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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之事闹出来,尤其是木宝珠最后的这场撒泼般大闹,让父子二人几乎是目瞪口呆,一时应接不暇。
直到此时,父子二人才发现,他们对这个女儿这个妹妹,着实了解不少。
心生妄想不说,竟然还敢联合外人不管不顾的下手,甚至是下药。
这样的事在他们手中做出来不算什么,但木宝珠这样一个未出阁的大家小姐,竟然也懂这些门道,实在让两人惊愣不能相信。
最最关键的是,木宝珠在整个计划中,只在意了她自个儿的想法,没有一丝一毫为这个家,为她的双亲兄长考虑半点!
这才木临风和木华最为恼怒心寒的时候。
他们父子能对这钱周氏一家有多少感情?
说是亲戚,但木家的亲戚多了去,若非老祖宗在,还不是随意打发了便是。
木蝶此人,说来也是木家的一个污点。
可不管心中如何做想,作为继承人培养的木华都晓得同这一家拉拢关系,借此安抚好余老太君身心,为木临风分忧,让寿宴顺顺当当完美落幕。
木家如今有钱无爵,正当需要好名声,“期颐之喜”、“祥瑞之家”这正是木临风想要告诉世人的。
可木宝珠竟然在这个当口,为一己之私,全然不顾家族父兄。
木临风心中甚为恼怒。
好在方才余老太君没气出个好歹,否则明日的寿宴便真真变成了一场笑话。
可即便如此,眼下沈霓裳的情形又让木临风提起了一颗心。
木临风黑着脸,未有接儿子的话,负手径直行了出去。
木华赶紧跟了上去。
回到木临风那座位于整座宅院正正中轴线上的主院,木临风一言不发的迈步进入书房。
木华轻步跟入,返身关好门。
再转过身垂手恭敬:“父亲。”
“你这个妹妹真真是被你娘给宠坏了!”木临风豁然转身大怒,“胆大妄为,不顾大局,不敬尊长,不顾孝道,连一个乡下来的丫头都不如!那丫头虽是牙尖嘴利惹人嫌,可到底还顾忌老祖宗的身子……你这妹妹哼!招婿?谁允她这话的?简直不知所谓!”
木临风冷哼一声,怒极甩袖。
“妹妹的事暂且不提,明日大喜,父亲息怒,保重身子紧要。”木华宽慰了一句,顿了下,“其他先不提,儿子只是担心今日表妹夫赴宴之时,提了一句,说是表妹这两日身子有些不舒服。按理说胎过四月应是稳当……”
木华今日之前断断想不到如此,但到了这刻,他不得不有此疑心。
而且沈霓裳能想到的,他自然也想到了。
沈霓裳同司夫人皆不是他们知会的,秦夫人也是同他们一般是木宝珠院里的下人跑来通知才匆匆赶去的。
自然也不会是秦夫人通知那两母女。
他们三人都不是,那只能是木宝珠。
沈霓裳同司夫人赶到的时间相差了足足小半个时辰,木华一想到这个时间差,加上沈霓裳早前怒极揭穿木宝珠时候所言,让木华难免心生担心。
他不关心沈霓裳肚子里的孩子是否安稳,只是即便要出事,也不能出在木家,更不能出在这个当口。
听得木华的话,木临风阴沉着脸,半晌才道:“待会儿大夫来了,让他过来回个话。”
木华恭声应下。
“你这两年愈发沉稳了。”木临风看着他,微微颔首,“这般很好,比你两个兄长强。”
“谢父亲夸奖。”
木华心中喜悦,面上却愈加谦卑。
“如今咱们木家却有些不顺,不过你要记住”木临风几分傲然睥睨,“我们木家是上天之子,天之子自有天佑,必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又来了。
每回都是这一句。
木华心里无言,面上却带着恭谨之意地附和点头。
“眼下你还年轻,有些话不能同你说,日后你就明白了。”木临风斜睨木华一眼,打发他出去了。
两父子的对话中只提及了沈霓裳一次,还是连带提及的,由此可见,对于司夫人三人,两父子皆未生出疑心。
而对话到了最后,也没有再提及木宝珠,甚至也没关心老祖宗同姬氏会如何处置木宝珠。
