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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边琢磨,一边站起身来,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手上把玩着银镯子。
他并没在银镯子上看出什么问题,但这种老旧的东西最容易沾染脏东西,他还是准备先找林家两口子问问,如果是他家压箱底的东西,应该就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如果是买别人的,可能就不太干净了。
要是镯子上也查不出什么,那他明天上午就打算去坟地看看,兴许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谁知他刚转身,还没等挪步呢,林悠悠就噘着嘴拉住了他:“不许走,陪我一起”
杨树林愕然一怔,随即嬉笑道:“这样,不好吧?”
林悠悠察觉到语病,满脸娇嗔的呸了他一口:“我是让你坐在这儿陪我,不许走,不然我又该做恶梦了。”
杨树林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好,我不走,快睡吧,你眼皮都在打架了。”
她这才略带得意的笑着闭上了眼,可即便这样,也没放开杨树林的手。
看着她安心睡去的娇美模样,尤其是想到被子下那美妙的娇躯,杨树林忍不住些心跳加速,赶忙扭头看向别处。
两人一直兄妹相称,从小就是无话不谈的死党,彼此间几乎没什么秘密,平时说笑打闹起来根本就是荤腥不忌,搂搂抱抱的也不觉得有啥不妥。
但那时候他们还小,不懂男女之情,现在他们都十八了,尤其是林悠悠,现在长得越来越漂亮,已然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黄毛丫头,刚才看到她梦中那副浪荡样,他甚至都冲动了,要是再过火一点,他自己也保不齐会不会做出什么糊涂事来。
虽说两家的家长早就有把他俩捏成一对的意思,但他可没想过要跟她处对象。
在他看来,有这样一个妹妹已经是件让人头疼的事情,要是真娶了这么个媳妇,而且她对他还如此了解,任何小心思都瞒不过她,那绝对是一场噩梦。
可他也绝不能眼看着林悠悠厄运缠身,甭管她究竟招惹了上了什么,他都要把她迈进鬼门关的那只脚,生生拉回来。
他扭头再看她时,她已经安然进入了梦乡,神色很平静。
他这才放了心,轻轻抽出手,替她盖严了被子,转身回了自家。
按理说,他半夜钻进林悠悠的闺房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尤其不该告诉林家夫妇,谁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怎么想,可事关林悠悠的安危,他也顾不得那许多了,拿着镯子进了大屋。
屋里四个人搓麻搓得正上瘾,旁边电视里还放着不知那个台的晚会,吵闹的很,难怪他和林悠悠在隔壁闹出那么大响动,他们都一点没听见。
他往麻将桌边一坐,脸色阴沉:“二叔,悠悠有点不对劲啊。”
四人停了手上的动作,都一脸诧异的朝他看了过来。
林铁军见他不像是开玩笑,急忙问道:“她怎么了?感冒了?”
杨树林微微摇了摇头:“你们就没觉得她这几天有点不对劲儿?”
本来林铁军夫妇还没觉得怎么样,但杨树林这么一说,他们也都面面相觑:“没啥不对劲儿的啊,这孩子就是总犯困,一天睡十几个小时,叫都叫不醒。”
“是不是还总说些奇怪的梦话?”
夫妇二人不约而同的点头,林铁军道:“对对对,睡觉也睡不踏实,总爱翻来覆去的折腾,怎么,这是病了?”
杨树林沉声道:“悠悠可能是中邪了。”
林铁军闻言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我看你才中邪了,小岁数不大,居然相信这种事。”
杨树林的父亲也跟着笑了,拍了拍杨树林肩膀:“去,给我往茶壶里添点水,我们还玩牌呢,别跟这儿打搅乱”
杨树林没动弹,而是看向了在座的两个女人。
林铁军和杨父都在笑,可她们却一点也笑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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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淫蛇盘()
两个大老爷们都没看到过林悠悠发病时的样子,可林二婶和杨母却都是亲眼见过的,本来她们就觉得林悠悠有点反常,杨树林这么一说,二人心里都大吃一惊。
林铁军一见她们的神情,也有点吃惊:“嫂子,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杨母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铁军、锦芳,我刚才过去看大侄女,她好像真有点反常啊。自个儿在炕上跳舞,我招呼她她就像没听着一样,我上去拉她,她差点给我一巴掌。”
“啥?”林铁军一听就恼了,唰的一下站了起来。
“反了她了,敢跟嫂子动手,我这就回去收拾她”
杨母赶紧阻止:“你收拾她干啥,这孩子平时挺乖巧的,绝对不是那种打爹骂娘的主儿,刚才我还以为她是睡魔障了,才没跟你们说。可照树林儿这么说,难不成她真中了邪?”
