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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或许会问我为什么没回去看看他们,不是不看而是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座山和那个院子,无论向谁打听,都说不知道,像是消失了一样。”
“外面的世界车水马龙,灯红酒绿,或好或坏,喜忧参半,各过各的人生。那时的行尘之城是一片安宁祥和的景致,大街上总会传来不绝于耳的叫卖声,我为了谋生,也是个人兴趣,找到了一家书馆,做起了书童。也是那时才知道,这一年是‘福泽二十年’。在这一年我读遍了书馆的所有书,自以为学识渊博,常给借书者讲解书中奥秘,当看见他们脸上露出崇拜的表情时,虽然得意却也很清楚,我是在卖弄。久而久之知识储备便没那么丰富了,书馆老板瞧我机灵好学,向我推荐了一条明路,去使臣府做门徒弟子,我本想奔赴池环城前往文臣府求学的,但书馆老板说,文臣魂家从不收门徒,去了没前途,还容易被那里的民风带歪了,他说在地族唯有文臣府不收门徒弟子,劝我打断了这个念头,过后又说了不少关于当朝使臣的好话,什么食宿免费啊,增长学识啊,说不定以后还可以谋一官职等等,那时的我也动心了,索性辞了工作,前往使臣府,殊不知在这百人学徒中,我成为学识最低的人。”
“后来才知道,书店老板是想让亲戚家的孩子在店里工作,才将我打发了的,如今想想还真要谢谢他。福泽二十一年,初冬,我提着铺盖,穿着破陋的草鞋,用攒了一年的钱报考,剩下的钱买了件二手的长褂子,就这么在人群中乐此不疲的穿梭,直至走到榜贴的最后头,才瞧见自己,最后一名也算是成功通过一审考试了。整个使臣府管理特别严格,前五十名被分到了尚德院,后四十名被分到了中兴院,倒数十名被分到末班房,虽说同在一处念书,但待遇却天差地别。”
第203章 五皇(中)()
“我们早中晚都在教书先生的管制之中度过,当然尚德院的门徒是可以调遣教书先生的,中兴院是一顾唯命是从的,末班房就变成先生们的出气筒,且可以任意裁人。年末未至尚德院裁人一名,中兴院裁出十五名,末班房就只剩下我这么一个人在死扛。府里的待遇虽然不差,府内的侍从婆子们没有因为是最后一名而瞧不起我,但偌大的一间末班房只为一人而生火取暖,终究太过浪费了,但他们想出来的办法却不是让我搬进中兴院,而是多给了两床被子,和一小盆炭火。”
“我的成绩并不是众多门徒中最好的,也不是众多门徒中最刻苦的,但对于生活环境的适应能力确实最强的,三床被子加每月一脸盆的炭火,我坚守在末班房中,挨过整整九个冬季,那时的我很清楚,徒府每年年初和年末进行考核,只要在考核中不是最后一名,那就没理由被淘汰,索性,在这九年中,总是有给我垫背的,不然我就要卷铺盖滚蛋了。然而就在这地位岌岌可危的时候,却不想,年关过后,第一次转机来了,那就是当年的三界大战,地族自然没有胜出,按照徒府惯例,大战五年后再进行考核,故而又混过了五年,也正是这五年让我从末班房调进了尚德院,不是因为我学的多好,而是资历够老,毕竟已经三十岁了,直到看见那群被招进来的新学徒时,我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老了,而剩下的这群没结业的前辈,除我之外已都成为门徒中的佼佼者了,而我的人生从三十岁开始才染上了些色彩。”
“福泽三十五年,不知是谁传出老使臣为了给自家小姐找归婿才将这一大群人聚集在这里,总之以这为背景,事情发酵的很快,但都是那群新门徒闹出来的,整个院内传的沸沸扬扬,我自然不觉得这是真的,因为师父只有一个女儿啊,且今年才刚满五岁,但尚德院连带中兴院的那帮王孙公子们却各个迫不及待,买来天下珍宝讨好小姐,更甚者当着二夫人的面向小姐示爱,但小姐可是被面前一哄而上的人们吓得哭了起来,我自然知道他们的下场,吓哭了师父最疼爱的女儿,后果很严重,况且还造谣传谣。师父没有追究是谁造谣,但那群跟风就上的门徒却被老使臣一一裁决了,加起来足有三十几个。”
“师父一生为地族操劳,大夫人自身不育且早早过世,就在几年前师父出使归来,还带回一貌美女子,并给了她一个名分,以妾身居于府中,却没人问过这人的身世,随后便生下了小姐,那时是福泽三十年,大战刚过,小姐便诞生了,取名‘穆音’。”
当使臣徒鱼说起这个名字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怀恋,鬼沉灭看了看周身的几只冥魂心道:该不会是他初恋吧?
