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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怎么对付赫娅这样的人。”容澜说道,“但这样的人留在宫里是万不能的,到泓昀身边去却正好。”
彦琛听这话时,看了容澜一眼,容澜心里也觉得有些唐突,但不动声色地敷衍过去,夫妻俩心照不宣吧。
“还有一事要同你商议,老十四那里的事,昨儿又瞧见宗人府递了折子,朕都快忘记了他们竟还惦记着,朕本想就此拖着,随他拖到何时去,宗人府那群人却非要有个了断。似乎是朱氏那里急着要回王府当家作主。”彦琛冷笑道,“那小子如今都住在老七府上,是笃定不要那个家了吗?”
容澜道:“皇上何不召他进宫问问是不是如今还要休妻,臣妾这里,对休妻一事倒不怎么上心,休不休那些女人对十四弟也毫无意义。只是他身边那个周桃,臣妾瞧着实在是不可靠,若等她长大成熟,十四弟还要经历多少辛苦。容敏说,场面应酬上的事情她一样不会,如今容敏索性当着两个家了。”
“那也是他自作孽,怨不得别人。”彦琛倒不在意,还说,“过了中秋就让他回东北去吧,这段日子朕没少差遣他,但东北那里也不能缺人。所以朕想问问你的意思,这休妻一事干脆给他一个了断,最近这段日子他顺服得很,事情又件件做得出色,朕都快认不得了。”
容澜问:“皇上要把他一辈子放在东北吗?”
“本想叫他去那里打下基础,而后把泓昀送过去历练,可泓昀这模样根本担不起重任,眼下便没有合适的人,就叫他再待几年吧。”
“皇上若问臣妾的意思。”容澜停了停,仿佛经过深思熟虑,开口道,“既然十四弟还要在东北待上几年,这京城府里总要有人打理,不如休妻的事先搁置,臣妾把朱氏召进宫教导一番,十四弟不在京城往后也不怕她再闹事。周桃会体贴照顾十四弟是一回事,定康亲王府的门面可不能因此倒了。难不成要十四弟一边忙朝廷的事,一边还要照顾那个家吗?他终究是皇室子弟,各种体面是不能少的。”
其实容澜心里,并非这样想,而是当初晏蔷浠敖兴两窦且溆绦拢抢锼坪跻卓磺校米急杆媸焙突实壅驹诙粤⒚妫嬗心且惶斓侥鞘焙蚩梢陨偾A胰恕<热蝗绱耍筒灰狭怂那0恚盟牡椎纳屏妓媸碧嵝阉灰龀宥氖拢皇V频陌旆āV徊还庑┗埃堇讲荒芏曰实鬯怠�
“你总是想得更周到些,既然如此,这件事就定了,朕这里不理会任何一方,就拖着吧。”彦琛了却一件事,面上多了几分欣然,又起身来摇篮边看儿子,泓昶正吃着自己的手指,小孩子无忧无虑,方才那落叶一幕只怕已忘记了。他多希望泓昶能永远都无忧无虑,可再过些日子,一切都会变的。
“澜儿,昶儿是嫡子,用不了多少日子宗室大臣都会向朕施压,有些事朕就不得不提上日程了。”彦琛的目光在儿子身上,话却是对妻子说。
容澜立在原地,怔怔地看着皇帝,半日才开口说:“皇上是说储君?”
她没有想到,彦琛这么早就提这件事,不可否认她心里想过,可事实上她并不贪恋,即便有**,也必须已儿子的健康为前提,对她而言,没有比让儿子顺利长大成人更重要的事,甚至是这座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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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但同时,她亦不能将这点心思在人前表露,因为一丁点的软弱和犹豫都会让机会失之交臂,如今泓昶还是婴儿,一切都在她这个母亲的身上,待他长大才是看他自己的时候。她为儿子谋前途,将来泓昶不要,自另当别论。可她若什么都不做,将所有的机会都拒之千里,未来泓昶若胸怀天下却什么也碰不到摸不着,岂不是她这个母亲的罪孽,所以……
“是啊,朕说的是储君,你知道,照祖宗规矩泓昶是东宫不二人选。先帝虽废太子,但立他时他还是襁褓里的婴儿,就因为是嫡子所以才立。之后罢黜是另一回事,到朕这里,也因没有储君。可是你也看到了,没有储君的那段日子,朕和兄弟们是如何度过的。自然,有储君又如何,太子不是照样惶惶不可终日,兄弟们不是照样红眼盯着那东宫宝座。朕在想,朕的儿子们是不是也要重复那一段历史。这份隐忧一直在朕的心里,泓昶的出生,把这份隐忧变成了现实存在的问题。澜儿,你明白吗?”
