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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月色突然变得昏暗,凄风呜咽,让人不由感叹天地苍茫。曲天一路后退,左右飞动,尽量避开曲海的刚猛杀招。他一直保持“守”的姿态,是因为实在不愿意伤害自己的亲弟弟。然而,曲海却越战越勇,他越是后退,曲海便越是刚猛凌厉,决不后退一分。银剑滚烫,每每掠过曲天身畔,总是带着烈火般灼烫的剑气,充盈着激烈的内力。
此刻,曲海再次斜掠而来,手中银剑抖地笔直,直直冲曲天而来,催山之势,如惊涛骇浪,志在必得,他口中大喊着:“你不是我哥哥!”。
曲天大惊,这一句,几乎让他整个心脏碎裂。这一刻,他已经发现了,曲海已经拼了所有全力,这是几乎不能躲开的一击。
想到这里,他远远望着曲海在夜色中散发火光的仇恨眼睛,来不及哀戚悲伤,只好一咬牙,一跺脚,飞身腾空,匕首上前一格,“咣当”一声将曲海生生推开。
曲海猛地撞上这一格,还未来得及化解内力,人已经被弹起,他急忙收拾,将内力运到下盘,趁势后掠数丈,好歹摇晃落地,站住了。只是,当他双脚轰然落地,还未站定的一刻,曲天却已经趁势再次发力,本就腾空的矫健身姿,重新蓄力,没有落地,反而跃到更高半空。
月光泠泠,曲海不及细辨,曲天早已乳燕投林般径直冲他而去,带着“唰唰唰”刚猛的衣袂袍裾飞展之声,手中一柄精悍的短小匕首,又一次在月色中闪耀难辨,看不到准确的位置。曲海大惊,提剑起身,便欲对着匕首的光焰,率先胡乱刺下去,以期一线侥幸,却忽见曲天人已经停在半路,犹如一根利箭,直直落地,双脚没入草丛之中,如同磐石。
他正欲舒一口气,再次提剑去刺,却眼前一花。
银色的匕首,早已被曲天大力甩出,劈开凉风,撕裂夜色,犹如一枚急劲银镖,“嗖”的一下,竟直直刺入曲海的左眼。
曲海应声倒地,心中骇然。
他猝然遭袭,心中大惊,右手一松,锋利宝剑脱手飞出,斜插在丈外草丛之间。几乎同时,他颓然倒地,双手覆面,指间只露出匕首与鲜血。
鲜血淋漓,急雨般喷涌而出,“唰唰”溅落在地。
“你!”曲海疼痛难捱,几乎不能开口。
“你不是我的对手。”曲天站在远处,月色笼着他铁青的脸,面沉如水,他嘶声道:“永远都不是!”
“胡说八道!”曲海崩溃道,沾满鲜血的右手颤巍巍伸进怀中,摸出一个小瓷瓶。他急忙用指甲盖弹去红布塞子,陡然拔去左眼匕首,“啊”地发出一声低吼,同时将瓶中的白色齑粉连瓶子一同按在血窟窿之上。
惨白的匕首“唰”落在草丛之中,几乎无声,上面戳着一只血淋淋的眼球。
痛苦和不忍同时涌上曲天的心头,但是他却一动不动,站在远处,看着曲海慢慢倒下,在草丛间抽搐。
那必然是极大的痛苦,但却是他应得的。
“半年后,天苗门见。”曲天最后留下了这句,默默转身,大踏步消失在融融月色之中。
第53章 夺命冷烟()
正当青夫人在白巷中密会吕刀子的时候,曲天正在小山坡和曲海斗武之时,喜厅的漫天红海之外,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正在发现,不会有人知道。崎岖深奥的天柱山,或许永远都藏着不易发现的秘密。
同一时间,南麓岩洞内的深牢里,躺满中毒的尸体,已经乌黑变形,骇人非常。两个轻灵身影,一前一后,早已远远飘出南麓,沿着起雾山道,一路前行。前面的玲珑轻灵,鬼影一般;后面高大魁梧,略显蹒跚。二人飘扬飞舞,以出色轻功在天地间掠过,被遥远朗月映衬成两个锋利剪影,慢慢湮灭在渐浓的雾气之中。
你追我逐,一前一后。
两人忽的轻轻落在浓稠翻滚的白雾中,倏尔又飞展在藏青的星空间。
许久之后,搅乱的散雾,方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喜厅里依然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这些平日里在江湖风浪中小心翼翼,神经紧绷的豪杰们,在酒精和烛光的催动下,终于渐渐放开了按着武器的手,开怀畅饮,肆意笑闹。
这一片无尽的嫣红,仿佛一个江湖之外的世界;这放松的一夜,显得弥足珍贵。
这时候,突然有人一头栽倒。
起初,人们只当他饮酒过度,醉了过去,过了许久,那人依旧哼也没哼,动也未动。不久,瑶渚楼楼主金良云也突觉天旋地转,他只觉一阵虚空,身体一软,旋即大叫一声:“有毒!”
