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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们的阳关道,何来你们的独木桥?”
钟承止声音冷淡,全无平常的笑意,眼里绿火幽幽旋转,开始全身运气。四周地上的青草随之轻轻摆动。
“呵呵,这世上存在便是合理,合理才会存在,不是吗?阁下何必呢。”青龙也抽出剑来。
青龙的剑同样看起来平凡无奇,但当青龙摆好起手势,却见汹涌的气力从这看似平凡无奇的剑中层层环绕翻卷涌出,如小小龙卷风旋转在青龙的周身。
钟承止眉头微蹙,没有说话。
青龙却说道:“阁下是不是又想说在下的剑是不是也吃了什么呢?”然后青龙略微侧身,左手胸前迴马势,右手执剑斜向指着钟承止,片刻后顿起离地,疾风迅影朝钟承止冲砍而来。
钟承止同时转身左膝向前略弯,右手持剑从左胸向下,剑挽半花。周围的青草全部被气力压得趴倒在地,斩鬼剑斜向上划出,琤——!一声,抵住青龙来剑。
两厢剑气开始在空气中剧烈对持,地上的青草如水波潋滟一圈圈向外翻滚。青龙未做停留,翻身带着青剑在空中半旋,转而平砍直下。钟承止双手摇画复开击上相抵,两剑相撞后立刻,青龙又跃起,剑在头顶绕一周,雪花盖顶向下砍来。钟承止左脚斜伸向前,右脚蹬后弯曲,整个人略往后仰,剑朝天过顶吞天势接剑
剑式招数环环相扣,刀光剑影,人身闪烁,如重重残影在草地树间来回穿梭。
钟承止惯于被动,任何打斗皆以见招拆招,破而后攻为主,此次终于棋逢对手,自明再不可虚左以待。眼里绿光顿起,手腕一紧,斩鬼剑黑色剑柄阴文凹里突然绿光一闪,从剑盘往剑尖泛起幽幽萤光,如一层虚雾浮于剑身周围。
钟承止执着这萤光之剑大展冲霄剑式,周围的空气不再是阵阵盘旋,而是化为了无数的气刃交错相撞,青草抵不住这千万气刃的撕砍,断成片片绿削随风卷起环绕在钟承止周身。斩鬼剑在这绿雨之中由下往上直击正跃与上方挥剑而来的青龙!
三处皆打到关键之时——
轰——轰——轰隆隆————
巨大的机响声覆云盖雨,突然四周如浓阴遮日,暗沉由远及近。
正打得激烈的三处之人皆被吞没在这阴影之中。
一艘巨大的船只从前方山丘后驶来,在空中出现船头,船身,船帆伴着震耳的响声徐徐靠近,两侧翻卷着横向的长幅翅帆,几根绳索从上垂下。
青龙立刻收势向后腾起,大喊一声:“回——!”与此同时袖中突然两道黑影直朝着一侧的樊可然射去。
钟承止正想追击,见这暗器射出,无奈只能收势,回跃,挡在正好背对着青龙的樊可然身前,挥出斩鬼剑,打掉了两枚暗器。
拓拨兰与拓拨让都开始落于下风,正有被打败之势,见此时机也立刻收势,回逃。
三人在周围树上借力几下跳到空中,握住从船上垂下的绳索,钟承止与景曲紧追其上。但巨船上绳索立刻快速收回,巨大的翅帆缓缓扇动,巨船续而往高空腾起,拓拨兰的声音从空中落下:
“哈哈,小哥们,大家后会有期——”
巨船在空中越来越小,消失于视野
58。安济坊()
钟承止从树上跳下来,转身看了看樊可然与卫书水,问道:“你们俩有无事?”
