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打算一人送我去北边?”撄宁吃惊之余,心中振奋。如此一来,她图谋摆脱他的时间就多了!她可好好等候时机。
“我一人,足以。”詹庸说着突然勒了马缰,随即跳下马来,从马背上的行李当中拿出一根绳索,命令撄宁道:“手伸过来。”
“做甚?”撄宁本能地避了避。
“以防你逃跑。”詹庸直言。
撄宁愣了愣,觉得自己心中的小九九突然间都幻灭了。
她还未来得及做出无谓的抗争,詹庸已将绳索的一端系在了撄宁手腕上,并打了个死结。他还一本正经道:“只有如厕和洗浴的时候你有逃跑的机会,其他时候,我都会紧紧地拽着绳子的另一端。”
“难道你如厕和洗浴的时候我都要在一旁看着?”
“你想看,由得你看。”
撄宁愤懑不已,却唯有谴责一句,“就算是囚犯,也没有受这般侮辱的。”
詹庸沉默了片刻,随即道:“认为我不尊重你的话,我也可以把自己绑起来。”
说着他还真将绳子的另一端,绑在了自己腕间。
撄宁动了动嘴唇,一时竟是无话可说。
詹庸说到做到,此后一路,除了撄宁如厕和洗浴之时,他会解开绑在自己手上的绳索,其他时候,当真一直都牵连着彼此,形影不离他如厕和洗浴,他都没有解开过绳索。
撄宁每每在厕轩外和屏风外听得他拉shi和洗浴的动静,都要骂他恶心、有辱斯文,可骂着骂着,一次又一次,也就习惯了,认命了。
彼此之间因为一根绳索,吃在一起,睡在一起,打打闹闹,不知不觉,竟过去了数月。
撄宁似乎没有逃离的机会,直至年关,鹅毛大雪连下了三天三夜,她大病一场,詹庸也染了风寒,两人之间的绳索,终于解开了。
撄宁躺在床上,昏昏欲睡,只知道一直有个大男人在照顾她,给她喂药、喂水、喂饭,帮她擦拭额头上的细汗,很是体贴……
她知道,詹庸和李为止一样,接触久了,就知道他是个外冷内热的。
她的病很快好了,詹庸却病倒了。
她本可趁此机会撇下他离开。可在这个破落的村庄,没有真正懂得医理的大夫,她没能下得那个狠心,就此抛下病恹恹的他。
她留了下来,一直照顾他,直至他身体好转。
天放晴了,冰雪在一点点地消融,更冷。呼啸的北风钻进骨髓里一般,令人瑟瑟发抖。
“为何不走?”詹庸很意外,惊醒之时撄宁还在自己身边。
撄宁笑了一下,道:“本来想走的,看你要死不活,又没下得那个狠心。”
詹庸内心大动,眸光紧看着她,一时失了言语。
“原本我也不必走的。”撄宁忽而叹息一声,“公主让你一直跟着我,不过是想确定我真的离开皇城远远的了,对我,也并无恶意……我想逃,纯粹是因为不想有这么个人跟着我罢了。”
她顿了顿,不无讽刺地又笑了一下,接着道:“其实,我若想回去,无论把我送到多远的地方,我还是会回去啊。”
詹庸听言,收回了目光,神情略显出几分局促,像是有什么话想说,却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撄宁察觉到他这种反应,不禁问,“我说的不对吗?莫道是公主还给了你其他任命?”
如此随口一问,却问出了詹庸脸上一刹惊愕非常。
她问到点子上了!公主对詹庸,还有其他任命。
撄宁敛去笑意,紧看了詹庸,一本正经,又问:“怎么?公主对你,当真还有其他任命?是什么?”
第252章 :监守()
詹庸张了张嘴,就要说出口了,想想却又话锋一转,问:“你觉得我为人若何?可招人生厌?”
撄宁诧异地看着他,忽而做笑,反问道:“若非招人生厌,我岂会三番两次地想摆脱你之束缚?”
