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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华上前一步。
司夫人却更快,直接一个大步跨到穆清身前,一把抓起那面巾就放到鼻端嗅闻,不待木家父子反应,下一刻便抬首看向木宝珠满面怒色,厉声喝问:“你这里头下的是什么药?”
司夫人这一声喝问来得陡然。
连穆清都吓了一跳,心里直纳闷,司夫人几时这般厉害了,闻一闻就知道下了药了?
只被他重新扶住的沈霓裳忍不住发笑。
司夫人哪里懂这个了?
分明是诈兵之计!
果然,木宝珠被司夫人这骤然发作骇了一跳,司夫人这一喝问疾言厉色,气场全开,连穆清都被唬住了,莫说对司夫人根本不了解的木宝珠了。
木宝珠神情张惶,视线根本不敢同司夫人碰撞,抓紧秦夫人的胳膊,却是支吾难对。
被她抓着秦夫人面色僵硬,难看到了极点。
司夫人倏地冷笑连连:“好一个木家女!我怎不知几时木家女竟然也会用这般下作的手段,还是用来谋算自个儿的妹夫”
秦夫人脸色同木临风父子一般铁青,木临风勐地抬手指向秦夫人,一面指一面咬牙切齿地骂道:“你教得好女儿!这般事情都做得出来,明日就同古家把婚期定了这个家容不得她了!”
沈霓裳闻言心中讽刺一笑!
这木临风真不愧是一家家主,真是好急智,好应对!
木临风这看似怒极处置,实则是偏帮徇私。
可偏偏还有人不领情。
木宝珠本觉今晚算无遗漏,最差的结果不过就是她不能如愿,但至少还可出气。
谁知事情前半段发展毫无差错,后半截却斗转直下,让她完全措手不及,完全无法应对。
十九年金尊玉贵,木宝珠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自个儿竟会落入这般惊慌难堪的场面中。
被司夫人那一喝,她应对失措,本就羞愤难当,又恨意滋生。
此际竟然又被木临风这般辱骂,还要立时打发她嫁人!
那个长相粗鲁不解风情的古钦!
她才不要嫁!
可无论是母亲还是兄长,听完木临风的话,都没有一个人替她说话。
木宝珠立时炸了!
一挥手推开秦夫人,歇斯底里地强声发狠:“你要让我嫁人我就去死!”
木家三口蓦地惊怒!
可还不等木临风再度发作,沈霓裳却已经先一步动了。
沈霓裳几个大步跨到床边,抬手便是一记耳光!
“啪”地一声!
响亮而清脆。
“谋夺妹夫,是为不义!谋算亲侄,是为不仁!以死逼亲,是为不孝!”沈霓裳甩完耳光便是一连串冷声厉言,“不义、不仁、不孝木宝珠,你枉为木家女!”
一屋子人都愣住。
木宝珠捂住脸不可置信,但脸上火辣辣生疼的感觉让她不得不信,她被打了。
当着她双亲和兄长的面,她被这个年岁比她小,身份比她低贱,什么都不如她的女人打了!
但一瞬惊愕过后便是排山倒海的怒火,怒火燃烧了理智,连她自个儿如今衣不遮体都忘了,一个起身就要朝沈霓裳扑过去!
还是秦夫人反应快,一下子扑过来按住她,也是一声厉喝:“宝珠!”
木华也赶紧抬步,准备过去帮手。
“放开我,我要打死她!有她没我,她不死我就死”
木宝珠挥舞着双手死命挣扎,嘴里犹在恨意满满不住叫嚷。
穆清一步上前护着沈霓裳退开几步,沈霓裳也不挣扎,就着穆清的手退到了司夫人身边。
木临风气得手发抖,脸色铁青一片。
这回显然是真的了。
场面一片兵荒马乱。
“那你就去死吧”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的女声从外间蓦地传来。
木临风面色骤然一震,一个横跨大步正对门,脸色再一变,下一刻,弯腰陪出几分笑脸:“祖母”
余老太君硕大的身形已经迈进门,福慧同另外一个丫鬟一左一右地小心搀扶,脚步缓慢而沉重地朝这边一步步行来。
木临风不敢直身,一直弯腰陪着笑脸。
沈霓裳朝司夫人望去,司夫人知其意,微摇了下首,示意不是她安排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lwxs520 ……》
第三零九章 东都木家(二十一)(恭祝俺家yue萌芳辰快乐)()
十来步的路,余老太君走得极缓慢吃力,用了数倍于常人的时间。
木临风弯腰恭敬退开。
余老太君颤巍巍地迈入站定,目光在屋中一扫
鸦雀无声。
木宝珠似也被余老太君那句话惊吓住,僵在秦夫人怀中不动。
“祖母,此事”
木临风几分难堪又为难般地说了几字,就被余老太君一挥手打断:“不必再说,我在外头都听见了!”
