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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组人一组是项家五人,一组是灰袍青年自己。一组是三个黑衣大汉,一组此前见过的长胡子修士和光头修士,最后一组是两个女人,素sè衣衫面若冰霜。人倒是蛮漂亮,看着二十岁上下。可是大家都知道她们肯定不会这么年轻,搞不好几百岁也有。
五组人里只有长胡子和光头是修士,其余人都是术士,难以辨别修为高低。
项空怒对灰袍青年,灰袍青年却不为所动,笑嘻嘻回望。一副无所谓的模样。项家其余四人却是神sè紧张,面呈不安表情,偷望灰袍青年,又注意项空,生怕他冲动做出错事。
五组人见到许寒四人,灰袍青年面上笑容更多,轻声道:“还真热闹,又来人了。”声音轻柔。别有一种吸引力。
对面一共站着十三个人,都是肃穆表情,惟独灰袍青年嬉皮笑脸。可是也只有他让许寒感觉紧张,一种压力若有若无笼罩住这方天地。青年笑着说话,许寒便笑着接道:“我们来看热闹,你们继续。”
这话一出,灰袍青年眉毛稍微一跳,随即摇头轻笑,显然觉得意外,竟有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说话,瞅许寒一眼说道:“没什么可看的。”
能让项家兄妹如此紧张,这家伙绝对不简单。许寒不想与他起冲突,躲过他视线,偏头打量其余几人。灰袍青年很满意许寒的态度,笑道:“又来人了。”
果然打西面飞速跑来一人,手执折扇,做书生打扮。是许寒的老熟人舒生。舒生看见许寒四人显得很吃惊:“你们怎么来了?”许寒笑道:“看热闹,看热闹而已。”
舒生根本不相信他所说,却也没再细问,打量起其余人等。
五组人中间的冰面上有个长宽各三米左右的坑洞,随着几人说话时间流逝,坑洞慢慢变小恢复成平整冰面。看样子适才的大爆炸就炸出这么个洞。
灰袍青年很拽,当冰上这些人不存在,懒洋洋跟项空说话:“云雾峰要有人传承,你们回去吧。”云雾峰是项家兄妹居住的地方,项家五妹项云曾邀请许寒去做客。
项空不干,大声道:“冰晶是神物,要有德有缘者得之,并不是谁厉害就会得到它承认。”
感情这么大一块冰是神物,名字叫冰晶,不过这么大的东西就是给你了,你放哪儿啊?许寒低头看脚下冰面,怎么也看不出哪点像神物。
灰袍青年好象很好说话,无所谓道:“随便。”然后撇开众人走到不空面前,双目盯着光头看却不说话。
他拽,不空更拽,当灰袍青年不存在,眼帘微垂,头微低,神sè平静望着脚下冰面,不知道想些什么。
二人就这么相对站着,不动也不说话,张天放瞧着不舒服,大声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秃子?”也不知道他是帮不空出头还是找机会骂不空。
灰袍青年便歪脑袋看眼张天放,淡淡道:“见过。”然后散散走动几步,回到原来位置,吐气道:“只来了这么点儿人?”听他语气,好象很失望,不过马上自言自语解释道:“也对,神物出世,当然只与有缘人接触,哪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你们说咱们十几人,谁有冰晶有缘?”后面一句话,提高声音问冰上众人。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几组人互相jing惕互相敌视各自小心戒备。
灰袍青年道:“无趣,凭你们难道能潜到冰下面?唉。”一声长叹,悠然背手退后几步闭口不言,好象事情再与自己无关。
张天放向来是问题少年,问道:“冰下面有个什么玩意?冰晶是什么?”灰袍青年闻言哧的发出一声笑:“原来你真是来看热闹的,不过这热闹不容易看,会没命的。”
张天放浑不在乎:“老子怕他个鬼啊。”
灰袍青年抬头看看天sè,没头没脑说句话:“差不多到时候了。”
他说话一直拽拽的,配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彻底惹怒张天放:“装什么装?最烦你这种没事就装大的孙子,说话神神秘秘有头没尾的,显得酷显得拽啊?看你那身破烂衣服,赶紧买身好的,收拾干净了再来装大。”
一番话惊住场中八个人,项家五人吃惊望着张天放。这人怎么什么话都敢说?两个女子同样感到吃惊,怀疑张天放是个傻子,谁都敢骂谁都能骂么?眼神中透出点可怜意味。显然这七个人都知道灰袍青年是谁。但是最吃惊的要数灰袍青年自己,张大了嘴看着张天放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厉害。”他已经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被人当面骂过了,现在突然出现个傻大胆,而且只是个结丹期的傻大胆,当面骂个痛快,让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劲。
现在的局势和刚才,正好象掉了一个个,刚才是许寒飞退。马兆磊紧追不舍。而现在是马兆磊飞速后退,许寒紧追不舍。唯一不同的是,刚才许寒退的从容不迫,而此刻马兆磊却惊慌失措!