林铁军愣住了,他媳妇张锦芳使劲拉了他一把,将他拉得坐了下来。
“你急啥,听树林儿把话说完。”
众人又都看向杨树林,杨树林道:“刚才我闲着没事儿,寻思去找她唠嗑,却看她在屋里傻笑,好像在跟什么人说话,说的可开心了。”
林铁军这时才有点急了:“是说梦话还是咋的,你倒是说清楚点啊”
杨树林摇了摇头:“不像,她坐在炕沿上跟人说话,还有说有笑的,连我进屋都没注意到,可我瞅的很清楚,屋里就她自己,肯定没旁人。”
“我当时吓了一跳,赶紧过去招呼她,她倒是没跟我动手,可我一拍她她就躺倒在炕上睡着了。我招呼了好半天才把她叫醒,问她之前的事儿,她却一点也不记得了。”
他这边话音未落,张锦芳就连连点头:“对,就跟树林儿说的一样,我之前也发现过这种情况,我还寻思她是梦游了呢。”
林铁军急了:“有这种事儿?你咋早不跟我说?我还以为她就是没睡够,说说梦话,发发脾气呢。”
张锦芳又急又悔:“我也没想到她会越来越严重啊树林儿,你咋知道她是中邪了?”
“她醒了之后我问过,她这种情况是从上坟回来之后才开始的,现在她气色很差,我看着就像老人常说的印堂发黑,所以怀疑是中邪了。”
说着,他把银手镯放到了桌上:“还有这个,是婶子给她的吧?我能不能问问,婶子从哪儿得到的?”
张锦芳脸色骤变,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林铁军气急败坏的催促:“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遮遮掩掩的干啥,赶紧说啊”
张锦芳这才吞吞吐吐的道:“这是我,上坟回来,捡的……”
“捡的?在哪儿捡的?”杨树林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被他料中了。如果这银镯子是死人的东西,那林悠悠的异常可能就有了解释。
土里挖出来的东西最脏,沾染阴气、尸毒之类的那都算是轻的,如果是墓主生前珍爱之物,还可能会牵扯着阴魂的怨念,要是碰上那些舍命不舍财的主儿,追着盗宝者能追到天涯海角去,人不死都不算完。
“就在坟地边上的草窝子里,我还寻思是谁丢在哪儿的。”
林铁军闻言气得脸色发青:“咳,你咋这么糊涂,坟圈子里捡的玩意儿怎么能给孩子戴”
杨树林抬手拦了林铁军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二叔你别急,只要这东西不是婶子挖出来的,事情就还有转寰的余地。”
说着,他看着张锦芳道:“婶子还记着捡到镯子的地方吧?”
张锦芳连连点头:“记得记得。”
“那就好,我有个朋友精通这方面的事儿,等天亮了我去找他,到时候婶子带他过去看看,或许就能把悠悠的怪病治好了。”
张锦芳还没应声,林铁军就一口答应下来:“成,别说带个路,只要能让悠悠好起来,你把我俩埋了都没问题不过你那个朋友能行吗?要是不行,咱花钱上庙里请法师。”
“二叔这是什么话,悠悠是我妹子,我能拿她的事儿开玩笑么。”
林铁军这才放心了些,但杨父杨母却有些提心吊胆,他们可从不知道杨树林还认识这方面的高人,万一出了什么岔子,岂不是把林悠悠给坑了?
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追问,杨树林只好把刘山宗和他姥爷给供了出来。
当然,他死活也没敢说自己也懂这方面的事,不然父母怪他不务正业还算次要,以后整天为他担惊受怕的,那可就是他的罪过了。
更何况,这一次他还真没看出来林悠悠究竟惹上了什么东西,无论是林悠悠本身,还是她住的房间,还有她戴的手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