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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承止便也不先自己看,而到和尚身旁问道:“这位大师,这些厢军所患何病?”
和尚起身,见了个合十礼:“阿弥陀佛,贫僧看来,应该只是被下了一些猛烈的泻药,并无大碍。只是久不解吐泄亦是伤身,还是需要一一服药解毒。这边这些位士兵已经有脱水之势,相当危险。”
钟承止一边听这和尚说着,一边也给地上一个厢军把了下脉。确实只是被下了一些猛烈的泻药,或者说,是轻微的毒|药。只是造成了强烈的上吐下泻,只要尽早解这毒,不会导致有人命危险。
安济坊现在是人手不足,根本无力顾及到这么多的厢军还有火灾受伤的人。钟承止好好给这些厢军把了把脉断诊,亲自配了解毒的方子,与一些医者一起开始碾药熬药。和尚与周太医还有景曲都参与其中,樊可然与卫书水则干脆去叫了一群清帮的弟兄来帮忙打下手。
安济坊里便里里外外全是忙活的人,药水熬的味道飘得满街都是。最后给这些厢军一一灌下,也算终于免了一些无谓的伤亡。
安济坊里那些钞关烧伤的人,多是火药爆炸之时,正在里屋来不及逃出的小吏,对当时钞关的情况并不清楚。钟承止稍问了几句见都知之甚少,也不多问了,直接后面与成渊碰头再交换情报。
将这些厢军处理得差不多,已花去整整一日,太阳已见西沉。
如此大的事件,也丝毫未让临清这城市变得安静,反倒因为钞关大火,影响了对过闸船的榷税进度,导致排队船只更多,这港口自然就更加热闹杂乱。
把安济坊的事处理得差不多,樊可然邀请钟承止、景曲还有周太医与那和尚,到小樊楼吃晚饭。周太医与和尚未做推辞,而钟承止想着成渊那不知还需不需要帮忙,便未应下。
不过钞关就在小樊楼不远,钟承止、景曲便与樊可然、卫书水、周太医、和尚还有刚刚帮忙的一大群清帮的弟兄一起去往小樊楼方向。
到小樊楼门口,钟承止与其他人道别,准备与景曲俩人去钞关。这时樊可然说道:“书水与你们一起去,如有什么需要我们清帮帮忙的,也好招呼。”
钟承止不知道钞关情况如何,便答应了下来。三人一起去往钞关。
走至钞关大院门外,却看到很多官吏在出入大院一侧的一户民宅。走进去看看,原来成渊把这户民宅给征了先暂做钞关的临时办公之所。
临清钞关是大华八大钞关之首,一年所收税额占到全大华钞关总税额的五分之一,可见其之关键。不谈这大火带来的直接损失,停滞一日的损失都难以计量。幸而成渊一四品大员在这做直接调度,没有人敢怠慢。
钞关院内能用的房子继续用,该清理的清理,该要县衙做修盖的立刻找工匠来修盖,而不够地方的先占着这民宅用着,从而暂时恢复了一部分运作。但是成渊这大理寺少卿职位与钞关实在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处去,管得太多也有越界之嫌,已经着邮驿用急脚递日行四百里加急给京城,要户部工部赶快调人下来该接管的接管,该重建的重建。
而这火灾本身的问题成渊见钟承止与景曲过来,交换了下眼神,都明白有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的情报,不过也不急于一时。
这时卫书水问道:“这钞关大火与厢军中毒难道有些关联?”
成渊回道:“中毒的占了绝大部分驻守的厢军,导致出事时完全无人手对应,那三个犯人纵武功再强,如果遭到大量士兵围攻相信也不好过,说不定就会被抓住。两事撞在一起发生实在不像巧合。”
钟承止续而问道:“这事你要直接接手调查还是如何?”
成渊摇摇头:“此事颇为麻烦,明面上的三个犯人现已逃走。暗面下这厢军中毒之事是否与这钞关纵火有关联也需要细致调查找出证据。而厢军中毒的由来又是酒,所以下毒的人既可能在军营中,又可能在这几家给军队供酒的正店里。这种大正店都人手多而杂,调查十分麻烦。军营内部人员的调查,同样非常麻烦。这事需要山东府着人来仔细盘查,再到刑部,再到大理寺。此时我直接接手并不会加快进度,还会耽误原本的计划。毕竟领的旨可是调查漕船中毒案的,加上漕运三帮目前的局势,我们不宜在临清多做停留。”
钟承止点了点头,环视了一下周围:“还有何需要帮忙的吗?”
