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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替她累的慌,不过是出去散个步而已,至于这样跟赴宴会似的盛装打扮吗?
刘小月瞪了我一眼,说:“你懂什么?这里是幽幽阁,是大少的家,我得随时做好和他不期而遇的准备,明白吗?”
我一边点头一边替她难过,阁楼都不愿来,就算是偶尔遇见了又能改变什么?况且,我要带她去的是人迹罕至的山坡上,沈奕可沉浸在温柔乡里,幸福都还来不及呢,脑袋被驴踢了才会跑到那个地方伤春悲秋去呢?
收拾停当后,我和刘小月便一前一后地走出了阁楼。
刘小月脚蹬皮靴,身披貂皮,看起来就跟女王出巡一样,而跟在她身后的我,则低眉顺眼地像极了女王身后的小宫女。
我们沿着那条弯弯曲曲的羊肠小路,慢慢地走到了山坡的最深处。正准备择一处干净的地方席地而坐,可这时,却突然听到了一阵若隐若现的,极其暧昧的声音。
刘小月回头让我噤声,然后放缓了脚步,蹑手蹑脚地往声音的来源处轻轻走去。
没想到,还真捉住了一对偷情的男女。女的不顾天寒地冻,半敞着胸口趴在男人的身上,男人一边对她上下其手,一边还悄声在她耳边说着绵绵情话。
如同当头一棒似的,我和刘小月同时傻眼了,这一对男女,竟然是青可和沈奕可?
就跟生吞了一只丑陋的蟾蜍似的,我恶心的止都止不住,索性跑到旁边的大树下呕吐起来。再抬起头时,却看到衣冠不整的沈家大少已经被古风古林左右搀扶着,从另一条小路上匆匆离去了。
一想到我为之魂牵梦萦的男人竟是如此的下流,龌龊,我忍不住又是一阵恶心,这次吐的更彻底,差点连胆汁都吐出来。
而最应该失控的刘小月却出奇的平静,就跟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压根儿和她没什么关系似的。
她嘴角噙着一抹凉飕飕的笑意,直直地盯着衣衫不整的青可,而青可,却只顾着盯着沈奕可离去的背影痴痴发呆,压根儿没想到已经有黄雀在后面盯上了。
刘小月那一刻的样子,让我莫名地觉得害怕,我甚至都不敢问她到底在想什么?
又过了半个多月,大少还是没有光顾45号阁楼。就跟戏曲里常唱的那样,人要是被打入了冷宫,端的是一个门可罗雀,荒凉冷清。
马上就到年底了,杂物部给别的美人分别送去了各种各样的糕点和丝绸棉被,唯独45号阁楼,就跟被古宅遗忘了一样,什么都没有。刘小月气不过,逼着我去杂物部问个清楚。
第五十三章()
老崔听我说明来意,两手一摊说:“丫头,你回去告诉你家美人,我们杂物部完全是根据上头的指令派东西的,上头没有指令,我们有什么办法?”
我无奈,刚准备离开,老崔又拉着我,悄声说:“丫头,你得让你们美人努力了,再这样被冷落下去,很有可能被贬为佣人的。”
我瞪了老崔一眼,说:“面都见不上,怎么努力?”
老崔挠挠头皮,无语了。
回到45号阁楼后,我发现紧密闭合的大门居然打开了一道缝,正在狐疑,便看到一个女孩从里面悄悄地探出了头。
居然又是青可?这女人最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跟谍照剧里面的女特务似的,从头发稍到脚趾头,无一不是秘密。
我往树下一闪,悄悄躲藏了起来。我倒要看看,她这般鬼鬼祟祟的,到底是想做什么?
她看看左右无人,便飞快地从门后闪了出来,然后昂首挺胸,若无其事地离开了。
真是莫名其妙,不就是来串个门吗?至于这么故弄玄虚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刚偷了别人家的东西呢?有病。
我回到阁楼,看到刘小月正坐在沙发上涂指甲油,我不知她从哪儿找来的指甲油?颜色殷红的跟鲜血一样,我极度不喜欢。
刘小月看了我一眼,淡淡地说:“碰钉子了吧?”
我小声嘟囔:“姐,你既然知道我会碰钉子为什么还让我去?”
刘小月悠然地说:“知道碰钉子是一回事,当面碰钉子又是一回事。”
我挠挠头皮,实在不明白这绕口令似的两句话到底有什么禅机?
