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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女救了谭歌一命,这算作是一份人情,而今皇上带了穆太医来为谭歌解毒,这又是另一份人情。皇上,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如今你与太后娘娘的实力还是太悬殊,但若是有了苏家的支持,意义就不同与寻常了,成大事,必然要有一定的军力作为基础。”
对于元菁晚为他所铺好的顺风梯,燕祈并没有矫情地不肯接受,他松开了一只手,再次扣住她下颔的同时,将她的脸挪回来。
“如果朕不懂你的心思,今日就不会带穆淮来相府。”
说话间,他再次低下首,但这次,他的薄唇却是落在了她的额首上,如亲吻着冰山雪莲一般。
耳畔,是他依旧冷冽,却又在隐隐之中,添了几分暖意的话音:“晚晚,朕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燕祈无比清晰地知道,眼前的少女,就像是一朵罂粟花,浑身上下都是毒,可是这种毒,却能够让他上。瘾。
恰在此时,一声不轻不重的咳嗽声传来,将燕祈好不容易酝酿的暧昧气氛给冲散。
苏洵不知在何时,就站在了不远处,在看到燕祈将元菁晚抵在石柱上,亲吻了额首,凑着耳畔不知道说了什么之时,他才选择出声。
不知为何,他在看到燕祈与元菁晚之间的相处时,竟然生出几分羡慕之情来。
至少,元菁晚对待燕祈,是那种若近若离的感觉,但谭歌对他,却是一味地将他往外推。
虽然一直以来,他都装作无所谓,一直在试着靠近谭歌,希望离她越近越好,哪怕很多时候,只能远远地看着。
可是时间久了,他也觉得很累,尤其,在他看到燕祈与元菁晚之后。
不过这种疲惫感转瞬即逝,他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再次抬首间,依然是那个风姿飒爽的大将军。
朝燕祈拱手,一本正经地道:“歌儿已经好多了,多谢皇上出手相助。微臣有话……想单独与皇上谈。”
趁着燕祈的注意力转向苏洵之际,元菁晚一用力,就将他给推了开。
重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元菁晚忍不住暗暗舒了口气,若是现下有铜镜,她定然能发现,自己的耳垂,不知在何时,微微泛红。
“臣女告退。”
说完,元菁晚的步子有些快,身形很快走进了房内。
直至看不到元菁晚的背影了,燕祈慢慢地收回视线,却听苏洵似是开玩笑的嗓音传来:“皇上与元大小姐在一块儿,倒是与平常判若两人。”
闻言,燕祈不动声色地一勾唇角,似笑非笑,“苏将军,这边请。”
这里毕竟是户外,自然是不适合谈话。
苏洵见他转移话题,只是笑了笑,随着他往前走。
元菁晚回到房间之时,穆淮正在为谭歌施针,听到了脚步声,穆淮并未回头,而是对谭歌说道:“方才我为你开的方子,需每日用温水进行药浴,三日之后,身上的毒就会全数排出体外。”
针灸大摸是很疼,所以谭歌的面色异常苍白,连额首都冒出了点点汗渍来。
听到穆淮的话之后,谭歌咬着泛白的唇角,点了点首,开口:“有劳了。”
作为医者,穆淮的手生得很好看,纤细而又白皙通透,尤其是施针时,迅速而又娴熟。
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施在谭歌身上的针收了回来。
将医箱简单地收拾了一下,穆淮起身来,在走到元菁晚身边时,止住了步子,嗓音低低却又透着凉意,“元大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他的态度很生硬,甚至在隐隐之中,透露出一种敌视感。
虽然元菁晚并不清楚他为何要对自己敌视,但她还是随着他出了房间。
当面对她一人时,穆淮直接开门见山道:“元菁晚,我不论你是有意还是无意,才接近皇上,若是你肯主动离开,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否则,休怪我手下无情。”
在很早的时候,元菁晚就能感觉到,这个年轻的御医,对她有种莫名其妙的敌意。
尤其在她与燕祈相处时,他的目光,总是毫不掩饰地落在她的身上,冰冷而又阴鸷。
而今,他更是毫无章法地,站出来说,让她离开燕祈。
这话听入元菁晚的耳中,却是让她嗤笑出了声来,年轻的御医立时懊恼,“你笑什么?!”
