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吗?拿给我。”
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微胖男子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了他。
他一边翻阅文件一边说:“你们别杵在那儿,都过来坐。”
那三人如梦初醒般,赶紧走过去围绕着沙发坐了下去。
乔姨给他们一一地倒上茶水后,又开始用那双麦芒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瞪向了手足无措的我,那神情,摆明了就是在骂我不要脸,狐狸精。
在她的心目中,我这狐狸精的名号算是坐实了,为了她们家的宝贝老板,估计此刻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怎样把我丢出去喂野狼吧?
而那位始作俑者却完全忽略掉了我们这些闲杂人等,翘着二郎腿,眉头微微蹙起,用一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专注,认真仔细地审阅着手中的文件。
我的心不由得再次狂跳起来,甚至连他刚才在我身上轻薄的痕迹,都热辣辣的滚烫起来。
怎么会有人妖孽到这步程度?专注的看个文件都能看出那种魅惑,性感,优雅,迷人的高度来?天哪,我甚至推此及彼联想到那副让我狂流鼻血的倒三角身材了。
为了不让人看到我春心激荡的样子,我赶紧低下头,把眼球强制性地固定在脚下巴掌大的地盘上。饶是如此,我仍然觉得自己的心思都被乔姨那双刁钻的眼睛给刺穿了。
他看完文件,问:“照目前的形势看,二少大概要出资多少钱,准备拿下芳圆那块地?”
微胖男子回头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会,再张嘴时居然叽里呱啦地冒出了一连串的英语。
真不知他们在讨论什么军事机密?怎么他身边的人个个都是一副严守密防,草木皆兵的样子呀?好在幽冥老板对我毫无戒备,听完微胖男子那一番滔滔不绝的长篇大论后,毫不犹豫地用中文给出了批示:“就以你们评估的那样,加大筹码,逼着二少跟风,然后再快速撤资,架空他,接着再让法院冻结了他的资产和集团股份,明白吗?”
另一个白白净净的男子见老板都用中文作出了批示,也不好意思再装逼拽洋文了,当下便说:“可这样一来,集团就会损失近百分之三十的营业额,我担心。”
幽冥老板摆摆手说:“不用担心,我就是要打草惊蛇,让他和他幕后的那帮人提前行动。你们只管放心大胆地去操作吧,剩下的事情,交给我就行了。”
那几个人立刻点头领命。
他又拿出另一份文件,看了一会问:“光明企业的冷远墨有什么动静?”
微胖男子也不再装大尾巴狼了,当下便答:“他还在等你。二少已经使出浑身解数了,可仍然没有打动他。”
“不理会他,还是让二少继续跟进,老爷子只要一天不亲自登门,你们就一律拒绝他的任何求助,记住这一点。”
顿了顿,他又看向微胖男子,问:“崔律师,不过我倒是很想知道,光明企业这次续签的条件是什么?”
那位崔律师又下意识地向我这边看了看,我一时没绷住,抬起头,凶狠狠地回瞪了他一眼。真是一个心思阴暗,防范过度的神经病,像我这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良家少女,怎么会是那种两面三刀,阴险狡诈的女间谍呢?
被我一瞪,他越发的谨慎和不安起来。
我生怕他一张嘴又是一连串令人头晕脑胀的鸟语,索性走出了房间,来到了风景如画的小院里。比起房间里的那种严肃压抑的低气压,鸟语花香的小院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我舒展双臂,撒欢的马驹一样开始满院子蹦达,我先去菜园里看了一遍,又去花圃前站了一会。最后觉得乏了,便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休息起来。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好一个没有俗事骚扰的人间仙境呀。看着,看着,我居然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还做了一个梦,梦到刚才还在房间里杀伐决断的幽冥老板居然慢慢地来到了我的身边。他环抱双臂,低头俯视着我,眼神幽深暗淡,像朦胧且灰暗的苍茫暮色,让人莫名地心疼,忧伤。
第二十五章()
我突然一惊,一下子从藤椅上坐了起来。
他讥讽地说:“你是猪吗?这么快就睡的不醒人事?”
我抬头看了看远处山脉上那一片火海似的晚霞,小声嘟囔着:“我就说嘛,哪有梦境这么真实?”