容澜的心跳得很快,如今已不是一碗淡茶酽茶的问题,而是她真的猜不透皇帝的心意,可莫名地,她忽而想问:“当日得知臣妾有了身孕,皇上希望臣妾放弃这个孩子,是为了臣妾的身体,还是为了臣妾可能生下嫡子?”
然这句话并没有将彦琛问住,他不疾不徐地走到容澜面前,面色坚毅,缓缓说:“都有,朕一方面担心你的身子,另一方面怕你生下嫡子,可对于怕你生下嫡子这样的念头朕又深深内疚,你为朕付出了一生,朕却忌惮你生嫡子。直到现在才想明白,所谓的忌惮,并不是朕懦弱,而是过去的岁月把朕伤得太深。可是如今泓昶已经出生,是朕和你最宝贵的儿子,不论将来如何,朕都不愿我们的孩子受伤害。如果他能担大任有帝王资质,朕绝不会亏待他,但若泓昶资质平庸性子软弱,朕也断不能把祖宗基业交付到他的手里。所以,朕希望澜儿你能明白,朕绝不会因为宠爱哪个女人而误了江山,一切的一切都是以国家朝廷为重,以祖宗基业为重,以我们的孩子的幸福为重。这些话本在昨夜就要对你说,可昨夜你我都太冲动,朕才咽下了。”
容澜已是热泪盈眶,其实再如何互相了解,有些话不说清楚就会变成梗,随着时间越埋越深,这梗极可能就刺入心里去。而如今她最爱的这个男人,把梗取走了,不论出于何种目的,他总算对自己坦诚,总算心里有自己的位置。
“皇上今日的话,臣妾会铭刻在心,臣妾也说过,绝不要儿子们重演当年的历史,这也是臣妾要为皇上守护的。”容澜有些哽咽,硬是从泪容里露出笑容来,“皇上总是知道臣妾想要什么,什么也逃不过您的眼睛。”
彦琛上来挽了她的手说:“朕负你的太多,如果连这一些都不能给你,朕又有何颜面来见你。朕说过不可以没有你,那不是哄人的话,你该明白。朕不希望我们有了昶儿,反彼此生了嫌隙,那昶儿就不是上天赐给你我的礼物,而是负担了,可他又分明是无辜的。澜儿,让朕再自私一回,往后的岁月不论如何,都要站在朕的身边,好不好?”
“臣妾会的,会永远站在您的身后,从前如何往后也是如何。”容澜抬手抹去眼泪,自嘲道,“越发上年纪,倒爱哭了。”
彦琛笑道:“你从前也爱哭,才嫁到王府第二天就想家哭了,你都不记得了?”
忆起那一段往事,多少甜蜜窝心涌到眼前,她轻盈地伏入彦琛的胸怀,低声呢喃:“臣妾怎么会忘记,那是臣妾最美好的人生。”
这一边,孙夏菡正静立在符望阁里,方才把宁寿宫的花园逛了一遍,总算是等到皇帝离开了,但是才过来,据说小公主打翻了点心,众人正围着她洗澡换衣服,所以又叫等一等。她自然不在意,此刻正好能细细看看这殿阁。上回来时的凉棚竹席已拆了,窗棂上都换了烟波色的细纱,柔静素雅,与梁淑媛的模样极相称,这院落不大,还不如长春宫大,却处处都很精细。据嬷嬷们说,也是梁淑媛出冷宫后重新翻修的,她才来的时候盛宠之下,这里也只是从前陈旧残破的模样。夏菡心中暗想,这个女子真的很神奇,只怕自己这辈子都成不了这么好的女人。
正发呆,打着帘子出来一位丽人,正是梁淑媛,她面色红润、眼眉带笑,很是可亲。缓缓说:“叫你久等了,才刚让初龄洗澡,屋子里乱糟糟的,你我到淑慎那里去坐坐。”
孙夏菡行了礼,尾随而来进入大公主的屋子,但见满室的书卷气,没有古董玩件那些华丽的摆设,不过琴棋笔墨散在各处,哪里像是公主千金的屋子。
“你也知道,大公主是随皇子们上书房的,她的屋子自然就是这样了。”嗣音含笑,正说着祥儿等奉了茶水来,因说小公主那里都弄好了,奶娘问要不要抱来。
“疯玩大半天了,叫她一个人静静,你们别去招惹她。”嗣音吩咐,转而对夏菡道,“一抱来定缠着你玩半日,我们不能好生说话了。”
孙夏菡有些受宠若惊,只怯怯地笑了。
“还没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