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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脑袋真是被驴踢了,居然还异想天开地想要跟这种人讲道理。这下好了,好处没得到半分,却又凭空地给自己又加重了一份负担。
我愤愤走进厨房,真想找一包耗子药毒死这个人渣。
厨房还是老式的设计,一个笨重的大煤气罐,一个老式的双眼煤气灶,还有一台单开门的老式冰箱,这些在零度小镇都已经很熟悉的厨房设施用起来还算得心应手,但是,要做什么给那家伙吃呢?他又喜欢什么口味的食物呢?
我一边思考一边下意识地拉开了冰箱。
满满当当的一冰箱蔬菜,似乎专门候在里面等待着我的调遣。
我的心情立刻愉悦起来,这好像是一种怪癖,一看到窗明几净的厨房和塞的满满当当的冰箱,我就觉得自己意气风发的跟个运筹帷幄的女将军似的,又是精心布局,又是调兵遣将的,一会儿功夫就能交出几盘令人垂涎欲滴的作品来。
我爸爸虽然把我捧在手心里,如珠如宝般百般疼爱,但只要一看到我走进他专属的厨房,立刻就勃然大怒。我到现在都还能记得他声色俱厉的那番训斥。“小西,我们爱你宠你,不是让你以后围着灶台当煮饭婆的?你应该把心思放在学习上,努力考上大学才是正理。”
我爸爸鲜少发怒,但那番话却说得气势如虹掷地有声,我缩着脖子,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令人遗憾的是,虽然他极力镇压,但我还是还没出息地继承了他的衣钵,哪怕是一颗平淡无奇的大萝卜,到我的手里都是一盘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
略一思索,我已经有了主意。从冰箱里取出两个西红柿,一把菠菜,一小块猪肉,分别在水池里冲洗干净后放在一旁备用,然后另取来一个小盆,放了几勺面粉就着清水开始和面。
忙碌了半个多小时后,我端出了一盘面和一碗汤。
他看着茶几上的那极其简单的一面一汤,幽深的眼底下难得的出现了一抹赞叹和欣赏。红绿相间的面条置于盘中,就像一朵鲜艳的花儿正在勃勃怒放,丝丝芬芳,萦绕鼻尖,而旁边碗里的汤,更像是池塘里一蔟翠生生的荷叶,仅观之就让人心旷神怡。
他拿起筷子,尝了一口,再尝了一口,索性不管不顾了,端起盘子就是一阵风卷残云。毕竟是个妖孽一样的人物,就算是如此粗鲁的吃相,仍显得那么洒脱且优雅。
不知是不是被他虐出毛病了,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我的心里,竟然很不可思议地掠过一道幸福的涟漪。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盘子问:“你怎么不吃?”
问这句话时,他的嘴角还兀自挂了根绿色的面条,像个孩子般呆萌可爱。这种时候的他,哪里还有半分煞气,分明是寻常人家里的凡夫俗子。
我不由得一阵松懈,连说话也开始无所顾忌起来:“没有你这大老板的命令,我这小员工怎么敢动筷子呀?”
他了然地“哦”了一声,低下头继续风卷残云,直到把碗里的汤都喝的一点不剩后,才施施然地抬起了头,边抽出一张纸巾擦拭着嘴巴边看着我郑重地说:“何小姐,你的觉悟很高很正确,以后没有我的正式邀请,只许做饭,不许吃饭。”
我瞪着他吃饱饭后就原形毕露的邪恶嘴脸,又忍不住在心里问候了一遍他的祖宗十八代,但脸上却笑盈盈地说:“好的,老板。”
他斜睨着我,说:“想骂人就骂在当面,只在肚子里练习小心把肠胃沤烂了。”
我一看连腹谤都被他揭穿了,顿时恼羞成怒:“你要不是我的老板,骂你我都嫌脏了我的嘴。”
我们两个人都同时愣住了。
完了完了,我这张不经大脑的臭嘴呀,竟敢公然挑衅伏地魔?这下子别说收钱回去交差了,估计都不一定能带着小命走出这扇门去。
正当我绷紧肌肉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灭顶之灾时,他却轻飘飘地转换了话题:“为什么给我做这么简单的东西?难道你不会做鱼做肉吗?”
