觉,“哟,对,你媳妇儿昨夜落水,你不赶紧带她去瞧郎中查查身体,你跟我在这儿较什么劲?!”
主要是陆烬现在的确连一刀都挥不起来,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时候跟裴敬甫交手,不死那也得成残废。
谁知那二人完全不为所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
裴敬甫拨开赵元善,直接走到陆烬跟前,陆烬下意识拿刀抵挡,却被裴敬甫的刀弹开,接着后脑勺就挨了裴敬甫一个刀手,眼前一黑,倒在地上暂时失去了意识。
赵元善错愕,“裴敬甫,你要对他干什么?”
裴敬甫弯腰捞起陆烬,对着赵元善的语气依然生冷:“先去找个地方,给他疗伤,其他的事情慢慢说。”
知道裴敬甫并无杀陆烬之意,赵元善算是松了一口气。
陆烬身上发生的事情虽然还没有了解的太清楚,但与三途门也绝脱不了干系。
二人带着昏迷过去的陆烬来到了距离芦苇荡三里之地的一间草庐,裴敬甫似乎一早就识得这里。
扣了门,开门的是一个古稀之年的老阿婆。
赵元善原本以为裴敬甫知道这里有这么一个地方,应当是认得这里的人,结果并不然,老阿婆并不认得他们是谁。
不过,那老阿婆却认出了被裴敬甫抗在肩上昏迷的陆烬。
老阿婆朝屋内唤了一声“阿霖”,便有一模样隽秀的妙龄少女从里面出来,她同样不识裴敬甫与赵元善,却认出了陆烬:“陆大哥?”
裴敬甫见状,狐疑道:“你们认得他?”
阿霖说道:“前些日子,他身受重伤,是我在芦苇荡里捡到他的,只是昨日他突然不辞而别,现在怎么”
裴敬甫了解了状况,道:“既然如此,恐还需要叨扰姑娘。”
阿霖打量了他们二人一眼:“那你们是?”
“他的朋友。”裴敬甫言简意赅的回了一句。
赵元善道:“姑娘,他现在伤口恶化,所以我们不得不继续叨扰姑娘。”想了想,她取下手腕上的玉镯,递给阿霖,“等救好了他,自另重金酬谢。”
阿霖虽然看这个说话的男人没有那么和善,但他身旁的女人说话温温婉碗的,看起来倒是极为面善亲和。陆大哥的朋友,应非不善之辈。
她没有要赵元善的玉镯,放下戒备之后,忙道:“救人性命要紧,快快进来。”
陆烬的伤口的确因为浸了水有些恶化,但好在送来处理的及时,秦阿婆和阿霖一起在屋内为他处理伤口。
这里较为偏僻,离城有四十里地的距离,仅有秦阿婆和其孙女阿霖一户,在此相依为命,采药为生。
虽秦阿婆与阿霖皆为女流之辈,可医术却十分了得。
午时过半,天开始飘起了雨,不大也不小,带来丝丝凉意。
裴敬甫立在屋檐下,知道赵元善在他身后,便道:“最近这几日,你不能回去。”
赵元善愣了愣,“为何?”
“昨夜你未归府,是三途门的人将你劫走了。”
赵元善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所以,你正好利用昨夜我们之间的事情,将朝廷的视线引到三途门身上去了?”
“三途门可以做的,我们为什么不可以?”
这的确没有什么不可以的。赵元善轻声冷笑:“我父亲那里,你也是那么说的?”
“自然,你父亲深信不疑,这件事情,只有我们几人知道,想要做的滴水不漏,就得做的逼真,我们不主动出手,会让三途门占上风。”裴敬甫转身,“你也不是完全没有一点用处。”
这点她很佩服裴敬甫,论计谋和城府,她根本不是裴敬甫的对手。
能利用她昨晚那件事,将案件的疑点顺理成章的引到真正的凶手身上,既摆脱了他自身会沾染上的嫌疑,又能将所有人无形引到案件的正确方向。
赵元善对此无话可说,“你说的几人,其中有谁?”
裴敬甫顿了顿,没有保留:“你,我,你的婢女寻芳,还有无为和丁以柔。”
听到丁以柔这个名字,赵元善脸色沉了沉。
“裴敬甫,事到如今我们算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你该告诉我你瞒着我的那些事情了吧?”
裴敬甫沉默片刻,“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
“你,无为,还有丁以柔。你们三个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四十八章()
雨水顺着屋檐滴落;苍穹被笼了一层烟色。
屋檐下;裴敬甫沉默须臾;只回了一句:“曾经我们一起出生入死过。”
赵元善顿了顿;“所以你才那么护着丁以柔?”
裴敬甫侧眼:“丁以柔不仅是锦衣卫;还是都指挥使陈啸的外甥女;况且;我没有任何理由杀她。”
赵元善知道丁以柔是锦衣卫,但她并不知道丁以柔还是陈啸的外甥女。
丁以柔与裴敬甫曾经出生入死过,而她是陈啸外甥女;这也便说得清为什么裴敬甫要放走丁以柔了还不去追究了。
况且,她跟裴敬甫之间的关系的确还没有深到他要为她去杀别人。
但赵元善想想还是觉得有点讽刺,甚至是不痛快:“正因为她是陈啸的外甥女;所以即便是她杀了我;你也没有任何理由追究她?”
“不可能。”裴敬甫回道,“她没有可能会杀你。”
赵元善冷冷一嗤。
怎么不会?那个丁以柔当时的作态;分明是十分决然的。
难怪当时她并不在乎她是不是太师之女。赵元善突然想到了什么;心猛地沉了沉。
“裴敬甫;你对她如此信任?如果当时不是寻芳出现的早;她会挖了我的眼睛。”赵元善说罢;顿了顿;“还是为了你——”
前世经历那十几年,她早就不是不懂男女之事的纯情女子了。那两回,丁以柔看裴敬甫的目光;根本不似寻常男女之间那样单纯。
裴敬甫默不作声。
“怎么不说话了?”赵元善冷笑;“我知道你因为我父亲的关系,暂时不会奈我如何,但那也是暂时,你早就对我不耐烦了,这我知道,当时如果不是寻芳及时出现,你八成就该顺水推舟,让丁以柔废了我了。”
赵元善一直都想过这种可能性。虽然之前从不认识丁以柔,但丁以柔对她有很大的敌意,所以昨夜当她和寻芳被发现的时候,才会逃跑。
她根本不敢压上寻芳的命一起赌。
裴敬甫并不屑于解释这些:“你自己要这样认为,我无可奈何。”
看裴敬甫这样敷衍,赵元善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