“穆太医今日,是以什么样的身份,来与我说这句话的?”
听到她的反问,穆淮怔了下,张嘴正想要说话,却被元菁晚笑着打断:“是皇上的随侍御医?还是其他什么不可告人的身份?”
被元菁晚这么轻飘飘地指出来,似是在无形之中,暗示了什么,让穆淮的面色一变。
看着元菁晚的目光,充斥着满满的厌恶,“我与皇上是何关系,你没有资格问,更加没有资格知道,今日我好生与你严明,你若是不听,日后也莫要怪我没有提醒你!”
——题外话——
虽然只是小小的肉,但现在的小肉,都是为了日后的大肉,作者君睁着水汪汪的大眼表示:我绝对没有说谎!!
97。097。拘谨,心满意足(1更)()
容璟的生辰宴,作为辅国公府最宠爱的女二,元家二小姐元芷瑶,自然是要随着父亲辅国公一块儿来的。
因为两日前在养心殿,不慎被小雪豹咬了一口,手背上的伤还未好,所以元芷瑶特意让婢女选了一件有宽大流袖的衣裙,可以遮住她受伤的手。
对于素有南周第一美人之称的元芷瑶而言,随时随地保持她的美人形象,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等到她装扮完毕之时,辅国公的马车,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撄。
进了宫有一段时间,元芷瑶一上了车,就被坐在里头的冯氏握住了手,拉到身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又看。
不由心疼道:“怎么受了好大一圈?瑶儿,母亲不在你身边,你可要好生地照顾自己,进宫才不过一段时间,就受了这么大一圈,你叫母亲如何能放得下心?”
话才说完,又想要拉住她另外一只手,结果就听元芷瑶‘嘶’了一声,低首一看,竟发现她的手上缠着绷带。
“这是怎么回事?!偿”
元芷瑶想缩回手,但冯氏抓得很紧,她只能微笑着回道:“女儿在养心殿伺候皇上的时候,不小心被一只雪豹给抓伤了。不过母亲且放宽心,皇上让他的贴身御医为女儿医治,还赏赐给了女儿均脂膏,并且让女儿这几日要好生修养。”
“倒是母亲的面色看起来不怎么好,是身子不舒服吗?可有让大夫来看过?”
被元芷瑶那么一说,冯氏脑袋里晃过的,全都是鬼影子。
自从那个花匠惨死之后,不知为何,她几乎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一觉醒来,却又什么都没有。
反反复复,被噩梦缠绕着,她甚至请了道长来家里施法,当天夜里还能睡个好觉,但到第二日,又重复做着噩梦。
冯氏觉得,十个手指头都能数清这些日子来,她睡过几个好觉。
因为这段时间无法睡踏实,她的精神也不怎么好,原本就在几日前,三姨娘的孩子,是要抱到她这里来养的。
这是大宅子里一贯的规矩,所有的儿子,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都必须交由娣长母来养。
但元老夫人却以她精神不佳为由,竟然同意让三姨娘将孩子带到一岁大左右。
她听到了这个消息,一时气急,差些昏厥了过去。
不过冯氏依然还是冯氏,即便这段时间被噩梦缠绕,精神不济,一时疏忽让三姨娘钻了空子,但她最近正在着手准备,势必要把三姨娘的孩子弄到手!
“就是最近睡不踏实,总是很容易做噩梦,过一段时间就会好了。”
冯氏简单地说了一句,又迅速转移话题:“对了,母亲在宫外听闻,元菁晚那个祸害,近来也很得圣宠?”
“她么?”元芷瑶不屑地冷嗤了一声,“前一段时间确然是,但她为了吸引皇上的眼球,在一夕之间得罪了皇后和德妃,就在前几日,她从龙武军营回来之后,还被太后娘娘传去训话,女儿听说,太后娘娘让容相将她带回了相府,若是想要再回宫,蛊惑皇上,怕是……希望渺茫了吧。”
前几次,马前失蹄栽在了元菁晚的手上,冯氏心中可是窝了不少气,原本想寻机会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
却不想她竟然被皇帝看中,直接入宫就职。
今日听到元菁晚遭了殃,冯氏心中这口恶气,可算是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