樊可然一侧手臂被划伤,正捂着伤口。om钟承止见到便轻轻拿起樊可然手臂,推开捂着的手掌,瞧了瞧伤口:
“走!立刻回城,不算严重,不过尽快包扎为好,景曲你抱着她。”
景曲正欲抱起樊可然。
卫书水迈前一步,那对于钟承止与景曲还非常陌生的声音响起:“不用,在下来就好。”说罢横抱起樊可然。
“我,不用抱手受伤又不是腿”樊可然爽朗的声音少有地带着一点点女性羞涩的味道。
不过三人都没理会樊可然这点难得的女人味,钟承止与景曲拿起那三人没有带走的三大袋银子。直接又原路向临清城内返回。
回到城内钞关,火势已经完全扑灭,院内一片狼藉,受伤的人都转往了临清的安济坊。
成渊还在钞关指挥各项事务,如清理现场,看还有无还可挽回之物。又与户部外放至临清的官吏在清点损失。然后安排临时的榷税之所,不然这闸口的船可就要越堆越多了。
钟承止几人先把三袋银子交给成渊,然后简单地说了下三个闯钞关的人未抓住已逃走,便直奔临清安济坊。一是樊可然要包扎;二来火灾伤员也在那边;再者,一早那些上吐下泻的厢军亦转到了安济坊。
临清的安济坊可以说是相当之大,毕竟也是人口繁多的大城,但此时挤得满满当当。每间房的床铺上地上全是人,喊的哭的连成一片,那些喝酒中毒的厢军说是鬼哭狼嚎也不算为过。
大多医者正在给刚刚火灾的十来个伤员做伤口处理,有几个人被大面积烧伤,相当危险,必须优先处理。而鬼哭狼嚎的厢军,能有劲哭嚎的其实说明还没很严重,依然在往茅厕跑,或者抱着木桶在吐。而真正严重的,此时已经是半昏半醒,躺在床上地上毫无力气了。
除了安济坊本身的大夫与医者,钟承止还看到两人在照顾伤病人。
其中一人甚为显眼,因为是个和尚,一身袈|裟,光秃发亮的头顶在一地的人里特别醒目,一眼就看到。
还有一人,是位花鬓长须不惑之年的大夫,见钟承止一行进来,起身对钟承止见了个礼。
钟承止回了一礼,定睛一看,略觉熟悉,却不知是谁。此时景曲在钟承止耳边耳语了几句,钟承止才恍然大悟。这是早前与重涵从建安回到京城那夜遭到刺杀,当时重府请来替自己看伤的周太医。不过来了两次,第一次钟承止是完全昏迷之时,第二次钟承止半睡半醒,知道景曲在身侧并未多加防范,就没有好好看其容貌。om要说钟承止现在才一六品官,虽不知周太医的具体职位,但也应该高于六品,实在不应该让比自己年长品高的人先见礼。便再次见礼:
“周太医,上次重府多亏相救,未有好好登门答谢,实属下官不敬。”
“暧。”周太医笑了笑手一挥,指了指景曲说,“钟大人客气了,上次老夫可谓是何忙都未帮上,还不及后面这位壮士。”
“怎能如此说,下官后几日喝的都是周太医的方子,不出几日身体便转好,可谓帮了大忙。”钟承止客气回道。
“钟大人那是身体底子好,重府也不缺那点名贵药材,与老夫的方子无甚关系。嗳,不与钟大人多说了,老夫继续忙了。”周太医说着目光看到了钟承止手背上,有一处不算严重的烧伤但经过刚才的打斗,皮肤裂开还在渗血,指着说,“钟大人手上这伤,老夫替你包扎一下吧。”
钟承止抬手自己看了看,说:“无碍。周太医忙吧,下官自己来。”
然后钟承止便带着樊可然到里面,替樊可然做了伤口处理与包扎,手法极为娴熟。樊可然一边伸着手臂一边惊讶地说:
“钟大人还会歧黄之术?”
钟承止笑笑:“略懂一点,不足为道。这几日伤口可不要见水,如要沐浴定要小心,最好找人在一旁相助。我一会各写个外敷内服的方子,你着人替你换药熬药。”
樊可然还未作答,一边的卫书水却先点了点头应了声:“恩。”
“”樊可然倒不好发一语了,面颊泛起一丝微红。
钟承止看着他俩又笑了一笑,到一旁去找笔墨纸砚写方子去了。
这世间,其实两情相悦何其之少。无非是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便门当户对地凑成罢了,多得是夫妻拜天地之前连面都未曾一见。樊可然与卫书水,繁斐与韩玉,还有自己与重涵又是何其幸运。来日定要帮韩玉凑成这桩姻缘。钟承止边写边想着,有些思恋起重涵来忍不住忆起重涵那多次红了的眼睛,用力抱着自己的双手,还有情意满溢的深吻摸了摸脖子上挂的小玉钟,心头有微微的悸动。
写好方子,交给卫书水。钟承止把自己手背上的烧伤处理了下,又问了问景曲有未受伤。然后就先去看那些上吐下泻鬼哭狼嚎的厢军。却见到那位醒目的秃头和尚也在给一位已经完全没力气的厢军把脉。
钟承止便也不先自己看,而到和尚身旁问道:“这位大师,这些厢军所患何病?”
和尚起身,见了个合十礼:“阿弥陀佛,贫僧看来,应该只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