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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神气什么你神气!”陆烬就不爽裴敬甫这副运筹帷幄的姿态,“再神气,你女人还不是在我手里?裴敬甫,你女人可是赵震的掌上明珠,她要是死了,赵震还不得让你为他的女儿陪葬?虽然我之前不屑拿女人作筹码,但眼下也是你逼的,等我回锦衣卫司,你以为你还会有好日子过?陈指挥使一心想要铲除赵家这股势力,你可是他的肉中刺!”
“呵,”裴敬甫听这话不为所动,嘲讽道:“陆大人,等锦衣卫司还有你的位置再说吧。”
陆烬眉头狠狠一皱:“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大人失踪这几日,对一些事情还没有来得及了解。裴某是陈指挥使肉中刺,陆大人何尝不是他的眼中钉?在陆大人失踪后两日遍寻无果,锦衣卫司便给你结了一个殉职,你的南镇抚使之位,坐的早就是他人了。”裴敬甫说罢,又添了一句:“正是你南镇抚司的千户庄澜,那是陈指挥使最信任的得力助手。”
这个消息对陆烬来说宛如当头一棒,半晌都没有回过神。
须臾,陆烬满目怒气的瞪着裴敬甫:“这是不是你骗我的?!你想离间锦衣卫!”
裴敬甫冷笑:“离间?陆大人真当自己在陈指挥使眼里很重要么?陆大人高风亮节,在锦衣卫也的罪过不少人吧?有些事情不必裴某强调,陆大人心里清楚。即便没有此事,在不久的将来,你也会因为一些事情,从南镇抚使那个位置上撤下来。”
陆烬被说中最不愿相信的事实,满脸都写着不甘,“锦衣卫做事都要充分的讲究证据,还没有找到我的尸体,他们怎么能轻易就算我死了?!还随意让人顶了我镇抚使之位?!”
“镇抚使不过是个头衔,谁做都可以,最大的意义不过是要看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对他们到底有多少用处,否则,你也不过是蝼蚁。陆大人性子刚烈,即便颇有才能,不懂虚与委蛇,自然,会成为弃子。”
陆烬不可置信的望着裴敬甫,握着佩刀的手微微发颤。
他瞬间认清了自己的位置,明白自己终其一生,也只是别人手中掌控的一枚棋子。
陆烬的脸色逐渐变得僵硬,最后彻底化为绝望。
他松开了赵元善,将她推到一边,仰着脸望天,看天上的飞鸟划过杳杳青空,最后叹了一口气。
或许是曾自视清高,不愿与他人同流合污,最后却败在了这上面的矛盾,让他再不觉得有任何希望。
末了,拔出佩刀,丢掉刀鞘,手掌轻轻摩擦锃亮的刀面,像是最后一次诀别。“裴敬甫,别的话也不用多说了,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裴敬甫眉峰一挑:“陆大人一定要如此?”
陆烬扯动嘴角,霎那之间眼底杀气蔓延,脚尖一提,不由分说朝裴敬甫冲了过去。
陆烬身受重伤,但这一招却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一道厉风伴随他而来,拂过裴敬甫的面,掀起他的发。
然而,的确是如之前裴敬甫所说的那样,不过连半招都算不上,裴敬甫刀都还未出鞘,只是横手格挡,陆烬就因为身上的伤口迸裂,像一滩泥一样失了力气,刀尖刺入地面,撑着自己的身躯,单膝跪在裴敬甫跟前。
裴敬甫未脱鞘的刀架在陆烬颈侧。
陆烬抬眼,干笑了声:“现在随你吧。”
赵元善生怕裴敬甫真的会杀了陆烬,卯足了劲冲过去推开裴敬甫,拦在陆烬身前。
裴敬甫被她狠狠推了一把,往后退了一小步。
“裴敬甫,你不能杀他!”
裴敬甫睨着赵元善的眸子沉沉,看到她绑的歪歪扭扭的腰带和不大整齐的衣襟,猜想到她昨夜会不会跟陆烬发生了什么,心里头就无名的冒了股火。
陆烬是没有想到赵元善会突然冲过来,看裴敬甫的表情,便有点莫名痛快:“死前还被别人媳妇儿护了一把,倒也不算亏了。赵家大娘子,他要杀我你拦不住,只是这种人面兽心不懂怜香惜玉的人,你还是趁早与他和离了——”
听到陆烬的话,裴敬甫脸上寒气更深几分。
赵元善冷冷一笑,她当然会与他和离,只是不是现在。
“裴敬甫,既然都知道凶手是另有其人,如今你们二人既然都被三途门视为绊脚石,那又何必要自相残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不是你说过的?”
