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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再留下如今的影像。”
南宫梦一挑眉。
“你师妹为情所困,吃了苦头,这是她的劫数,可未必不能因祸得福。可你呢?你走的是忘情道,所以看起来太懒,因为你不动心,对任何事都不动心。好在你还念着姐妹情深、师门情谊,这才能打破昔日誓言站在这里听我教诲。你仔细想想,我说的对不对?”
南宫梦身子一震,她思量道:“当年师妹全因沈隐那魔头才离弃师门,其中缘由莫不因一个‘情’字,只是现在听师尊的意思,似乎是要我也尝尝情之一字的滋味?”
白挽香缓声道:“忘情非是无情,道是无情却有情。你有扶万世的情怀,本是好事,只是你力求太上忘情,这就太过拘泥。不进去,怎么出来?天门山的道士有‘蹈红尘’一说,求的不就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吗?”
一层明悟涌上心头,南宫梦脸上亦露出一缕会意微笑。
她想道:“师妹虽然违背门规远遁他乡,落得个转世重生从头再来的下场,可是这三十年来沈隐却是销声匿迹,世间再无那等嚣张跋扈的魔头,何尝不是一件功德?况且今日见那小子虽是桀骜,可胸中仍有正气,若要换作三十多年前,只怕上疆婆婆早已血溅五步了。这其中的原因,未必没有师妹动情,遂了他的心愿的功劳。”
直到此刻,她才开始体悟到白挽香的苦心,更参悟到“情”之一字,似乎也有些用处。
白挽香神色悠然和蔼,含笑道:“梦儿,你善恶分明,聪慧持重,可惜过于执着心中所见,为师对你的惩戒,便是要你游历世间三年,也走上一趟红尘路。我们云梦泽的人,从来不会输给天门山。惟有入世才能出世,惟有极情方可忘情,这是为师对你最后的期许。”
南宫梦没想到,师父居然会给自己安排了这么一出,入世三年?她也要蹈红尘?
“那么梦阁的事交给谁来处理?”
“自然是风无月。”白挽香瞟了南宫梦一眼,“她再痴迷于修行,短时间里也不会有更大进境,不如静下心来管点事。”
看到这一幕,冷飘雪一怔,“一寸光阴”虽然厉害,可也绝对不会让其中所存幻象与人对话。
事情有异!
她身子一怔,刚欲起身,却发现动弹不得。
第二百零八章 锁光阴()
光影由浓而淡,徐徐消失,只听到白挽香最后的声音缓缓说道:“好不容易回来了,就别急着走了,留在这里跪上一跪,好好想想这些年来的错处。好好的一条命,说丢就丢了,你当自己的命是石头坑里捡来的?我既饶了你的小命,那你就要感恩戴德,跪在这里,什么时候能动了,什么时候再求我彻底原谅你。”
冷飘雪就知道,白夫人虽然慈爱,可不会一味慈爱,要不然怎么可能教出门下三位化神期的弟子?
她也终于明白,那段幻象并不是“一寸光阴”上记载的,而是白夫人现用的法术。
那张紫色符纸,是用来束缚她的。
余音绕梁,影像已经不见,南宫梦静静的跪倒在蒲团上,许久没有说话,直到朱盒“砰”的一声自动关闭。
此时里面的那张符纸已经化成了丝丝缕缕的淡紫烟雾,像是绳索一般套在了冷飘雪的身上。
厅堂里的光线幽暗了许多,南宫梦会心一笑,起身道:“师妹,我就不陪你跪着了。眼下我也要去看看花花世界了,世界那么大,我该往哪儿走呢?”
冷飘雪跪地不动,她想说话,可是发现张嘴的动作很慢,慢到她自己都察觉不到自己的嘴唇究竟动没动。
这才是一寸光阴符的厉害之处,能令有限范围的时间流动降至极致。
南宫梦双手珍而重之,将朱盒放回原位,笑道:“放心,林公子不会有事,再者说,我怎么敢让他有事啊,对吧?眼下师父命我出山游历三年,此间你便留在这里为师尊护法,同时静心修炼,有你在,我至少可以放心风无月不会将梦阁变成兵武堂。”
南宫梦轻轻拍拍冷飘雪,走出祠堂。
祠堂外,风无月皱眉看着南宫梦,问道:“就这么把她困住了?”
“要不然呢?师尊亲自出手,呵,插翅难逃啊!”
