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荣怀雪刚到门口的时候就将邱锐之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心道这小子扯起谎来还真是张嘴就来,眼下就也只能无奈地冲邱从启摇了摇头。
“三哥消消气,哪来那么大火气,你看现在阁主和各家长辈都在这,你若有什么冤屈慢慢说就是了,怎么一上来就跟个市井流氓似的撒野。”邱从越站在邱从启身旁,他相貌不过算是清秀,但是脸上却写满了少年人的傲气,倒是平添了几分风仪,他此刻嘴角挂着嘲讽之意道:“知道的,是明白三哥在外云游多年,难免沾些不好的江湖习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寒江邱家教养得不好,传出去平白落了家族的名头!”
邱锐之霎时目光如炬,阴森森地瞧向邱从越。
“哎呦!”邱从越故作惊吓地朝后退了半步,声音却是饱含笑意道:“不好了啊三哥这眼神是生气了啊!三哥一生气可不是好相与的,说不准就要跟谁切磋切磋了呢?唉——四弟我真是好怕好怕啊!”
“从越。”一旁的太师椅中突然起身站起一人,瞧着不过刚过及冠之年,却甚是气宇不凡,单凭这两下举止间的从容气度中,便能窥见出些许惊鸿之姿,他此刻眼神一扫邱从越,后者便登时语塞,但很快脸上就又浮现出不服之色来。
“怎么了?大哥可是又有什么‘高见’要说与四弟我听了?”
“高见谈不上。”邱从瑄平淡道:“我只是想以兄长的身份提点你一句,挑拣别人仪态的时候先瞧瞧自己,莫要笑人不如人。”
“你”邱从越一时失语,绞尽脑汁想要反唇相讥几句,可等他组织好言语刚想开口,却发现邱从瑄目光早已不在他身上,倒是他自己一个人卯了半天力也不知跟什么在较劲,甚是无趣的很。
“锐之,你进来怎么不先见过阁主和各位长辈。”邱从瑄此话并非疑问,却是在提点。
邱锐之态度冰冰冷冷,抬眼瞧了殿上至今未回头看过他一眼的邱世炎,才堪堪抱拳倾身道:“见过阁主大伯、三叔、四叔。”
大伯呷了一口茶,全当做没听见,三叔则是毫不客气地冷哼了一声,邱从启和邱从越皆是他房中所出,他自然对待邱锐之没有好脸色,只剩年岁还不大的四叔笑着点了点头。
殿中邱世炎的身形似乎微动了一下,没人知道他背对着众人的脸上如今是什么神情,但当他转过身来时,却已是一脸不耐,道:“都吵闹完了,便将正事办了吧。”
说罢,就皱着眉瞧了邱锐之一眼,道:“名为切磋,实为私仇,此乃不仁,知道兄弟为自己所伤,却毫无悔改之心,此乃不义,不理会在座长辈就擅闯入殿,出言不逊,更是有失世家风度,你还有什么话要为自己辩解吗?”
“你这桩桩件件的罪名都为我列好了!我还能辩解什么?”邱锐之从牙缝里挤出话来:“左右我不得你意又不是今日头一回了,还差这一次吗?”
“说得好。”邱世炎冷眼看他,面无表情道:“你既然心里明白,便去刑戒堂领罚吧,三十道鞭子,反正你也不差这一回了。”
“呵!”
殿中无人说话,邱从越这一声得意的轻笑听起来便刺耳的很,见邱锐之看过来,竟还不闪不避,目光挑衅地抬起下巴直望着他。
“不知天高地厚地东西”邱从越这一声笑犹如撮盐入火,邱锐之登时便怒目切齿朝他道:“是不是叫我挖了你的眼才好?”
“好啊!那你便来试试!我也好领教一下三哥这多年在外学来的本事!!”邱从越叫嚣道。
“从越!”
“锐之!”
殿中却是响起两声呵斥,邱从启见邱锐之有要动作的意思,便即刻挡在邱从越身前,满脸的戒备之意。
第176章 回忆(二)()
殿中却是响起两声呵斥;邱从启见邱锐之有要动作的意思;便即刻挡在邱从越身前;满脸的戒备之意。
而邱从瑄则是闪身到了邱锐之跟前;攥住他的手腕,将他藏在袖中蓄势待发的两枚银针打落在地;在趁众人没注意之时将东西踩在了靴下。
“要闹就出去闹!”邱世炎一甩袖烦躁地道:“但若是再有个伤筋动骨的;我可没那个闲工夫再来给你们评判是非!”