陆烬撑着自己刀艰难的站起来,方才动那一下已经是全部力量,身上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只能勉强站着,听到赵元善的话,他不屑一笑:“可没什么自相残杀,是他要杀我!”
裴敬甫一把拨开赵元善:“这与你无关。”
赵元善被这么推了一下,心中不免有火:“你”
话还未出口,裴敬甫便冷冷的看向他:“你若是再多废话,我真的就杀了他!”
赵元善怒视着,却不敢再说话。
裴敬甫看她这般敢怒不敢言如护着重要之人的模样,讥讽道:“赵元善,突然这样护着一个你并不怎么熟悉的人,别告诉我,昨晚你跟他已经发生了什么。”
第四十七章()
被突然这样质疑;赵元善想到昨晚他跟那个丁以柔花前月下的;心中就大为不满;她都没有过问他和丁以柔的事情;他居然反过来质问她?
“裴敬甫;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裴敬甫再一次瞥了眼陆烬;目光回到赵元善身上:“孤男寡女;又如此衣衫不整。且他本非善类,如果说没有发生点什么,谁会相信?”
陆烬听到裴敬甫说他;忙插嘴辩驳:“裴敬甫你说话给老子注意一点,什么叫我本非善类?哦你就是好人?”陆烬觉得自己着实是冤,“我这不顾浑身伤痛的救你媳妇儿;怎么最后还没落个好呢?!虽然你媳妇儿模样不错;又曲线玲珑的,”说着还对着赵元善隔空比划了一下她的身材;极其正义的为自己辩解:“但我也不是那等趁人之危的禽兽之人——”
赵元善被陆烬这番话震惊的哑口无言。她下意识朝裴敬甫看去;默然长立的男人脸色已经变的极为难看。
陆烬有时候与人辩驳起来就是一根筋到底;还有什么说什么;完全不顾他人是什么感受。
赵元善见裴敬甫的脸色难看到不行;心里发虚。忙打断陆烬:“你胡说什么?!”
陆烬还未意识自己刚才说的话能有什么不妥;“事实不就是这样?”
赵元善再一次哑口无言。这姓陆的是来故意掺和让她下不来台的?
陆烬察觉到裴敬甫脸色的阴沉,反正他现在也是浪子一个,能不能活过下一个时辰都说不一定;所以无畏无惧;瞅了裴敬甫两眼,反而还质问:“啧啧啧,你冲我摆什么臭脸子?”
自己把自己媳妇儿丢到这荒郊野外,现在居然还冲他甩脸子?
裴敬甫握着佩刀的手指攥的泛白,一瞬不瞬的盯着赤着半身的陆烬,眸光似剑,仿佛马上就会让陆烬碎尸万段一样。
知道裴敬甫目光的不善,陆烬也下意识握紧自己的刀,裴敬甫这家伙很有可能要对他动手!
裴敬甫缓缓启唇,语气听似平静,却让人倍感三分寒意:“陆烬,死在我的手上——”说着,佩刀缓缓出鞘,“保证你一点都不会好过。”
此时的裴敬甫眼中已经起了杀意,眼神如鹰如狼,让人不由得生出几分憷意,就连陆烬也感受到他平静下那股对自己极深的戾气,共事这几年,他没有见过裴敬甫这种时候的样子,但他还是能基本断定,裴敬甫似乎真的被他激怒了。
他突然有些发怂。
自己刚才那番话不就是陈述事实?就这样触了裴敬甫的霉头了?
虽然心里犯怂,这面上却不甘示弱:“姓裴的,你以为老子怕你?!”
即便裴敬甫根本没有想过杀陆烬,但刚才陆烬那番话,已经带给了他最强烈的冲击。虽然他还是能镇定的分清利弊,但就算不杀陆烬,那也得给点教训。
如果他没有碰过赵元善,他怎么能把‘曲线玲珑’描绘的如此详细?
裴敬甫从来没有这种感觉过,就像自己的东西,在一夕之间被人染指。
赵元善见这锦衣卫两大镇抚使蓄势待发的模样就差要动手了,忙拦在他们中间,“你们都镇定一点,镇定点,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赵元善目光转向裴敬甫,“你别冲动,我跟陆大人清清白白,昨夜是形势所逼,他也是为了救我,他现在伤成这个样子,你要是与他动手,他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你们南北镇抚使难道不该同仇敌忾,一定要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