我愣了一会,忙吞了一口唾液,小心翼翼地回答:“我还以为你吃腻了大鱼大肉,就喜欢吃点家常便饭呢。所以就没做。”
“自作聪明,下次要给我做红烧肉。”
什么,还有下次?再也没有比这更可怕的噩耗了,我觉得自己心脏衰竭的都快死掉了。
“不过你今天做的面倒是很独特,叫什么名字?我以前怎么没吃过?”
“花面呀,我独家研发的,你当然没吃过。”我有气无力地回答。
“花面?怎么有这么奇怪的名字?什么材料做的?”
“这太简单了,把红,绿两种颜料和在面粉里,自然就变成花面了。”
“颜料,也能吃吗?”
我一看自己的胡说八道居然让他困惑了,精神顿时一震:“现在科技这么发达,那些五颜六色的颜料也都是取自大自然的原生态产品,即可吃也可用,功能多了去了,你不会做饭,自然不太懂这个。”
“依你这么说,颜料能吃?”
“当然能呀,不然我怎么敢给你这个大老板吃呀?你瞧,你这不是好好的没有中毒吗?”
他点点头,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说:“好吧,我现在就让我的保镖买点颜料过来,你当着我的面把它吃掉。”
我惊慌失措,赶紧摆着手说:“不必了,不必了,像那么高端的东西,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吃了纯属浪费。”
他直勾勾地瞪着我,眼底一片嘲讽。
我立刻垮了脸,低着头说:“对不起,我骗了你,面条是用西红柿和菠菜做的。”
他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你倒是挺识时务,能骗就骗,骗不过去就立刻道歉。”
我心里这个郁闷的呀,本以为他那么自我的一个那男人定是一个十指不粘阳春水的生活白痴,别的地方我占不了优势至少也要在自己的强项上恶心他一把,没想到,又被他伸出的一根小指头给轻易地摁住了。
第八章()
从公正小区回去的那天晚上,我刚把散了架似的身体扔到床上,就迷迷糊糊地做了一个梦。
我梦到刘小月板着脸说:“小西,你是我妹妹,怎么能不经我的允许,就靠近我的心爱之人呢?”
我慌忙摆着手,语无伦次地辩解着,反驳着。但刘小月并不想听我的解释,冷冷一笑说:“哼,我还以为只有肖红玉是狐狸精呢,却没想到,你居然比她还可恶。”
她冰冷的眼神就跟锋利的宝剑似的,“嗖”的一声,就在我的胸口上戳了个血窟窿。我一惊,立刻清醒了过来。一摸额头,全是冷汗。
恶梦虽然虚幻怪诞,但却犹如当头一棒般给我敲响了警钟。我决定,不管是为了刘小月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不能再靠近那个男人。他就像一朵摇曳生姿的罂粟花,会令人不由自主地上瘾,沉沦。而一旦被他蛊惑,剩下的必是人间地狱,万劫不复。
我发誓,一定要想尽办法离他远一点,再远一点。
为此,我去找过张一凡,请他去找“茄子条”替我说说好话,可每次他都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去,蔫头耷脑的回,末了,还总不忘提醒我一句:“何西,胳膊拧不过大腿,认命吧。”
我真的不想认命,可肩膀上背负的债务跟如来佛祖的五指山一样,任凭我有腾云驾雾的本事也只能忍气吞声地当缩头乌龟。
接下来,不知是伏地魔在打瞌睡还是我的祈祷终于感动了上苍,总之,我竟然风平浪静地度过了整整一个月,这一个月,我不但没再往公正小区送鸡尾酒,甚至连别的送酒工作都一并取消了。终于不用再浑身紧绷,如临大敌般面对那个男人了,终于不用再背着个大太阳满大街奔波了。这给我幸福的,连睡觉都差点笑醒了。
这段时间的相依为命,让我和李梅的关系更加铁了。在她面前,我可以尽情地口无遮拦,可以肆无忌惮地疯,闹,永远也不用担心像和刘小月在一起时那样,引来一记不懂规矩的白眼。而她呢,也早已不再西姐西姐地刻意讨好我了,大多数的时候,她都会发挥毒舌功能,挤兑我,打击我,但同时,却又比任何人都要关心我。
我很满足目前的现状,平淡,卑微,却也踏实,开心。
星期三的晚上,我和李梅正盘算着下班后去街头的麻辣烫小撮一顿,张欢突然失魂落魄地来到了我们这个门可罗雀的清洁部。
李梅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又是作揖又是打拱的:“哎呦,大领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