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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在努力地放空自己,突然,又有一束讨厌的,白花花的光线直射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就听老崔无奈地说:“姑奶奶,我发誓,我是真不想招惹你,可也架不住你老跟女鬼似的到处晃荡吗?万一被千姑姑知道了,还不治我的失察之罪吗?”
我叹口气,说:“老崔,我都不明白了,我一不偷,二不抢,到底碍着你什么事了?怎么你非要跟我过不去呢?”
老崔哭丧着脸说:“小姑奶奶哎,你是不偷不抢,可古宅有规定,不允许闲杂人等到处流窜,否则,一律按偷窃罪处理。我都已经抓住你两次了,你自己说,我该怎么处理你?”
我按住他的肩膀,很亲厚地说:“老崔,别这么迂腐,不是告诉你了吗?装作没看到不就得了吗?”
“你说的倒是轻巧,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不出事则已,要万一出了点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向千姑姑交待?”
我“呸”了一声说:“少诅咒我,只要你不去千姑姑那儿搬弄是非,我保证好端端的能活到一百岁。”
老崔说不过我,便把身子侧向一边,气呼呼的不再理我。
过了一会,我好奇地问:“老崔,你多大了?”
“四十岁。”
“这么大了怎么还不娶个媳妇?”
“丫头,你有没有搞错呀?这里是古宅,你以为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娶媳妇的吗?”
“难道古宅不允许娶媳妇吗?”
“那倒不是,只是没有机会接触外面的姑娘,自然很难结婚了。”
“那你不会请假回家娶媳妇吗?”
“你来的时候没有签协议吗?古宅,是不允许请假或者探亲的。也就是说,一旦来到这里,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我心中陡然一惊,说:“不是有三年的期限吗?”
老崔摇头说:“别傻了,如果任何人呆了几年都可以大摇大摆的出去,那古宅还有什么安全性可言?早已经被别有用心的人给惦记上了。”
我飞快拿起地上的探照灯,直直地照在了老崔的脸上,他的神情,严肃,认真,没有夸大其辞,也没有危言耸听。
第五十二章()
老崔用手护住眼睛,说:“别照了,我没有撒谎。如果外面没有什么亲人惦记,你呆在这里,倒也是一处不错的选择。只要是干满一年的佣人,到了年底,都可以拿到十万元的大红包呢。”
我冷笑:“出都出不去,要钱有屁用?”
老崔说:“可以寄回老家。”
“不是禁止和外人联系吗?”
“你们自然不能和外人联系,寄钱都有杂物部统一安排,一年一次。寄出去后会有回执清单。只不过,古宅这边的地址统一是假的。”
这个消息真令人绝望。原来,就如同骗那些美人不用穿越迷雾山林一样,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三年期限。
我望着沉沉夜空,许久都说不出话来。难道这一生,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沈奕可三宫六院,左拥右抱,注定不能有任何改变了吗?而每天晚上那像怪兽一样追赶我,试图把我撕成碎片一样的痛苦,也注定难以摆脱了吗?还有那对狠心的母子,也注定要蒙上天眷顾,一辈子心安理得地鸠占鹊巢了吗?
我一拳头锤在了身边的大树上,愤愤地说:“老崔,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逃出去吗?”
老崔被我这个想法唬了一跳,摆着双手说:“姑奶奶,你可别有这个想法。十五年前,就有一个女孩因为思念家人妄想逃跑,结果被古宅的人抓住,当场就活活打死了。”
“什么?打死人?难道他们不怕警察追究责任吗?”我一下子跳了起来,直着嗓子嚷。
“小姑奶奶,你小点声。”老崔紧张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任何异常,又说:“小姑奶奶,你太天真了。偌大的一个古宅,除了古风堂有电话和网络信号外,其他几处院子都跟返璞归真的原始部落一样,即便是把人打死了,又拿什么去报警?即便是报了警,等警察翻山越岭地找到这儿,尸骨也早寒了。还断什么案?”
我不觉就是一阵胆寒,此刻再想起穿越迷雾山林时陨落的那一条条生命,越发觉得这古宅不仅仅是纳粹集中营,还同时是一座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罗大殿了。
我浑身虚软地靠在树上,瞪着老崔说:“你给我说这些话,难道就不怕传到千姑姑的耳朵里吗?”
