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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认为我们相像是对你的侮辱吗?”她斜看了我一眼,似笑非笑的说。
“当然不是!”我搞不懂为什么她的脸说变就变,跟六月的天空一样。
迈克周赶紧打圆场,“说戏吧,这场戏是讲的两个多年未见的朋友久别重逢,你们面对面不必说话,但要注意眼神的交汇一刹那流露的真情实感。”
灯光师调了半个小时灯光,导演说演员走场,先拍全景,我跟着苏阑珊走了一遍,才发现走场就是白白浪费表情,我们傻站在那里他就是不拍,那恶毒的蚊子趁机疯了般撕咬着我们裸露的脖子和脚踝。
等了半天,导演终于喊了“a”!
场记拿着小木板,上面用粉笔写着场次、镜次、导演、片名、影片公司等资料,上缘附有一段拍扳,一端可以开合,拍出了清楚的响声。
我们就这样面对面站着,我浑身发痒微微只扭了一下身体,就被导演大喊全部重新来过,尽管苏阑珊也被蚊子咬得不轻,但她就是不吭一声不动一下,她像一颗清瘦的树,亭亭玉立的站在不远的地方,眼神是那么无辜和温柔。
和这样一个敬业的“好搭档”对戏,我自然感到万分荣幸,情绪也渐渐被她感染。
“非常好!”完了,迈克周拍起手,“sancy真厉害啊,第一次演戏就这么入戏。”
我好奇的看着那块小木板问他,“这是干什么用的啊。”
迈克周笑了,露出洁白的牙齿,“这是场记板,主要作用是为拍摄每一段胶片的标记,便于后期剪辑时识别。”
“哦”,我恍然大悟,对他笑了笑。
正当我们聊得高兴,突如其来清脆利落的一声,让我们同时回过头去寻找着声音的来源。
只见苏阑珊的助理小菲捂着半边脸,可怜兮兮的看着苏阑珊,她想要解释什么,却只是死死咬着自己嘴唇,最终没有说出话来。
苏阑珊将她的包扔到草地上,厉声骂道,“你好意思哭!你明明知道今天要出外景,故意不带驱蚊水是不是,你想要蚊子咬死我是不是!我花了那么钱来,不是请你来游山玩水的,你给我搞清楚点!”
说完,气呼呼的挠着自己的后背,“愣着干什么,还不过来给我看看咬成什么样子了。”
小菲顾不得自己刚被煽了一巴掌,流着泪马上替她检查起来。
“习惯就好,苏大牌就是苏大牌!”迈克周对我笑了笑。
第54章 天国之歌(6)()
小菲是苏阑珊的贴身助理,平时替她打理着一切相关事务,早就听安妮说苏阑珊外号“苏大牌”,一旦发起脾气来,不把人骂哭不罢休,如今算是领教到她的为人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安东隅,尽管片场吵吵嚷嚷,他依然戴着墨镜翘着脚养精蓄锐,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没有一点兴趣。
“没有看见我脸上妆花了吗,你还不给我补上死愣着做什么?”她狠狠瞪了一眼小菲,余怒未消。
小菲马上拿起粉底给她涂上,她喝道,“那么大力气干嘛,你对我不满吗,你想把我的脸弄变形吗,不想做你可以马上离开,多的是人需要这份工作。”
小菲噙着眼泪帮她把妆补完,瘦弱的背影看起来那么落寞,那么脆弱,单薄的肩膀上无时无刻没有背着巨大的背包,这段时间以来她每天绷紧了神经卯足了劲伺候她,却还是常常受到苏阑珊的冷嘲热讽。
“你还好吧。”我趁着苏阑珊去走场的时候,上前去碰了碰她红肿的脸颊。
“还好,其实她平时对我还蛮好的,”小菲歉意一笑,“今天不知为什么发那么大的火。”
“我让安妮拿了冰水,敷一敷肿才消得快。”我低声对她说,然后轻轻把瓶子贴到她的脸颊。
“sancy,”她有些慌乱的说,“不必了,我只是个助理,怎么可以劳烦你。。。。。。”
“不劳烦,不劳烦,只是举手之劳而已。”我双手抱着膝盖,对她微微笑。
她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我,“sancy,你真是好人。”
我挠了挠左肩,微微冒出了冷汗,身上被蚊子叮咬得肿块正在不断扩大,这里的蚊子跟外面的蚊子不一样,貌似基因突变了,还带有毒的,从粉红的微肿到鸡蛋大一块一块鲜红,吓得人毛骨悚然。
“桑榆,你对我的助理很感兴趣吗?”苏阑珊回来看了我一眼,“既然你的助理没有被你调教好,要不要我把小菲借你用?”