“留住人有什么用?心有不在这儿。”
“你想多了。”南宫梦摇摇手指,“留住她的人就行了,管她心在哪儿呢!”
“先说好,要是有人不服管教,我可是会出手打人的。”
南宫梦眼角一挑道:“随你,别打死就好。”
舍下一脸纠结的风无月,南宫梦往遥知祠外走去。
门外台阶下,她的徒弟林凌正等候在那儿。
南宫梦问道:“凌儿,你有什么事?”
林凌躬身道:“师父,是林公子有些麻烦。”
南宫梦一怔,问道:“可是他有性命之虞?”
林凌摇头道:“那倒不是,服了‘阴阳二气丹’,他已经苏醒。”
“那还有什么问题?”南宫梦打了一个哈欠,“那颗丹药是苏掌门耗费百年炼出来的,本就是最擅长捋顺修士体内真气的仙丹妙药,他若服了,就算原先丹田里是团乱麻,现在也应该服服帖帖的,简直是受益非凡啊!”
林凌苦笑道:“他乘着上疆婆婆疏忽,竟偷偷拔了七尾雉鸡的一根尾羽!”
这一下连一向波澜不惊的南宫梦脸上也微微变色,咬牙道:“怎么是个这么不安分的人?”
……
……
遥知祠,后方有间石室,那间石室很宽敞,但是里面的那片池塘就有半亩左右。
池边花草之间坐着位白衣妇人,她便是白夫人,云梦泽掌门苏观梅的发妻。
她看着面前的池水,池水中映出一张脸,不是她的脸,而是一张英挺的男人的脸。
男人的肩上蹲着一只翠鸟,男人是云梦泽之主——苏观梅。
两心池,两心异地池中见,无论相隔多远,只要白挽香想,她总能看见苏观梅。有此一汪池水,绝不必担心苏观梅会背着她采些什么野花野草的。
“你耗费百年时光炼制的‘阴阳二气丹’就这么被他吃了,心疼吗?”
“一切为了云梦泽,也是为了涟漪。”苏观梅一笑,“何况,林听雨给了我一份大礼,现在我再想往上走一步,就不是难事了。”
“真的管用?”
“管用。”苏观梅点点头,“原先觉得不必着急,眼下却发觉自己终究还是弱了一些,否则当初就应该发发狠,把那些敢在背后说坏话的家伙,统统杀光。”
“哼。现在知道发愤图强了?”
“强一点总是好的,不能什么事都要你们操心。”
白挽香冷哼一声,“早有这个心的话,她就没必要拜入凌霄宗!更不会变成许仪容的徒弟!我也不会还让那只没什么用的青鸾活着!”
“何必吓唬青儿?涟漪要自戕,它能拦得住?”苏观梅拍拍肩膀上的翠鸟脑袋,让它飞远。
他看着自己妻子,徐声道:“挽香,你早就应该知道,她留不在我们身边的。哪怕从她生下来的那天,你就将她送至外地,隐瞒她的身世;后来你放心不下,将她收入门下做了关门弟子,又试图隐瞒她的命格,还是不能摆脱她要离我们而去的结果。”
苏观梅一叹,“眼下你将她困在云梦泽,将来还是要放她走的。”
白挽香哼道:“我不服气,总得试试。怀胎十月,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生下的闺女,居然到头来便宜了外人?还跟我扯些什么前世因果,屁用没有!”
“凌霄宗只怕不会那么轻易放手。”
“哼,我关着自家闺女,他们敢多说话?”白挽香说话的语速不疾不徐,但是霸气的很,“谁敢来抢,我就打到他们怕!”
“许仪容可不怕你。”
“我难道会怕许仪容不成?曾经她不及我,现在就更远远不是我的对手!”
白挽香一拂袖,将面前的水池挥乱。
极远处的一间静室中,苏观梅幽幽一叹。
“为娘的就是会说些硬气话,心地其实软的不像话。要是真认了死理,何苦动用‘一寸光阴’,还不是给她留了机会?”
他看着手中凌霄宗送来的东西,想着万妙仙门传来的消息。悟真真人的闺女,跟他苏观梅的闺女,眼下的境况却是一般无二,都牵扯到了久远前的一桩事情里。
苏观梅忍不住心道:“凌霄宗这是打算做什么?他们到底是有心还是无意,居然使得万妙仙门和云梦泽都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