“半大小子就是精力旺盛;一时火气上头失了礼数也不是什么奇怪事;二弟你不要太介怀了。”邱世承不紧不慢地放下茶杯乐呵呵地道。
他话音刚落;三叔邱世栩就面色不善地看向他;没好气地翻了他一眼:邱世承这时候才跳出来和稀泥;不就是因为这会儿可显出他儿子邱从瑄的稳重懂事来;所以要上赶着添油加醋两句嘛!
邱从瑄这边刚压下邱锐之的手腕;就听见自家父亲这么说,顿时心念微转;上前对邱世炎一行礼道:“二叔,从启和锐之年纪都还小;好逞强斗勇;切磋时动了火气;因此失手也是常事;我想锐之现下心中大约已有悔意,而我观从启方才护着从越时那副敏捷的态势;瞧着也不似伤得那么重;三十鞭子;成年男子都未必受得住这种惩罚,对锐之来说实在是太重了些。”
“大哥就是大哥。”这种剑拔弩张的情况下,邱从越还不忘在邱从启身后冒头嘴贱两句,摇头啧啧两声道:“果然不同凡响,竟能从三哥的脸上瞧出悔意来,四弟我就没那个眼力!想来这就是我与大哥之间差距吧!真是叫我拍马也难及啊!”
邱从启回过头看了自己这个多嘴多舌的弟弟一眼,直瞅得邱从越莫名其妙,他方才转身开口道:“二叔,其实我也就是早上起来那会儿身子难受,现下已没什么大碍了,也不必叫三弟承如此大的罪过。”
四叔邱世珩也见缝插针地打了个哈哈道:“小孩子玩闹而已,二哥,别太当真嘛!”
邱世栩心头虽说有些不悦,但他到底和邱锐之一个小辈之间没什么龌龊,也不是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更何况他的儿子他清楚,真要吃亏了就不会如此忍让了,便是得过且过一番也没什么的,反正一个不成器的野小子,空有个嫡子的名头,却连他亲爹都不拿他当回事,等成了年大约就要被赶出府去了,又有什么可值得打压的呢?
邱世炎沉默了一会儿,众人却是瞧不出他神色喜怒,半晌后才听他一字一顿地开口道:
“邱—锐—之,此子天性狠毒,又自负其能,更不要提还目无尊长,若将今日之事一笔带过,他便更不知‘悔改’二字要如何写了。”
邱世炎言罢便居高临下地端详着邱锐之的脸色,见他到如此地步也不肯将头颅低下一丝,顷刻就露出一抹冷笑,下了决断道:“去领十鞭子,再到祠堂面对祖宗牌位跪着反思一晚吧。”
“嘁!”邱从越不太高兴地一咂舌。
邱从瑄还要再说些什么,邱锐之却不给他机会,听完邱世炎的话后便转头就走,在与邱从越擦肩而过时还不忘赏他一个白眼,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
“算你走运。”
邱锐之走得很快,眨眼的功夫人影就没了,压根没给邱从越张口反击他的空闲,邱从越恨得牙根痒痒,这还没开打呢!邱锐之却是这种“饶你一条狗命”的语气是怎么他妈回事?
几个长辈见事情了结了,便也不欲多留,只剩几个小的还在殿中,邱从瑄倒是有心再为邱锐之求上两句情,但被自家父亲用眼神制止了,可饶是如此,他却还是换来了邱世炎临走时饱含深意的一眼。
默默出了口气,邱从瑄便也转身要走出前殿。
“还是大哥有本事啊!三言两语就叫这刑罚免去一大半,只可惜有些人怕是不会领你这份情,对一个没人教养的东西竟还有如此胸怀不得不说,实在是难为大哥你有这份心思了,什么时候大哥也能对四弟我这么掏心挖肺啊?”邱从越抓不到邱锐之的人影,就只能逮着邱从瑄讽刺两句了。
邱从瑄闻言回头面带怜悯地瞧他一眼,道:
“算你走运。”
邱从越:“???”
今天是怎么了,一个两个都对他这么阴阳怪气,好似他躲过了什么天大的浩劫一般?邱锐之如此也就罢了,邱从瑄也来??有病吧?!
那边邱从越满头雾水,邱从启却是在刚才邱锐之两人站的地方蹲下身,捡起了两枚银针,细细打量了一番,其针尖上闪烁的寒芒看起来便有几分骇人,邱从启默不作声地将东西收进袖中,转头看到邱从越还在那兀自跳脚,便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张嘴就是劝慰的口吻道:
“今日算你走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