显然在父子两人眼中,木宝珠这个心中无家族无父兄的木家女,已经不值得他们再多余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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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头,穆清沈霓裳二人已经回到了厢房。
穆清将沈霓裳安置在床上,动作小心翼翼。
沈霓裳笑道:“我又不是真病。”
“你脸色不好。”穆清道,又拉过薄被替她遮住肚腹,一笑,“反正等下大夫也要来,这般也合适。”
说到大夫,沈霓裳垂了下眸。
按她的推断,来的应该是罗才。
木家上医馆请大夫,必定会告知病人病况,以罗才的聪明,必然知道如何行事。
这接下来的戏,还真需要罗才这样一个帮手。
计划是一瞬间形成,当时也不容放松,故而沈霓裳只略略想了个大概。
如今回到暂时安全的空间,她便飞速地开始勾勒整个计划的细节。
穆清将她抱回来虽说不是出自她的授意,但也算是正合心意。
在外人跟前,她确实没有办法完全松懈下来想事情,更没有办法同穆清交流商议。
愈是到了最后的关键时候,愈发不能露出半点破绽。
稍有不慎,满盘皆输。
这个计划十分大胆。
眼下时间紧迫,她需要在罗才到来之前,将所有的事情都计划妥当。(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lwxs520 ……》
第三百一十章 东都木家(二十二)()
穆清本有话说,但见沈霓裳眉眼低垂,神情端凝,便知她定是在想事情。 。
穆清眉目安静地坐在床边。
烛火在纱灯中跳动。
一室安宁。
半晌,沈霓裳抬眼起来,眉宇间沉色消失,面容几分柔和:“在想什么?”
穆清跟着抬:“霓裳你不会怪么?”
“怪你?”沈霓裳不解。
“今日你本不让我去,我自作主张,惹出这后头的事。”穆清看着她,“你怪我么?”
原来是这个。
沈霓裳不由失笑,一双杏眸分外黝黑认真:“你是一个独立的人,也是一个男人。任何人,不管是我还是旁人,都没有权利限制你的人生和选择。何况——今日之事我并非不同意你去,只是起初有些担心。而事实上,我的担心多余了,你做得很好。”
看着沈霓裳那双黑曜石般清亮动人的杏眸,尤其是那黝黑瞳仁中的那抹认真,让穆清只觉置身云端。
霓裳夸他了。
他终于做了一件让霓裳也觉得他做得好的事情了。
穆清心情雀跃喜悦。
如画精致的眉眼瞬间生光,唇边是止不住的笑意。
霓裳说得对。
他是一个男人。
男儿自当顶天立地。
他不仅要练好功夫,还要足够担当。
世人千万人,人遇千万事。
有好人,有坏人,会遇上好事,也会遇上算计。
他虽不够聪明,但也知晓如同练武需要千锤百炼与人对阵一样,他也需要走出去,去经历,去历练。
一个连自个儿都不能担当的男子,又如何能谈保护自个儿心爱的女子,让她一世舒畅无忧?
穆清早下决定。
故而今日,他头一回自个儿下了决定。
“我有话同你说——”沈霓裳神情莫名,朝他做了个动作。
“霓裳你想出——”穆清怔了下
沈霓裳含笑颔。
穆清遂眸光倏而一亮,附耳过去。
“其实简单,”沈霓裳语声低低,“需要我们、罗大夫、义父三方配合即可……”
…………
余老太君从沈霓裳房中离开,罗才前后脚就到。
沈霓裳同司夫人好说歹说才让余老太君宽了心,相信沈霓裳只是略动了些胎气并无大碍,这才在丫鬟们搀扶下打着哈欠回了上房。
余老太君一走,沈霓裳就将同穆清商议过的计划说给司夫人听,才说得一句,罗才便到了。
木家的下人去医馆请人,罗才一听病人是余老太君姓钱的曾外孙女便知沈霓裳这头起了变化,于是便自告奋勇请缨上门看诊。
姜大夫年纪大了,自然无不可。
不是什么紧要的病人也不是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