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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楚定睛一开;竟是个手持木剑;须眉细长,皮肤黝黑的蓝袍道人。只见那道人围着空地转上了一圈;口中振振有词;手中还不忘掐指演算。
哈哈!神棍啊!看着面前的景致;秦楚很是欢喜。但只过片刻;看道人施法看得津津乐道的秦楚一下子被强大的气流弹了出去;摔到了地上。
“妖孽,还不速速现身!”蓝袍道人一指,朝着前方一剑刺去,剑气如虹,电光一般射出。
随即,桃瓣飘落,残肢满地。年轻的公子手摇桃花扇,身着桃枝绣锦素白直裾,翩然而立。
“道士好猖狂,扰我清修,伤我花须,毁我桃林。”
“祸乱众生,人人得而诛之,况除魔卫道我门天职。”
“虎食之鹿,鹿谓其妖,狼食之鹿,鹿谓其妖,子之谓我妖,我之谓子邪,天道立之法,未曾有妖邪。”年轻公子莞尔轻道,不卑不亢,气度浑然。
秦楚坐在地上听,怎么听怎么觉得变扭,这文绉绉的,说的是食物链?敢情你是挺直了腰杆在说,你吃人是天经地义的,和老虎野狼觅食没什么不同?
“荒谬!”须眉道长一声怒喝。“天地有正气,礼法自在心,人接盘古血脉,承女娲精气,岂是尔等孽障所能为食。”
血统高贵论么?秦楚皱眉,她最讨厌这种自恃优良血统目空一切的自大狂。
“好个口出逛言的道士,今日若不出手,还以为我族谦让之度,是怕了尔等鼠辈。”年轻公子折扇一收。脚掌重心旋转侧身蓄势待发。但也只是蓄势待发而已,否则秦楚坐在地上都快一个钟了,这面前的两个人都没打起来。
“哇!”突然对阵双方各自喷了一口血,惊得秦楚一跃而起。
“妖孽,你吸食女子阴血精气,就不怕伤了天和,自毁道行?”蓝袍须眉的道人捂上小腹。嘴角渗出的血没有止住。
秦楚想开她具备透视能力的眼睛,看看这道士内脏伤到了哪,却发现根本无用。
从昨日起,她便一直觉得她自身的力量在减弱,其中根由,难以摸清,适才她才没有决定当即着手调查桃林,而且是选择离开,没想到,反方向而行,依旧入了这诡异的梦,而且还有意把靳苂和她分开,其中目的,难以摸透。
“我之与否,无需外人点道。”年轻公子折扇一展,衣襟之前的血迹干渴,与白衫之上绣出的桃瓣相映成彰。
秦楚紧跟而走,那年轻公子走入树丛突然光华一闪,出开的竟是步摇轻垂,宝钗闪闪,衣撅淡雅的女子。秦楚看得有些愣,怎么一下子就像换了个人?脸还是那张脸,这妖到底是男是女啊!
带着心中困惑,秦楚疾步追上,跟着步子有些急此时一身女装的妖。秦楚跟在她是身后,须臾,便到了刚才与靳苂失散的村口大石处。
“桃枝!今天你怎么那么晚才出现?”大石一旁蹲这一个娇小的女子,她们来是,那女子正在地上拿着树枝无聊地涂鸦,待她们近了,她听到脚步声,抬头见到秦楚前面的女子,当即欣喜地把手中的树枝扔掉,一跃而起地朝着一脸怡然未变的女子奔来。
“今天好晚啊。”牵过桃枝的手,女子不满地撅嘴。
“略微处理些事情。”桃枝轻声答道。
秦楚一脸暧昧地看着面前的你侬我侬,这一直装深沉的面瘫,居然还有深情柔语的时候。还有,怎么另外一个女人,看起来那么面熟?哪见过了?梦中的女人!秦楚睁大了双眼。这里,纠结是谁的梦境,引人入梦到底有何目的?
“今天我们要去哪?”似是忘记了等待的枯燥与不满,锦瑟活泼得像只欢快的小麻雀,摇着桃枝的手问。
“桃林。”
“好啊!好啊!我要摘下一支做成发簪,刻上你我的名字。”锦瑟高兴得拍手。脸上的笑带着美好的憧憬,让桃枝看得有些恍惚。
伸出藏在袖内的手,主动地去牵锦瑟的手,此时的桃枝,虽面容未变,但那眼中的宠溺之色,却是任谁也能看得出。
对于桃枝的主动,锦瑟先是一愣,随即欣喜地反握,人甚至紧张到拳掌之内微汗不断。
说也奇怪,连秦楚都觉得奇怪,怎么刚才还小麻雀一样叽叽喳喳的人,现在安静得只有默默走路的份额了?