“你这是什么意思,”安妮到底沉不住气,“我们桑榆姐才不像你,她从来不会麻烦别人,哪像你动不动就发脾气打人,提醒你一句女人不光要有胸围,还要有胸怀。”
苏阑珊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仿佛听到最好笑的笑话,“我只是好心的问问桑榆,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小小的助理说话了,真是没有教养。”
“你不要。。。。。。”她正欲骂回去。
“安妮,”我拉过她的手,“你先回去,不要再说了。”
安妮走后,苏阑珊带着一丝奇怪笑意说,“桑榆,你记不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你跟我认识很久一个人长的很像?”
我不由自主看了一眼那边闭目养神的安东隅,“不记得,我什么也不记得。”
苏阑珊颇有兴趣的说,“他就在那边,要不要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不要,”我马上站起来,“我们认不认识有什么关系,何况我根本不想认识他。”
我转身要走,突然被一堵肉墙拦住了,艾伦啊艾伦,你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苏阑珊伸了个懒腰,双手抱着胸含笑看着我被艾伦拖走。
“想走?”他捏住我的手腕,仿佛将我骨头捏碎。
“好痛!”我使劲掰开他的手,“你干什么!你再不放手我叫阿蔡哥来了!”
“你的阿蔡哥去打高尔夫了,”艾伦皮笑肉不笑的说,“上次你竟然踩我一脚,这次没有人救你了,跟我过来。”
“我不要,上次明明是你先拦着我的,”我被他拖着走,“你也要讲讲道理是不是,你听我解释,你。。。。。。。”
“好,你怎样解释?”他指了指自己的脚背,那里乌青一片,我解释什么,总不能告诉他这招是我找荷娜学的吧。
“我。。。。。。”我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我。。。。。。”
“我什么我!”艾伦大怒,“你这个心狠手辣的贱人,我艾伦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姓艾!”
他伸出肥厚的手掌,我默默闭上了眼睛,好吧,你打吧,你打完了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耳边呼呼的掌风掠过,以他的体型和愤怒程度来看,这一巴掌下去我的脸非肿起来不可,肿就肿吧,正好明天女二号可以换人演。
第55章 天国之歌(7)()
然而预想的火辣辣的巴掌并没有落下来,我睁开眼,刚刚养精蓄锐的男子此时抓着他的手,静默的抿着嘴看着艾伦,眼神冷酷决绝。
“艾伦,你在干什么。”
“orient!你应该认得她吧,她就是利用你发新闻的那个女人。”他指着我翻了翻白眼。
我毫不畏惧的抬起下巴对上他的眼睛,你信艾伦的吧,你早就信了艾伦的吧,没有关系,你信就信吧,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
“我再告诉你一次,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一把甩开艾伦的手,“ihopeyouuand”
我往后退一步,定定的看着他。
他用漆黑的眸子专注看我脖子上大块的鲜红色,记得曾经他的眼睛亮而透彻,好似南方所有的阳光都凝聚在眼中,可是现在除了冰雪一片我再也看不到其他的东西。
他给了我一盒冰凉的药膏,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说,
“擦擦吧,否则后果会很严重。”
艾伦急切的拉着他,“你疯了,干嘛把这么珍贵的东西给她啊,你跟她又不是很熟,我告诉过你不要接近这个女人,她是定时炸弹!会把你炸得粉身碎骨的。”
“我不要!”我将药扔到地上,“我才不稀罕你的东西!”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啊!”艾伦戳着我的脸骂道,“我们家orient都不嫌弃你没名气,你发什么脾气啊,这可是进口的药膏呃,真是不识好歹。”
“随便她,艾伦,我们走。”他转身懒懒的离开。
我拒绝了他的药膏,硬撑了半天把戏拍完,晚上突然全身发热,只好和阿蔡大半夜乘车乘船去对岸江洲区人民医院输液,医生是五十开外的老头,他一边开方子一边说,“这种毒蚊虽然毒性大,可是早一点擦药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