成渊笑了笑:“钞关本身的事,今日我已经管得过多了,这些应是户部的事,韩大人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只能应个急,其他的京城应该会派人来接管。”
此时天色渐暗,街上华灯初上。出了这档子事忙了一天的人也差不多该休息一下。于是卫书水又说道:“那不如还是到小樊楼一起吃饭吧?”
成渊看了下钟承止点了点头,几人都快一天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
那个知县也被成渊当个和小吏没差的使唤了一整天,一肚子肥油估计今日消去了不少,成渊拍了拍他肩膀,问了问要不要一同去小樊楼吃饭。那知县头捣了一天的蒜,此时倒是摇成拨浪鼓了,满脸恭敬的笑意说:
“下官不去了,家中人应已经备好晚饭,下官回去吃,回去吃”
成渊点了点头,又向周围人多有交代了下,便与钟承止、景曲及卫书水一起走了。
四人都明白,这知县不是家里备好饭了,是怕才刚刚一脚踏进小樊楼,老鸨就远远弹着手绢迎了过来,那可都知道是经常往内场走的主了。
59。酒有毒()
进到小樊楼,今日一起帮忙的清帮弟兄有不少正在一楼喝酒吃饭。om一起忙了一下午,这些江湖人又很多都是性格爽朗的自来熟,共事过便是交情。此时一看到几人进来立刻热情地打招呼。钟承止一边笑着回礼,一边跟着卫书水去到了三楼外场的一个雅间。
周太医、和尚,还有樊可然以及六个今日一起在安济坊帮忙的清帮弟兄里职务高点的,都在这雅间里,旁边还有两个艺伎正弹琴唱曲。有这么六个清帮内的小管事,一桌人谈谈笑笑行酒令好不热闹。见到四人进来,全起身见礼。客道一番后,四人入桌,钟承止向成渊介绍了一下周太医还有那和尚
这和尚法号本湛,驻锡于大相国寺,是京城十大禅院派往临安去参加佛诞日浴佛斋会的。
而周太医,是因为临安要新开一家安济坊,去负责安排人事与督察的。
这两人的船都是昨日才到,这下钞关出事,很可能要误了时日。
成渊便说:“不然周太医与本湛大师同我们一道走。我们坐的漕船,虽然条件不佳,不过正好已排到了闸口,明日即可出闸。”
本湛大师想了想,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二位大人了。”
佛诞日就在四月初八,确实没有时日可耽搁了。
而周太医则说自己还有几个学徒明日才到临清,且安济坊这事并不太急,便没有应下。
此事说完,大家举杯共敬酒,全忙了一整日也辛苦了,一桌人一饮而尽。
钟承止与景曲酒一入口,立刻发现不对,马上吐了出来。钟承止坐在景曲与成渊中间,立刻打掉了成渊手里的酒杯,站起身:
“酒有毒。”
一桌的其他人都早已酒下肚,听到这句,全僵起了脸上的笑意,呆然看着钟承止。
钟承止说罢就去一旁看他们喝的那缸酒,已经少了大半缸子,想来在钟承止四人到之前,桌上人已经喝了不少。钟承止用筷子蘸了点尝了一下,果然有毒。
然后又打开旁边两缸还未开封的,同样尝了尝钟承止眉头皱了皱没毒。
“酒里有毒?”樊可然站起转身看着在尝酒的钟承止,面色严肃地问道。
“只有已喝过的这缸有毒,未开封的是好的。”钟承止环视了一下桌上几人以及弹琴唱曲的艺伎,眼里冥冥绿光闪动,又继续说:
“我去一趟安济坊,给诸位调制解药。诸位请在小樊楼等候。一刻钟内应该并无什么反应,之后多是会呕吐不止,请一定忍耐,在下会尽快赶回。”然后略见了个礼转身直接出门。
景曲与成渊也立刻跟上。走出小樊楼,成渊问道:“是什么毒?”
钟承止一边走一边看了成渊一眼:“你刚喝入口没有?如果已经吞下了一点,现在开始平心静气,不要思绪太多,保持定神,这毒对你应该无什么大碍,注意调气即可。”
成渊不禁眉头微蹙:“你的意思这个毒和前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