使臣徒鱼在念出穆音二字后,就沉浸在那种怀念中难以自拔,鬼沉灭没有打断他,因为她清楚,那种因得不到,放不下并被岁月碾压的情谊,在今后的某一天被捡起来拭去灰尘后静静怀恋回味的时候,是活着的人对那段情谊的最后的一点念想,且是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碰都不敢碰的伤,此刻鬼沉灭觉得自己很残忍,让一个年近九旬的老人沉浸于此。
已知这徒老爷子已经没有再说的力气,鬼沉灭将手扶在了他的手腕上,抚观术开。
在他的记忆中,穆音的容貌有些模糊了,就像遮了一层纱纸一般,不够通透,却很婀娜。
她似乎有一种力量,能聚合三界的力量,她身上有一股香味,混着一丝清馨与香甜,若有若无像漂浮在云间一样。
穆音从小性格温和,喜欢缠着那些生性忠厚的门徒身边听故事,她很会挑人,对那些心怀城府的门徒相当排斥,这或许就是她与生俱来的灵术呢?而对于徒鱼来说,她既不亲近也不疏远。透过这一层薄薄的纱纸,穆音的模样从小变大,那些岁月,已经被徒老爷子自动快进了,画面只剩下有穆音出现和与其对话的日子。
鬼沉灭相信,徒老爷子是喜欢这位穆音的。
但画面转变,他的记忆里不再只有穆音。
初秋,天气格外的冷,他虽分到了尚德院,但住的还是双人间,舍友是因得罪了小姐而被开除的,故而一人一间格外清闲,已经年过四十的他仍在使臣府求学,那些学徒们都会尊称他一声师兄,这个年纪他的师哥们早就出府成家了,唯有他还留在府中。生命不尽求学不止,他除了日常学习之外,还要打理府中的一众学弟,做个教师副手,在课堂上下,给学生们做做讲解什么的。
且说这日风和日丽阳光明媚,已至月末门徒们多半都回家了,使臣府的大门常年开放,但并无人从大门进出,全是走偏门或小门的,只说这日一个身穿水蓝色长袍的男孩,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手中拿着使臣府在几年前发过的告示,他似乎是来应征的,在管家几番解说后,仍不离开,门徒的事都归前院管,并不算是徒府的家事,所以从不惊动后院,故而管家找来了徒鱼。
他叫‘雅南’,出生于海族最南边,自幼无父无母,四处游荡,仅凭着那股子活泼乐观的劲儿,才挺到现在,如今也已经十六七岁了。
他说那张告示是在一个垃圾场捡到的,来这里不求别的,只求有个安身之所,哪怕最后只成为一个侍从也甘愿。他这话说的蹊跷,为何这么心甘情愿的?又是什么将他牵引到这里的呢?这让徒鱼很是好奇,另外更好奇的是,为什么他身上有和二夫人乃至穆音类似的味道呢?
徒鱼只说让他暂且留下,但最终决定权还在老使臣手上,故而雅南住下了。
雅南很幸运,因为他来的时候,老使臣刚好上京,这一去就是半年的光景,雅南很聪明,嘴巴很甜,很会讨好人,徒鱼虽见过世面,但这种孩子还是第一次遇见,府中上下没有不喜欢他的,然而最喜欢他的还数二夫人,故而半年后,老使臣归来,也同意将他留下了。
福泽五十年,盛夏。
天气异常燥热,二十多岁的穆音,穿过长廊跳进了书房,鼓弄着徒鱼还有几个门徒出去逛逛,此时早已没有什么尚德院和中兴院了,门徒也就剩下十个人。
自从雅南来了之后,穆音就在没缠着别人,他们才像是天生一对,完美的让人嫉妒。众人都瞧得出两人的端倪,却始终为他们保守秘密,徒鱼不曾问过他们的味道为何会如此相似,但答案还是在不经意间揭开了。
老使臣年迈,只说在近两年里选出新任使臣,那些门徒都清楚,徒鱼必将接这个重任,便无人再去竞争。
“你觉得我这二夫人,还有穆音和雅南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