“小心。”
锦瑟窘迫地仰头,讪讪地冲着桃枝笑。
秦楚掩面,敢去这女人是紧张了,连路都不会走了。难怪刚才还喳喳得像只小麻雀,现在沉默得像只呆头鹅。刚才搂腰拉手卖萌调戏揩油的气势去哪了,难道都被美人勾走了么?
桃枝莞尔嫣然,随即重新拉起锦瑟的手带着她走入一片粉色的桃林之中。
“这里?”锦瑟茫然地侧脸望向桃枝问。
“嗯。”桃枝点头。
锦瑟正身,望向面前的一株桃树。无花无叶,根支静立……
“它好像你。”锦瑟呢喃道。说一棵树像一个人,说出来,会不会被嘲笑。
桃枝轻笑,随即迈步上前,在树上折下一支,无花无叶,却依旧带着生机。
“这一支,只够做一支簪啊,我想做一对。”锦瑟低头玩弄着手指,扭捏地低声道。
“无妨,一支足矣。”
“那我把木屑放进香囊。”锦瑟心虽不甘,但也不去逆桃枝之意。知平日桃枝最惜桃花,即使是落了地的桃瓣能避开也是小心避开,能折一支给她,已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锦瑟席地而坐,拿出随身小刀,开始小心翼翼地削着木枝。桃枝则静站一侧,默默地看着地上专心作业的人。偶尔地,锦瑟会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冲着桃枝笑。
两人一坐一立,在桃花林间,流露出无限柔情。秦楚看着眼前景象,情意绵绵得让她妒忌。她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一个人,或坐,或立地与自己一起,只稍对方的一个眼神,便能会意?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君现身啦,啦啦啦啦啦啦,= =你们别磨刀霍霍向着我啊……虽然我很希望有美人儿奔向我……
72第71章()
“人妖殊途;既然选择以人灵作食,便没有回头的余地。”一身玄黑;金丝绣绘的蝴蝶遂衣摆翩然起舞。
“敢问阁下是?”桃枝一跃护在锦瑟之前。
“此处怨气厚重;若再添一人;魔性即成;天地阴阳衡制;人间若异,三界必乱;我不过是人间之内;平衡三界之人。”
“你想如何?”桃枝冷声道。神色之中尽是戒备。
“不想如何;只想劝你离开人间;三界之内;唯人间不得。”
“痴心妄想,我断不会离开人间。”
“噢?”来人眯眼,随即意味深长地往桃枝身后看上一眼,道:“身后的人死活你也不顾?”
“桃枝……”锦瑟缩在桃枝身后,小心地扯了她一下衣袖。
“咳咳……桃枝……”锦瑟一声高亢的金属咳嗽,随即手脚发软,倒向面前的背。
“我没事。”对着回身扶住自己的桃枝,锦瑟柔柔地报以一笑。
“我先送你回去。”
“可……她……”锦瑟斜眼看向一身玄黑,面带笑容静立在她面前的人。
“无碍,我送你回家。”桃枝说着,伸手搂过锦瑟,也不理会面前的人,转身就走。
靳苂和谏箾两人看着面前光景,各自心中戚戚。各中悲感恐怕也只有她们各自所知。
“这个人,究竟是不是秦楚?”靳苂呢喃。除了样貌,这气度,这神态,与秦楚大相径庭。
不多时,桃枝又出现在靳苂谏箾的面前。
“你有什么条件?”
“我说过,我的职责是制衡三界,只要你离开,此处便也安然。”
“她呢?”问得平淡,但却难掩语气中的急切。
“精元已损,命难久矣。”
“代价。”静若死水的脸终于有了微皱。
“你该比我更清楚。”
“以命抵命。”
四个字不长,听得靳苂却是一片心惊,不自觉地斜眼看向谏箾,寻思着,身旁的女子,到了生死关头,会不会真的牺牲自己?
“为一区区凡人女子,损了千年道行,值得么?”
“值与不值,便只有我知晓,既然客人只是区区小林,便请继续赶路吧。”桃枝说着,转身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有趣!有趣!”玄黑直裾之人不知为何,突然忍俊不禁。笑这把头轻摇,没走两步,也消失在了桃林落英缤纷之处。
“你便忘记昨日,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