整个喜厅,登时一片哗然。这时,人们才接连倒下了,每个人都软绵绵的,动也不能动了。
金良云蹙眉厉声喝道:“什么人!现身罢!”
陆擎心中大惊,想到常人难至的露霜阁居然也能混进仇家,还在戒备森严的喜宴上给群豪下毒,一时间也没了头绪。眨眼功夫,露霜阁上下,凡是开口吃了饭喝了酒的人,全都软绵绵倒下,没有一点力气了。
陆擎沉吟道:“这必然是苗疆奇毒!”
他急忙抬眼满座寻找曲海,果然不见了药王的身影,更让他吃惊的是,青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没了去向。他心中暗暗叫苦,仿佛得出一点结论,但是事关重大。他并不敢妄自猜测,只好高声道:“诸位先莫要着急,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陆阁主!”金良云冷笑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陆擎苦笑,恭敬道:“我也被人下了毒,现在也没个头绪,这其中必有误会!楼主莫急,转眼定有消息传来!”
他话音未落,就听一个嘶哑女声在门外响起:“哎哟!今晚谁也走不了!”
这声音,仿佛老妪般粗糙磨耳,却又隐约夹着清脆悦耳,让人不由心中大骇,这是什么人?
声音未落,一个高大身影,已经迈进大堂之中,身形崔巍,面容俊朗,衣衫却陈旧褴褛,却是王遮山。
他在深牢吃了不少苦,身体还没有恢复,是以身形略微蹒跚,脸色青白。
“王遮山!”陆花儿惊呼一声,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不禁望向大门,见到高拔少年立在门口,拧眉肃立,如同铸铁一般,眼中尽是杀气。
每个人都不由心中大惊,瞪大了眼睛。
陆岩柯和陆岩枫同时怔住了,实在想不出受伤的王遮山如何能逃出重兵把守的深牢。一丝庆幸却缓缓爬上了陆岩柯的心头。
“王遮山!”陆擎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的少年,虽然大名在外,却是第一次和露霜阁阁主这样面对面。
却是在这种情况下,陆擎心中实在愤懑,他不由挑眉怒道:“大雪山庄只会投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了么!”
“当然不是大雪山庄!”又嘶哑又清脆的女声在王遮山大山一般的身后响起,错开走出一个穿着翠袄的老妪,华发丛生,却眼神矍铄,正弓腰望着众人,冷冷道:“露霜阁号称侠义,却私设深牢,将江湖豪杰关起来,真是没道理!”她言毕,大笑一声,指着王遮山,淡淡道:“这位大雪山庄的少侠,在陆老英雄的大牢里,可是没少吃苦,老身实在是看不过去,才下了毒,为的是带无辜的人下山。放心罢,这毒不要命,不过让你们不能动弹,老身扔在后厨的水缸里,让你们每人都喝上一口,也算是公平了罢!”
“你是青夫人?”人群中突然传来低低一声。
陆擎暗自摇头,眼前老妪清瘦无比,比青夫人矮几分,声音更不是青夫人。
“老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名唤翠婆子,青夫人是谁,老身不知道!”
“江湖中哪里有什么翠婆子,我却从未听过。”金良云冷淡哼道。
“啊哟!”翠婆子笑了一声道:“江湖大着呢,金楼主没见过,没听过的想来还多着呢!”
“你!”金良云一时语塞,脸一红,竟说不出话来。
翠婆子笑着接道:“金楼主远在东海,果真孤陋寡闻。”
金良云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再说话。
陆擎笑道:“翠婆子定然是大隐隐于市,你我不识泰山罢了。”他旋即眼珠四转,温言道:“今日是小儿大喜的日子,翠大侠既然来了,不如喝杯喜酒,不要开这样的玩笑了罢!”
“我可没功夫跟你开玩笑。”翠婆子冷冷道,转身在人群中寻找,突然问道:“陆岩柯在哪?”
陆岩柯心中一惊,嘶声道:“是我。”
“果然是一表人才,不像你老爹!”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