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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的池秋忽然回答,“我听父亲说过,孙武的死因并不是中毒,而是后背中刀,直入心房,当场毙命。据孙武的随从所说,你是最后一个与他接触的人,而他死亡的位置正是门口的地面。至于中毒一事,仵作并未验出这个结论。”
“那我有什么杀人动机呢?”谢清舒听的有点悬乎,忍不住问。
“孙武死时,腰间的钱袋不翼而飞,里面大概有二十多两银子,这就是动机。”
抬起头,谢清舒看着池秋平静的容颜,虽然他只是在陈述官府调查的结果,但就是听的她怒火中烧,忍不住骂道,“shit,我有这么无聊吗?为了二十两银子就杀人?”
“你说什么?”布衣少年听得稀奇,凑过来问。
谢清舒瞪他一眼,“你家公子去哪儿了?他如何得知孙武的真正死因是中毒?”
“我不知道啊,公子一向来无影去无踪,从不告诉我去向。”布衣少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好,有时候一天就回来了,有时候一年都不回来,你也知道,大夫出去采药,三五日回来算快的,偶尔也会三五年才回呢。”
谢清舒感觉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如果卓问天不能出面帮她证明孙武是中毒而死,便不能为她洗脱罪名,而她要怎样才能证明自己没有杀人劫财呢?
皱眉苦思,谢清舒只觉自己的运气实在背的可以,随便在街上碰到一个人都能被误认为是杀人凶手,她身上是附了个衰神吗?
心情虽然有些低落,可在她的词典里面并没有“屈服”二字,而且越是遇到阻力,她便越容易反弹,在短暂的失神之后,她转身问池秋,“你可有办法帮我拿到孙武命案的所有资料?”
“资料?”池秋感觉这个词语有些新鲜,忍不住问。
“大概就是卷宗的意思,有关孙武命案的所有卷宗,我想知道所有内情,如此才能找出破绽,对症下药。”
池秋看着她,深黑的眸子微微涌动,半晌才道,“我可以拿到,不过,你放心吗?”
“为什么不放心?”谢清舒狡诈的笑起来,“别忘了,你身上还中着我的含笑半步跌剧毒呢,你若敢逃,我保证此毒天下无解,七日后你家人可以替你收尸了,明年的今日,我必定会去你坟头为你烧些纸钱,上一柱香。”
挑了挑眉,池秋眼中并无惧意,但也没有多说,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之后,谢清舒才俯身到药柜上,问布衣少年道,“你跟我说实话,你家主子大概什么时候能回?还有,他如何知晓孙武是中毒而不是被武器所杀的?”
“我都说了,我家公子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还有,我也不知道主子如何知晓的,你问我这些没用啊。”
看着少年诚挚的目光,谢清舒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打算去门口看看凶案现场会不会有其它被遗漏的线索时,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公子不愿意淌入这趟浑水,自然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的,丫头,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脚步一顿,谢清舒回过头,看着布衣少年。
后者眨了眨眼睛,有些莫名其妙。
他的表情虽然无辜,谢清舒却能断定方才的声音来自于他。可是,那番话怎么想怎么像是他的心里话,这是怎么回事?
她皱起眉头,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些响彻在耳边的各种各样的喧嚣声音,忽然想到一个可能:难道她可以读取人心所想?
浮起这个念头之后,她自己也吓了一跳,但转念又觉得这个世界未知又神秘,连普通人都能依靠修炼延长寿命,获得异能,她为什么不可能拥有读心之术?
心中不免有些火热,可她若真的拥有读心之术,为何不能随心所欲,想用就用?
正百思不得其解时,就听布衣少年问她,“丫头,你怎么了?发什么呆?”
谢清舒的思绪被他打断,抬头看着他时,耳边再次响起他的声音,“这丫头古古怪怪的,不会是发现我在骗他吧?”
声音很清晰,但她瞳孔中的布衣少年完全没有开口,那番话不可能是他说出来的,那么很明显,这番话真是他心中所想,而谢清舒她,确确实实听到了他的心声!
一丝狂喜涌上心头,谢清舒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再次追问,“那你告诉我,孙武被杀的那日,你是不是看到过事实经过?”
