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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人生的记忆似乎分成了两个部分。
十八岁之前，欢快热闹。
十八岁之后，波澜不惊。
快乐对她来说，似乎已经是很遥远的事情。
十八岁真是一道残忍的分界线。
李琬杭嘴角扯起一抹苦笑。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刚出口，就消失在嘴边。
“你想和我说什么？”
她坐回原位，很难得的，神色柔和。
徐湛突然有些不适应了，本来满肚子的话，却在她的眼神下，慌慌张张地消失不见。
他搔了搔头，神态可掬。
“我，我”
李琬杭的眼睛像是一个漩涡，好像能把人吸引进去。徐湛想看又不敢看。
他深吸了口气，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老师，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正式追求你的机会！”
他抬起头看她，目光坦荡。
少年的背后是玻璃折射的光芒，蓝色条纹的病号服松松垮垮地穿在他的身上，微微露出他的锁骨，看上去禁欲又诱人。
李琬杭眨了眨眼，卷长的睫毛像片羽毛，一扇一扇地，慵懒迷人。
“年轻真好”
少年等了这么久，却只等来这一句。
喃喃自语般。
徐湛迷茫，她总觉得李琬杭看着他的眼神虚无缥缈。就像，就像透过他，看着别人
那个人，是他么？是那个男人么？
徐湛的心难以自矜地揪了起来。
刚喝了鸡汤本红润的嘴唇，现在也干涩地开口有些艰难。
“老师你还想着他么”
“嗯？”李琬杭回过神，一时竟没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谁，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底已经是一片悲凉。
“他？”她皱了皱眉，神态很不解似的。这般模样，像个孩子。
“他啊”
她笑了笑，很温柔地那种。
“当然会想啊”李琬杭眼神望向窗外的天空，湛蓝一片，她的语气像个少女，“怎么忘得了呢”
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短促地轻笑一声。却又迅速收起笑容，神色柔和看向他：“徐湛，或许有些话，对现在的你来说很残忍，但我不想欺骗你。”
“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他至少，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忘记他的可能。”
徐湛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无限的悲伤开始在心底蔓延。
“我知道我知道你忘不了他”
“我也没有奢望你现在就能忘了他。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能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守着你的机会”
“徐湛”
他直接打断她的话，“能听我说么？”
他深吸一口气。
“讲真，我徐湛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第260章（）
“当然会想啊”李琬杭眼神望向窗外的天空，湛蓝一片，她的语气像个少女，“怎么忘得了呢”
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短促地轻笑一声。却又迅速收起笑容，神色柔和看向他：“徐湛，或许有些话，对现在的你来说很残忍，但我不想欺骗你。”
“我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忘记他至少，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忘记他的可能。”
徐湛看着她认真的神色，无限的悲伤开始在心底蔓延。
“我知道我知道你忘不了他”
“我也没有奢望你现在就能忘了他。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一个能待在你身边，看着你，守着你的机会”
“徐湛”
他直接打断她的话，“能听我说完么？”
他深吸一口气。
“讲真，我徐湛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过。”
“我承认，一开始我想接近你，追你的理由就是因为你长得漂亮。再加上不服你年纪轻轻，一个小丫头片子，就敢来教我们。所以想收服你，给我那群兄弟看看我有多得意。”
李琬杭听到这个明明比自己还小五岁的少年喊自己丫头片子，感觉搞笑又怪异。
但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可是你真的很难搞！”说到这，徐湛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神却亮了起来。
“你很特别。你的身上有一种气息吸引着我我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就觉得只要和你呆在一块，我整个人又安静又躁动。”
“很矛盾是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我想，这应该就是喜欢吧。我徐湛十五岁就开始撩妹，从来没有失过手，所以我想，只要我花点功夫，你总能是我的。”
“可是可是”他眼睛不知盯在她脚下的哪一块，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你心里住了一个人。你告诉我，我不可能。”
“我很生气，很愤怒。我从来没有经历过失败，从小到大，只要我想要什么，那我就能得到。你羞辱我，你瞧不起我，那天晚上从你家出来，我简直恨死你。我给自己发誓，要是再去找你，我就从湘江上跳下去。”
徐湛被自己逗笑，笑着笑着，又缓了下去。
“后来后来，你也知道”
“我依旧放不下你。”
“在寮湾碰到你的时候，你被那两个流氓缠上，看到你无助又惊慌的样子，我又生气又心疼，心疼你的恐惧，生气我这么不争气明明你对我不屑一顾，我还热脸贴你的冷屁股指不定你的心里这么看我呢应该觉得我特傻吧”
李琬杭忍不住插话道：“不是！”
“我其实很感激你还有你的那群朋友”
“对，对，你只是感激我。仅仅只能感激。我知道”
徐湛去扣手上的纱布，那里是和啜粼挣扎时不小心被办公室桌子的桌角划伤的。伤口很浅，正在长肉，很痒，他总忍不住想去挠，现在那里痒得更厉害了。
“这次啜粼的事情，我妈将所有的责任怪在你的头上，我很抱歉”
“如果不是由我之前那一出，啜粼也不会对你怀恨在心。加上我后来对他的冷淡，他会的刺激更大了，才会一时鬼迷心窍你放心，我不会起诉啜粼的，我爸妈那边我也会去劝啜粼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我的错”
李琬杭咬了咬下唇，这件事，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应该站在什么立场。连她为人师，也做不到轻易地原谅啜粼，起码现在不行。
何况这次受到伤害最大的是徐湛，大面积的烧伤，即使植皮也会留下永不能磨灭和修复的创伤。这个伤口有多疼，她是知道的。每次换药，他都疼的撕心裂肺。别说他身娇肉贵，就是个糙汉子也无法忍受这种皮肉之苦。而他真的就硬生生忍下来。
现在，他对她说，他不会起诉啜粼，也保证徐家不会在背后对啜粼有任何的动作。这样的保证，让李琬杭难以置信。
她甚至觉得，她已经不认识面前的人了。
徐湛看到他吃惊的目光，扯了扯嘴角，“不用这么惊讶吧我在你心里是有多坏”
不是坏，而是在我心里，你不像是个以德报怨的人
“我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让自己的良心好受点啜粼他，考上这个大学很不容易，他们家欠了很多的债，他还有个妹妹，因为重男轻女，一直没有上学。他是他们全家人的希望。如今学校已经把他开除，对他来说，已经是重击如果他真的被关在监狱里十年八载的，他们家就彻底跨了”
徐湛一字一句的，提到啜粼的家境，眉头皱紧。
李琬杭细细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的眉眼，心里涌出一股熟悉感。
十八岁的善良，很像当年他的善良
当年他一张嘴简直能把她气死。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他表面花里胡哨，其实内心纯粹温柔。
不然，他不会为了一个与自己毫无瓜葛，被人嫌弃，被人孤立的女生，而费尽心机的帮助她减肥。不顾别人的目光，做自己，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无惧无畏，坦坦荡荡。
李琬杭觉得喉头有一丝哽咽，许久，她才开口：“谢谢我替啜粼谢谢你徐湛，我和他都欠你的”
“别，别这样。我希望我们两个互不相欠。虽然每天你来看我我很开心，但我心里清楚，你是出于心里的愧疚才会来。我希望有一天，你能主动来见我，不是因为其他，只是因为想见我。你明白么？”徐湛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着深情。
世间最难负的，就是深情啊
李琬杭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脸上却笑了，“好。我答应你。”
慢慢的，徐湛的脸上出现了笑容，很灿烂的，眉眼都是喜悦。
他满心满眼地都是眼前的这个女人，倾国倾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