老崔挠了挠自己的头皮,憨憨地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虽然你打过我,也威胁过我,但我却觉得跟你投缘。不知不觉的,就忘记对你防范了,你要是跑到千姑姑面前出卖我,我也只能怪自己有眼无珠了。”
我苦笑。自顾尚且不暇,我哪有那闲功夫出卖他呀。
接下来的一个月内,大少按顺序几乎把所有的美人都临幸了一遍,而肖红玉和姬幻儿,甚至还被专宠了一个礼拜。
可唯独各方面都比较优越的刘小月,却像被打入了冷宫一样,别说被宠幸了,就连大少的面,她都没有再见过。
刘小月白天光鲜亮丽的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可一到了晚上,就跟卸去了伪装的野兽一样,歇斯底里的咆哮,丧心病狂的摔东西,但凡能砸烂的东西,没有一样能幸免于难。
而我,每天晚上的任务便是在她精疲力尽,倒头熟睡的时候,再做贼一样轻手轻脚地爬起来,清理兵荒马乱的战场。
我虽然算不上阳光,但至少也爱说爱笑,心思坦荡,可现在,在阴郁沉闷的刘小月面前,别说“哈哈”大笑了,我甚至都不敢大声说话。
在一个极度失意的人面前,开心简直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罪。我虽然不能像她一样终日以泪洗面,但至少也要把每天过的跟世界末日般惨淡,方能对得起和她的同乡之谊,姐妹之情。
这一天,刘小月一如既往地凌晨起床,带着我去幽幽阁给千幽夫人请安问好。可夫人的面还没见到,却又被千姑姑三言两语地给打发了回来。
很明显,因为迟迟不被宠幸的原因,连千姑姑都准备放弃她了。
刘小月紧绷着快要倾盆大雨的脸,埋头就往阁楼走,可刚走到竹林边,却被人冷不丁地撞了一下。
刘小月憋着一肚子的冲天怒火正愁没地方发泄呢,怎么肯放过这个狂飙的缺口?可她刚揪起了对方的衣领,却听到一个威严的男声说:“放肆。”
居然是大少?
而被暴怒的刘小月紧抓住衣领的,居然是肖红玉?
这点背的,也真够惨绝人寰的了。装了那么长时间的淑女大少都没有欣赏到。可刚刚原形毕露了一次,立马就被活捉当场了。
肖红玉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演技爆棚的关键时刻,当下便浑身颤抖的跟劲风之下的柔弱小草似的,不但抖,且还梨花带雨般哭的那叫一个惹人怜爱:“刘美人,对不起,对不起,求你不要生气了。”
刘小月颓然地松开了她,刚嗫嚅着准备给大少解释,但他却看也不看她,只把受了惊吓的肖红玉搂在怀里,温柔地低声安慰。末了,还冷冷地对刘小月说:“刘美人,我真是很难想象,你平常到底霸道到什么程度?才会让肖美人对你如此惧怕的?”
说完,不等刘小月自我申诉,便搂着肖红玉径直离开了。
刘小月就跟身中剧毒的垂死之人一样,差点就狂喷鲜血,倒地而亡。我赶紧扶住她,半拖半抱地把她送回了阁楼。
回到阁楼后,刘小月反而哭不出来了,一个人默默地靠在窗前,呆呆地站了近两个多小时。
那种万念俱灰的状态,她一连保持了一个礼拜。就那样木然地靠在窗边,不言不语,不哭不闹。比起她之前的歇斯底里,这样的沉默反而更让我忐忑不安。
我终于忍受不了了,冒着被迁怒的危险,走到她身边说:“姐,外面阳光多好,咱们两个也出去走走吧。”
刘小月无精打采地摇摇头,说:“不了。不想看到那帮小人得志的骚蹄子。”
我赶紧拍着胸脯向她保证:“不会的,我们往山坡里面走,肯定不会碰到别人的。”
刘小月吸了吸鼻子,有点动摇了。
我拉住她说:“走吧,走吧,你不能再这么消沉下去了,否则,再漂亮的美人都会变成丑八怪的。”
刘小月最爱惜自己的容貌,听我这么一说,转身就开始描眉画眼,涂脂抹粉。
真替她累的慌,不过是出去散个步而已,至于这样跟赴宴会似的盛装打扮吗?
刘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