屋中一干人又是一愣。
“老祖宗半夜惊了梦,便打发奴婢去看看妙音小姐,发现小姐不在房里,”福慧低声解释,“后来又去姑奶奶院里才知晓的。”
沈霓裳四人对视一眼,司夫人唇形微动:“你义父……”
沈霓裳旋即明白。
想是司夫人留了后手,妙真藏了起来,让欧阳雄扮作了妙真留在院中。
木临风不说话了,微微垂首。
“这是后院的事,女儿家的教养不归你这当爹的管,我已经让人禀了公主,此事她来处置就是。”余老太君冷哼了一声,“你们两个给我回院子去!女人的事,男人莫插手!简直不成体统!”
木临风父子皆不敢吱声,连连称是,然后退下。
余老太君的出现不在沈霓裳计划内,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照着计划走下去。
就在木氏父子转身那刻,沈霓裳也弯了下腰,露出一抹忍痛神情。
穆清顿时一慌:“怎么了?”
一屋子人朝沈霓裳侧目看去,连木临风父子也顿住脚步。
“无事”沈霓裳抓紧了穆清手臂,似乎有些强撑忍痛一般,却有顽强地挤出一抹苍白笑容“……老祖宗容我先回去歇会儿。”
余老太君面色微变,立时紧张朝沈霓裳走了一步:“怎了?是不是不舒服?哪儿不舒服?快告诉老祖宗!大夫!福慧快去请姜大夫!我就说会惊梦,果然是出事了,快去请大夫,快去!”
余老太君迭声催促福慧,显然是担心极了。
沈霓裳心中不忍又愧疚,只得朝司夫人打了个眼色。
司夫人怔了下,瞬间懂了。
“老祖宗莫担心,我没事,就是有些累。”沈霓裳只能如是说。
司夫人走到余老太君身边搀住她的胳膊,也强笑般宽慰:“应该没大事,让他们回去歇着,歇一歇便是。”
见司夫人这般,余老太君才宽了些心,还是执意要请大夫来看。
沈霓裳也应下。
“别走路了,快让人传轿子来。”余老太君又吩咐。
穆清一把将沈霓裳抱了起来:“不必了,我抱娘子,我抱得动。”
抱起沈霓裳就朝外走,身形高大挺拔,脚步稳稳当当。
沈霓裳根本没想到穆清来这一出,但既然穆清演了,她也只能配合。
遂作出一副有些难受虚弱的模样,似乎早前的坚强冷静都是强撑,此际事情告一段落,人便顶不住了。
沈霓裳将脸贴在穆清胸口,穆清蹙紧眉头将人牢牢锁在怀中,目不斜视地经过木临风父子身畔,对两人视若无睹。
木华眼底隐忧地看了木临风一眼。
不得不说,今日两人的表现配合得天衣无缝,而此刻沈霓裳的不支虚弱更是画龙点睛的一笔。
父子二人的注意力被沈霓裳此际的身体状况转移了。
知子莫若父。
见得木华眼底的忧虑,木临风便知其意。
木华这是在担心沈霓裳肚子里的孩子。
两父子对木宝珠的性子都有所了解,素来是个好强不吃亏又傲气的性子。
当然,无论是事务缠身的家主父亲对年纪足可以做孙女的幺女,还是已经成亲多年的兄长对年纪相差不小的妹妹,大部分的印象皆是来自平素零星的点滴。
真正相处,尤其是女儿成年以后,其实极少。
故而在两人眼中,外人眼中的骄纵蛮横,在两人眼中便只是“好强傲气”这般的形容词。
而今日之事闹出来,尤其是木宝珠最后的这场撒泼般大闹,让父子二人几乎是目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