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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凭他平时机变百出,此时也没了章程,捂着脑瓜子拼命挣脱了她的手,奋起余力,赶紧窜下了炕:“别打别打啦我是你哥”
林悠悠怔了一下,这才彻底从迷糊中清醒过来,按亮了屋里的灯。
“哥怎么是你”
“不是我……哎哟……”杨树林疼得话都说不囫囵了,捂着脑门蹲在了地上。
林悠悠回过神来,溜下炕来,搀住他往炕上扶:“哎呀,疼不疼?你咋跑我这儿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睡死过去了,你不用管我,赶紧先把衣服穿上”
经他这么一提醒,林悠悠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光着身子,顿时惊叫一声,猛然甩开杨树林,像只大白兔子似的一下窜上炕,一头钻进了被窝。
杨树林本就疼得头昏脑胀,被她甩得一个大腚蹲摔倒在地,感觉屁股被摔成了八瓣,疼得他呲牙咧嘴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半晌,林悠悠才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怒道:“流氓哥,你干啥脱我衣服,你耍流氓”
“林悠悠,你够了衣服是你特么自己脱的好不好,关我屁事”
杨树林上下齐疼,彻底没了耐性,跟她对着吼了起来。
“你瞎说,我从来不裸睡”
“对,你丫是不裸睡,可你丫梦游哎哟,你个死丫头片子,你枕头里夹了什么玩意儿,疼死我了”杨树林根本站不起身来,索性坐在地上不停的揉着脑袋。
林悠悠呃了一声,反应过来,气势一馁,声调顿时低了,有点歉疚的道:“铜钱,是我奶奶给我包的铜钱,她说枕着铜钱睡的香。”
“扯犊子几个铜钱哪有这分量”
“是……一百个。”
杨树林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没躺地上,难怪脑袋上这么多包,一百个铜钱加一起,那跟铜疙瘩有什么分别?
“林悠悠,算你狠,我要再管你的事儿,我特么就跟你姓。”杨树林接连遭受打击,心里又气,身上又疼,十足十的身心俱疲,又担心她刚才的惊叫惊动隔壁的林铁军夫妇,也顾不上再揉脑袋,吃力的爬起身子就往外走。
林悠悠一见,不由得急了,飞快的套上睡裙,下炕拉住了他:“谁叫你半夜钻我屋里来的,你要不是想色我,能挨揍吗?”
杨树林头更疼了:“我色你?你是有胸啊还是有屁股啊,整个跟一搓衣板似的,我得瞎成什么样才会跑来色你。”
他这边话刚说完,就听耳边凭空爆响一声霹雳:“杨树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屁股上就是一阵剧痛,身子一下扑了出去,重重的撞在了墙上。
紧接着,噼里啪啦一阵疾风暴雨般的巴掌落在他脊背上:“你才是搓衣板,你才没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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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悠悠之病()
杨树林这回是真没力气反抗了,趴在墙上任她拍了个够本,直到她累得喘不过气来,才终于停了手:“流氓,信不信我现在就去告诉杨大娘,就说你半夜跑来跟我耍流氓,我看他是信我还是信你”
“对,你去,有本事你赶紧去”杨树林心里就纳闷了,这丫头哪像是有毛病的样啊,这力气比他还大呢
“你当我不敢是不是?”
林悠悠居然真的转身就冲门口走去。
杨树林一惊,赶紧拉住了她:“好好好,我服了,算我服了行不行”
他可不敢怀疑林悠悠的猛劲,她耍起小脾气,天都敢捅个窟窿,告他个黑状算得了什么。
让他没想到的是,林悠悠的身体本来就虚弱,刚才一通打闹耗费了力气,此时被他这么用力一拉扯,她身子一晃,居然向他怀里倒了过来。
他赶忙一把扶住,却见林悠悠脸色煞白,柳眉微皱星眸半闭,气喘吁吁的道:“哥,我头好晕,我这是怎么了。”
杨树林本来还以为她又想耍诈呢,可一看她这副样子,顿时意识到不妙,连忙把她抱上炕躺好,盖好被子:“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行了?你到是跳起来揍我啊。”
林悠悠虚弱的笑了笑:“你等着,等我好点的。”
杨树林不以为然的白了她一眼,岔开了话题:“你这到底是咋了,听二叔说,你这几天总爱睡觉,脾气也不好,这脾气不好我算是领教了,总爱睡觉又是咋回事?”