不由得马兆磊不害怕,许寒每一下都刺在他一点上,就算他身体是jing铁所铸,也吃不消这紧盯一点的攻击。更让马兆磊恐惧的是,许寒的节奏斩不但刺伤了他的皮肤。而且那有着节奏的每一剑都和他肌肉形成了共振换句话说,节奏斩既攻击了表面的皮肤,又攻击了内里的肌肉。那种震颤感越来越强。越来越猛烈,马兆磊害怕自己的表皮还没被刺穿,里边的肌肉就全部被震碎了!
“砰!”马兆磊手中空有一对妖艳的双刀,既砍不到许寒,也挡不住青玉剑的攻击,当他的后背猛地撞在一棵巨树上时,他吐出一口鲜血。
而许寒的青玉剑,也牢牢钉在他的胸口。
顺着坚定笔直的长剑看去,是许寒一对冷厉的双目
“你杀了我吧。”马兆磊感觉到疼痛,那是被利器刺穿身体的疼痛。自从炼体以来,他好久没有感觉过这种疼痛了。
他也感觉到,这锐利长剑的剑锋,就距离他的心脏一步之遥。他不是修士,他也没有气海,他的心脏只要被刺破。他必死!
马兆磊把手中长刀无力地放下,出了一口气,淡淡说道:“道友,杀了我吧不过我奉劝你,还是不要去找我师尊的麻烦,虽然你确实很有实力,可是你想杀死我师尊,你还是差了不少,我师尊绝不是跟我一样的水平!”
许寒的目sè闪动,开口问道:“你为何提醒我?难道你不想你师尊为你报仇么!”
马兆磊歪过头,吐出嘴里的鲜血,笑笑摇头道:“世人的心中都满是功利,每件事都有目的,都要问个为什么哪怕一块都没有巴掌大的墨鲛皮,其背后的yin谋,是我想到死也想不明白的我马兆磊活的可真够悲剧的”接着他又看着许寒,问道:“如果说我提醒你没有半点目的,从一开始的提醒,就不带任何目的和yin谋,只是我觉得你这人不错,对你有点好感,不想杀你。你信么?”
马兆磊注视着许寒,脸上带着嘲讽的笑。他的话,没有人信,在沧南大陆的修仙者听来,这样的说法是可笑的。对一个敌人,根本没有半点情谊甚至都没说过一句话的敌人,会一次次的提醒对方?这太可笑了。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许寒却笑了起来,淡淡的微笑
“信,我为什么不信?你看这乌茫茫的天空,一片黑暗,可却永远遮不住星星的光芒。”许寒说完又问道:“你是个正人君子,你做的事,哪怕是一句提醒,我做不到。你为什么跟着张德那种人?在我看来,你跟他不应该是一路人。”
夜晚的风轻轻在小树林里吹拂。马兆磊低下头,“我出生在一个修仙家族,大家都是修仙者,我也想做一个修仙者可我没有灵根,只有师尊可以让我成为一个修仙者!”
“可你如果是个凡人,今天就不会死”
“我宁可死!”马兆磊猛然抬起头,大声道:“我宁可死!也不要做被所有人笑话的废物!来吧,杀了我,我不怪你!”
马兆磊已经做好死的准备。死算什么,大多数人都得死,就算做一个凡人,就算没有今ri,也不过是多活数十年而已,至少我,曾经是一个修仙者!一个可以打败筑基仙人的修仙者!
可许寒却一抖青玉剑,把剑拔了出来
“你走吧,今天我不杀你。”
马兆磊惊讶地看着许寒,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也曾经是个废物。”
虽然许寒放了马兆磊,可这家伙倒真的实诚。本来他已经决定死了,可现在不死了,反倒让他不知所措了。
“马兄,我看你和张德那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