自从我的父母去世之后,我的睡眠就变的极浅,除非困乏到了极点,否则,极轻微的声音就能把我惊醒。可没有想到,我居然会在这个完全陌生的农家小院里昏昏沉沉地睡到了日暮西山,实在是有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睡了一觉,身体里面的困乏倒是消失了,可接踵而来的饥饿感,却又汹涌着袭击了过来。哎,怪只怪我中午的时候只顾对着他那张俊脸流口水了,白白错过了一顿可口的午饭。这下子好了,只得自作自受地承受犯花痴的代价了。
他看了我一眼,突然冲着厨房的方向喊:“乔姨,我饿了,做饭吧。”
“好。”乔姨遥遥地回应了一声。
真看不出来,此人身上连一分多余的赘肉都没有,胃口却出奇的好,中午饭明明吃了那么多,怎么这才近黄昏却又嚷嚷着饿了?不过也多亏了他的胃口好,若不然,我只能抱着空荡荡的胃苦哈哈地熬到晚上了。
我环顾四周,发现之前还和他一起指点江山的那三位谋士居然全都不见了踪影。一时好奇,忍不住问:“老板,那几个人呢?怎么都不见了?
他慢悠悠地说:“何小姐,这好像不是你应该关心的问题吧?”
我被他抢白的一阵讪然,张了张嘴,却跟社交障碍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正觉得有些尴尬,一抬头却看到乔姨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过来。
三个菜一个汤,两副餐具,两碗米饭。哈哈,这乔姨也没想象中的那么讨厌我,至少,没让我饿着肚子在他的身边当小侍女。
我真的饿惨了,乔姨刚一转身我就抓起筷子开始风卷残云起来。而他一挺大老爷们却慢吞吞的跟情窦初开的黄花大闺女似的,每次只夹一根菜,只喝半口汤,而每次放到嘴里的米,也只有十几粒。
我也顾不得理他,“呼哧呼哧”地把一碗米饭都吞进了肚子里。可再回头看那位爷,还在不紧不慢地演绎着慢动作。那半死不活的样子,看的我跟发瘟疫似的,一阵冷一阵热的,最后实在忍无可忍,脑袋一抽筋就秃噜出了一句话:“老板,你还敢再娘点吗?”
话一出口我就惊出了一身冷汗。居然敢用一个“娘”字来糟蹋他,我还真是当之无愧的作死能手。
可他竟似乎不以为忤,只是满脸狐疑地盯着我,问:“乔姨做的饭好吃吗?”
平心而论,这乔姨做的菜实在不敢恭维,明明守着一院子的新鲜食材,烹调出来的每道菜肴却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要卖相没卖相,要味道没味道。
但出于礼貌,我还是说:“好吃呀。”
他满脸的鄙视。“我都不明白了,你口味都低成这样了,怎么还有脸夸自己是天才厨师?”
我微微一笑说:“寻常老百姓,但求果腹就不错了,哪里有什么什么资格挑三拣四?”
见他还是一脸嘲讽,我忍不住反唇相讥起来:“你本来就不饿,龙肉放在你面前你也不会觉得香。矫情什么呀?”
他回瞪着我,说:“哼,我矫情?要不是考虑到你中午没有吃饭,我才不会让乔姨瞎忙乎呢?”
此言一出,我们两人都同时怔住了,原本针锋相对的四目之间,突然就泛起了一股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微妙感觉。
我脸上一红,仓促而又慌乱地移开了目光。但心里的小窃喜,却跟到处流窜的电流似的,在我的身体里了激起一浪又一浪的轩然大波。
原来,这顿提前的晚饭是他特意为了我才向乔姨要求的。原来,他也有如此细腻而又体贴的一面。原来,他对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原来。
我正在飘飘欲仙地想入非非,却听到他突然叹口气说:“何小姐,一入豪门深似海,你真的确定,要去古宅给那什么刘小月当佣人吗?”
只要一提到古宅,我就下意识地觉得冷,就跟山风呼啸着穿过我的皮肤,刺透了我的骨髓一样。彻骨寒凉,让我不由得瑟缩了一下。
我有气无力地说:“能不能不要提这个问题了?我我不想谈。”
沉默了一会,他又慢悠悠地问:“那么,你今天高兴吗?”
当然,自我的父母去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