听言,詹庸的神色陡然变得黯然,似是撄宁的回答,狠狠地打击了他。【。m】
见他如此反应,撄宁竟觉得自己回答得太干脆了。她想了想,忙解释一句,“其实,换做是谁跟着我,我都会烦的,与你为人若何,并无干系。你嘛,内冷外热,倒像极了我们李司教。”
詹庸听言,不由得面露了一点喜色。
半晌沉默之后,他兀地抓住了撄宁的手。
撄宁大吃一惊,挣了挣却未能挣脱掉,不禁惊恐地看他。
“公主对我的命令,其实是让我在离京千里之外的地方留下来,陪你共度余生。”
“……”这是撄宁万万没有想到,但只要一经说出来,她就绝对相信的话。
这种事,绝对是她的姊姊李令月做得出来的!
所以,詹庸早就知道她是女儿身了。怪不得,他会避开她洗浴和如厕。自己洗浴和如厕不避着她,则是因为早就将她当成了要与自己共度一生的女人……
“我在皇城,在我詹家,已是个病故之人。”詹庸接着道,“原本,我没必要与你说这些,只管遵照公主的命令择一时机要了你便是,无论你愿不愿意,你都将是我的妻子。之所以与你说这些,是因为……这一路来,我发现能娶你为妻,也许并不吃亏……希望你和我一样,能心甘情愿地嫁我。”
撄宁又惊又恐,回过神来终于使出吃奶的力气,挣脱了他紧抓着自己因为常年习武而生了茧的大手。
她后退几步,想了想问:“若我不是心甘情愿,你将作何打算?”
詹庸立时明白了她的心意,不由得脸色一沉,斩钉截铁道:“公主之命,不可违背。”
撄宁就知道,会是这样的dá àn。早知他还背负着这样的使命,无论如何她也要趁他生病撇下他的……但愿此刻,还来得及。
她猛然转身,试图夺门而出。
然而,詹庸的能耐,远大过于她的想象。便是拖着还未好全的身骨,也能敏捷下床,并飞身而起,率先到门边,将屋门关上并上了门栓。
看着他仿佛初见时冷漠无情的样子,撄宁顿时生了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
她步步后退,他步步逼近,终于一把抓住她,并将她按倒在了床侧。
“别!”撄宁惊呼一声,“别过来!”
她悄然摸到了葛郢送自己的麻醉暗器。
最后一根针了!一路来她都没有舍得用,此时此刻,她已别无选择。
扣下机关,银针飞出,詹庸却灵活地避开了去。她的世界顿时陷入一片混沌。
她完了!
“对不住了。”詹庸说罢一句,当真欺身而上,要脱撄宁的衣裳。
撄宁紧紧护着,急道:“便是夺了我的清白,我也会逃!你今日若是夺了我的清白,我保证,只要有机会,我一定杀了你!”
“我不会给你机会。”詹庸冷声,一把将撄宁的双手扣在了她的头上,随即伸出另一只手,轻松地解去了她的腰封。
“李令月没有告诉你我是谁吗?!”
“我不必知道。”詹庸继续手头动作,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我是她亲妹!是天子与皇后十五年前偷龙转凤抛弃的公主!”
詹庸的动作,终于滞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撄宁,思虑到公主李令月对她的“格外关照”,不由得将她的脸和李令月的脸重合了。
这样一想,还真有几分相像!
他放开她,直起身来,沉默片刻之后,不禁紧看了她,问:“你所言当真?”
撄宁坐起身,仓惶地整理好衣衫,方才平复心绪。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详尽地说给了詹庸听。
她也说出了自己的愤怒和不甘心。她甚至直言告诉詹庸,“无论如何,我都是要回去的,回到那个地方,讨回一个属于我的公道!”
詹庸就坐在她身侧,紧蹙着眉宇,许久许久沉默无声。
“所以,”撄宁看着他严峻的侧脸,郑重道:“不管你对我姊姊有着怎样的衷心,不管你多么顽固不化,我都会走,想尽一切办法。”
詹庸方才回看了撄宁,同样郑重地告诉她,“公主对我有再造之恩,我这条命,也是公主捡回来的,所以,不管怎么样,不管你是谁是何来历,我都不可能违抗公主之命。”
“詹司教,你就不能同情同情我,怜悯怜悯我吗?”撄宁以为,他不是这样冷漠无情的人,听了她的事,至少会考虑考虑放过她,熟料他竟是这么快,就斩断了她的希望。
詹庸站起身来,提了剑往门口走了去,揭下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