他已经可以确定林悠悠并非鬼上身,也不是被怨魂缠上了,乍一看好像是遇到了梦魇,但梦魇鬼他也算是见识过的,跟她的情况也大不一样,这回可彻底把他给弄糊涂了。
眼下他也看不出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但又不敢把刚才看到的实情告诉她,就算说了她也肯定不信,八成还得以为他编排故事吓唬她,到那时,他免不了又得挨一顿暴打。
他可不想把小命丢在这里,只能试着套她的话,看看能不能找出问题所在了。
林悠悠对自己的情况显然也并不是一无所知,无力的叹息道:“这两天也不知怎么了,天天昏昏沉沉的,一睡觉就做梦,梦里都是稀奇古怪的事儿,可睡醒了又都不记得了。”
杨树林微微皱眉:“是不是感觉睡觉比不睡觉还累?”
林悠悠点头:“嗯,你怎么知道?”
“我有时候也那样,不过也就是偶尔一两次,像你这样也太吓人了,一连几天都做恶梦,也难怪你累的不行。你仔细想想,这种情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打从正月二十七跟我爸妈去上坟,回来就这样了,哥,你说我是不是冲着什么了?”
杨树林心里一沉,眯着眼暗暗琢磨,没准问题就是上坟惹出来的。
但他嘴上却安慰道:“别瞎寻思,你自己的爷爷奶奶,还能为难你不成?”
他这话倒没有掺假,除非有什么异变,否则自家先人很少会为难自家子孙。
但他没说的是,那一片坟地可不止有林家的坟,因为风水不错的缘故,那一片至少有几百个坟包,新坟旧坟都有不少,连他的爷爷也埋在那。
而林家先人的坟位于坟地后方,他们想上坟,肯定要打坟地中间穿过去,谁能保证不是别的坟里的脏东西盯上了她?
可这些话他自然不会跟林悠悠说,而是笑着敷衍道:“你要是再难受,就让二叔带你上医院看看,估计可能是月经不调……”
林悠悠娇笑着掐了他胳膊一下:“你才不调,缺德”
她这么一伸手,杨树林才注意到,她手上戴着一个很精美的银手镯,只是镯子的缝隙有些发黑,显然是有了点年头的老物件了,但他以前可没见她戴过。
“哟,镯子挺漂亮啊,小情郎送的?”
林悠悠白了他一眼:“我妈给的,漂亮吧?她说让我拿去首饰店毁了,打个样式新一点的,可我觉着这样式就很好看,还有点复古风,就干脆这么戴了。”
杨树林心中一动,伸手捏住镯子:“摘下来给我看看。”
林悠悠也没多想,小手一缩,从镯子里抽了出来。
杨树林仔细看了看,镯子上雕着的是凤戏牡丹的图案,雕工精致,没有工厂模子的那种生硬感,图案的凹陷处已经氧化发黑,可看上去非但不陈旧,反而多了几分古拙凝重。
翻过镯子,见里面刻着一行小字,对光细看,是一行真笔小楷,足银,万隆轩。
他心里越发肯定这是个古董,不要说岩石镇,整个岩石县都只有一个兴林金店,从没听过万隆轩的字号,何况人工做旧也未必能做到这么逼真的程度。
“二婶说没说这镯子是哪儿来的?”
林悠悠神色有些惊疑:“没说。怎么了,难道是假的?”
杨树林笑着摇头:“说不好是真是假,这样吧,我妈懂银子,我拿过去让她给看看。”
林悠悠先是怀疑的瞥了他两眼,最后还是答应:“行,那就让杨大娘帮我好好看看,要是假的,我就找我妈算账去,大过年的拿个假货糊弄她闺女,也太不讲究了吧。”
他轻轻拍着她的脸蛋:“我就怕二婶也是让人给忽悠了,好了,既然累了就快睡吧,我回那屋了,明天下午再过来看你。”
他并不担心林悠悠会再做恶梦,被钉尸针镇过的魂魄,短时间内不可能再出窍,就算是梦魇作祟,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复发。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尽快查清原因,否则她的情况一旦再恶化,钉尸针也未必能起到作用了。
他一边琢磨,一边站起身来,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手上把玩着银镯子。
他并没在银镯子上看出什么问题,但这种老旧的东西最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