刘小月也懒懒跟我解释,自顾自地涂完指甲油后,披着一件桃红色的羊绒大衣就准备出门。
这可真够新鲜的。自从被打进冷宫以来,除了每天早上去幽幽阁请安问好外,她连门都不愿意出,整个人颓靡的都跟一只冬眠的小动物一样。偶尔让她出去一趟,还得我软磨硬泡地蘑菇半天,可现在,她不但主动要出去,且还打扮的如此花枝招展,这不得不让我心生狐疑。
我刚准备和她一块出去,她却转过身说:“小西,不要跟我,我自己出去。”
我难以置信地瞪着她,几乎不敢相信她居然有勇气切掉我这条尾巴似的小跟班?在这段愁云惨雾的日子里,她对我依赖至深,无论干什么都一定要我陪着,可现在,她居然说,让我不要跟着她?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青可,便惴惴不安地说:“姐,我刚才看到青可了,她来我们这儿干什么?”
刘小月皱着眉头说:“小西,青可只是来串个门,你紧张什么呀?放心吧,我只是出去走走,一会就回来了。”
这话连鬼都不相信。就连身份相当,地位平等的美人之间都严防死守,甚少串门,更何况是地位悬殊的佣人呢?以她那种眼高于顶的傲慢性子,恐怕只有火星撞地球的时候,才会愿意自降身价和青可做朋友吧。
虽然满腹疑惑,但见她坚持不肯带我,便也乐得清闲,索性爬到床上又睡起了回笼觉。
这段时间,我的状态其实并不比刘小月好到哪儿去,总是失眠,偶尔睡着了,也是噩梦连连。我总是梦到沈奕可,一身鲜血地走在摇摇欲坠的铁索上,一不留神,便像树叶一样飘进了万丈深渊。
我真想请教一下弗洛伊德,老出现这样的怪梦是不是预示着我快要精神分裂了?
真的,我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我特别憎恨现实中的那个粗俗,龌龊,下流的沈奕可,但却更更憎恨那个无论如何也不能把他彻底忘却的自己。
每每夜深人静,他都像浮在水面上的油花似的,清晰而又固执地展示着曾经的一颦一笑。尤其是那双雾气迷蒙,幽怨哀伤的眼睛,总让我心疼的想要伸手去拥抱他。
而这样的情绪一旦出现,我便会猛然惊醒,然后大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所以,我严重缺觉。趁着刘小月不需要我的这会工夫,我要好好的补一补。
这一补居然补的昏天暗地,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了,客厅里空荡荡的,刘小月居然还没回来。
我穿上外套,刚要出去找她,却听到楼上的卧室里传来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嬉笑声。
我顿时警惕起来,顺手拿了一根晾衣架,就蹑手蹑脚地向二楼走去。我屏住呼吸,悄悄地从没有关实的门缝里看了过去。
我只看了一眼,便捂着嘴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尽管我已经走得很快了,可那不堪的一幕仍然跟荒野里的饿狼似的,怎么甩都甩不掉。
我想去找洛英,可到了她们的阁楼门前我又折返了回来。做人得厚道,我自己都已经够倒霉的了,何必还用这副倒霉的鬼样去倒别人的胃口?
我来到了古墙边,狠狠地甩掉外套,很快就爬到了古墙的最顶端。
此刻,燃烧的夕阳正在毫无保留地释放着最后的妩媚,缕缕白云正在碧蓝的天际慵懒徜徉。本是一个单纯而又美好的世界,可是,为什么又会滋生出那么多的丑恶和肮脏呢?
不期然地,我的眼前又跳出了刚才的那一幕:三个赤条条的身影,群魔乱舞似的情景。
到底是我的记忆出现了问题?还是这个世界已经彻底的颠覆了?那个一向清冷出尘的幽冥老板,那个即便是流里流气但眉眼里却丝毫不含猥琐之气的幽冥老板,那个即便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却始终恪守君之之礼的幽冥老板,怎么会放荡如斯?怎么会堕落如斯?
难道,温柔乡果然就是英雄冢?难道这短短的一段时间,那个超凡脱俗,高贵儒雅的沈奕可就已经被色相掏空了躯壳,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令人作呕的淫棍了?
还有我那个一向美丽傲慢的小月姐,怎么也会堕落至此?怎么也会放荡如此?
难道高贵如他,傲慢如她,都仅仅是受了青可的蛊惑吗?难道青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