“啊?我我没有注意啊,我在捣药呢。”提起这个,布衣少年有些心虚的别开目光,假装拿起身旁的草药心不在焉的捣了起来,但谢清舒分明听到他的心声又道,“此事关系到京城宋氏,那可是跺跺脚就能让京城抖两抖的家族,我们这间小药铺根本惹不起啊,就算看到了,也不敢给你作证啊。丫头,你别怪我啊,我也是为了自保。”
第14章 、调查()
日光正盛,气温逐渐变得炎热起来。
坐在药铺内院查看手中卷宗的谢清舒眉头越皱越紧,握着书页的手指也逐渐用力,将卷宗的一侧握的微微变形。
靠着院中琼花树站立的池秋双臂环在胸前,一直沉默的看着她,可见到她越来越发青的脸色,眼中逐渐浮起的血丝,还有那双越握越紧的小手时,只是目光微动,并未开口询问。
良久,谢清舒咬了咬牙,收起手中的卷宗,似喃喃自语,又似说给池秋听道,“果然不出我所料,孙武之前赴宴的名单里面竟然真的有宋忆德,这个混蛋因为一己之私便草菅人命,欲置我于死地,真是个人渣!”
听她提起宋忆德的名字,池秋眉峰微挑,却还是没有开口的打算。
短暂的沉默之后,谢清舒冷笑一声,“以为这样便能置我于死地吗?你也太小看姑奶奶了。”说罢,将手中薄薄的卷宗朝腋下一夹,转头对池秋说,“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重新验尸?如今看来,只有死人才能告诉我们真相。”
不料,听了她的话之后,池秋耸耸肩道,“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方才回去拿卷宗时,听袁大叔说西郊的义庄昨夜偶遇天灾走水,停放在里面的尸体全烧成了飞灰,其中就包括孙武的尸体。”
“什么?”谢清舒一愣,万没想到宋忆德的手段如此厉害,竟完全不给她翻案的机会,而且此人不但心狠手辣,胆子也大的离谱,还真以为宋氏可以一手遮天吗?她就偏要宋氏一败涂地,再无翻身之日!
想到这里,她暗自咬了咬牙,慢慢走到院中一口水井旁坐了下来。
前世的她遇到疑难问题时,也喜欢寻一处清静之地仔细思考,这是她的良好习惯,她延续了十多年,这才能在枪林弹雨、人心狡诈中完成一件又一件很多人都无法完成的任务,也能成为组织里的核心人物。
哪怕此时她孤立无援,她也不打算束手就擒,还绞尽脑汁不但要替自己翻案,还要将幕后真凶宋忆德昭告于天下,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
然而,她虽有此念,却又该如何自证清白呢?
孙武的尸体已经被烧成飞灰,就算卓问天此刻回来,也不能替她证明孙武是中毒而死。
就算布衣少年愿意为她作证,她当时并没有手持凶器对孙武下手,又有谁会相信呢?
卷宗上写的非常清楚,孙武的随从赶到巷道口的时候,正好看见她的背影离开,当他们上前察看的时候,孙武已经被一把尖刀刺中后背,正中心脏,当场毙命。
那么也可以说明,孙武不但是中毒而死,还被人补了一刀,那一刀定然是他的随从所为,而他的随从也定然是与宋忆德串通好的,这才栽赃嫁祸,想置她于死地。
可换个思路去想,宋忆德与她的恩怨只不过是当铺里的事情,他真会为了一块玉求而不得便设计如此局面陷害她吗?而且为何那么巧,宋忆德当日正好与孙武在一起吃饭,孙武又为何那么巧经过问天药铺门前的巷道与她巧遇?
谢清舒越想越觉得这件事里还藏着诸多疑问,如果能够搞清楚中间的缘由,应该有利于她为自己洗脱冤屈,可此事的关键点既然在孙武身上,他如今已经化成飞灰,唯一能够寻到蛛丝马迹的地方,只能是孙武的家里!
想到这里,她的精神微微振奋,转头问池秋,“你可知道孙武的家在哪里?”
“向阳巷里。”
见他竟然不问自己要做什么,谢清舒也没有打算解释,起身将卷宗扔给他就走。
她刚刚走进弄堂,便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