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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秀同样是大吃一惊,他怎么也没料到封先生竟然会对他一个孩子施仕子礼,要知道这个世界礼仪繁多,很多礼仪是只有特定身份的人才能使用的,而仕子礼便是其中一种,只有仕子对仕子才能行此礼节,
封先生对卢秀施仕子礼,是出于谦逊的恭敬,因卢秀的一番话而把卢秀当成了和他同等身份的儒士对待。
一时间,卢秀手足无措,不知自己该如何回礼,若是回仕子礼,难免有托大倨傲之嫌,若回师生礼,又和封先生的仕子礼混不相称,而若束手不动,则更为不妥,最后灵机一动,卢秀弯腰躬身,两手交叠鼻下唇前,回了个这世界晚辈见到长辈时行的恭敬礼节。
教舍内落针可闻,一众弟子大气都不敢喘。
待两人互作过礼,封先生目中闪着光彩,对卢秀温声道:“方才的回答,是你自己想出来的见解?”
卢秀硬着头皮,没得办法,他总不能说他两世为人,借鉴了上一世儒圣说过的话吧,无奈之下,只得颔首应是。
封先生奇道:“这本《纵行正气》中并没有明确指出智、勇、仁的思想,你是如何想到的?”卢秀强撑道:“弟子听先生讲课,脑中思绪纷飞,一时起意做了这样的总结,算是误打误撞。”
此刻,封先生已是冷静下来,他听了卢秀的回复,不由得眉头微皱。虽然封先生希望卢秀是世所罕见的天才,但看卢秀的模样,想着这样一个五岁的孩童,即便是千年不世出的天才,怕也说不出那样的话,或许误打误撞才是最合理的解释。
内心的激动降了几分,封先生神情赞许,对卢秀道:“你总结的很好,智、勇、仁正是儒气精义之所在,你的答案简明扼要,算是我听过最好的总结,即便是你误打误撞,也受得起我方才那一礼。”
卢秀恭敬道:“先生言重了。”
封先生摇首道:“儒者求学以成道,你的答案给我启发,让我受用,我便该对你行这一礼,若因年纪高低、师生关系而碍于情面,那我便不配做儒门中人。”
卢秀听了这话,对封先生的印象有所改观,诚恳回道:“弟子必将先生此言牢记,奉先生为榜样。”
封先生颔首点头,对着垂首低头的卢秀深深打量,片刻,抬眸扫视教舍中瞠目结舌的一众弟子,道:“行了,今日这堂课就到这里吧,《纵行正气》讲完了,下个月讲《气理》,明日放假,后天初一开始讲,你们这两日务必预习一下。”说罢,欣慰的又多看了卢秀两眼,拿着枝条转身出了教舍。
待封先生出去后,教舍内沉寂了数息,接着三三两两的有弟子动身朝外走,俱是边走边对着卢秀打量。
卢秀耸了下肩,对那些目光浑不在意,无所谓的偏头望向冯成亮,却见他坐在木桌前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看,一副惊傻的呆愣模样。
“冯兄?”
轻声的问候,冯成亮啊的一声回过神,张口结舌:“你…你…”抬眸扫视教舍内的其他弟子,咽了口吐沫,将桌上的《纵行正气》塞到桌下书筪内,起身对卢秀招呼道:“走,咱们回屋去。”
卢秀擦了擦鼻子,含笑跟着冯成亮出了教舍。
两人一路走回房间,卢秀坐在屋内桌边,冯成亮将房门关上,返身小跑着来到卢秀身前,一脸惊异之色的对着卢秀打量。
“我干他个亲娘嘞,小弟,你…你也太牛气了吧!”
第124章 另眼相看()
冯成亮双手抱头,一副看怪物的模样瞪着卢秀:“你刚才说的话竟然能把封呆子震慑成那样,我的老天唉,堂里的先生对弟子行仕子礼,过去我听都没听说过!”待见卢秀一脸淡然的模样,嘿了一声,道:“小弟,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自己干了一件多牛气的事啊,我跟你说,今天这事迟早会在梅堂里传开的!”
卢秀兴致泛泛的翻了个白眼,道:“传开又能怎样呢?”
“传开来,你在梅堂可就有名气了!”
卢秀笑着摇了摇头,拿过桌上水壶倒了杯水温吞的饮着,冯成亮见卢秀漠然的模样,有点抓狂的在桌前来回踱步:“小弟,你也太沉得住气了,换了我是你,干了这样一件大事,十天,不!一个月睡觉我都能笑醒啊,让封呆子佩服的行仕子礼,简直…”
冯成亮难以平息自己的激动之情,一边踱步,一边双目放光的看着卢秀,就差对卢秀顶礼膜拜了。
说起来,冯成亮在习道班呆了一年多,别看他背地里把封先生称作封呆子,其实他整日在封先生面前装模作样,对封先生是极敬畏的,而今见到自己敬畏的封先生对卢秀施了仕子礼,他对卢秀已是钦佩的无以复加了。
卢秀倒是没什么太大感觉,虽然封先生的举动让他也很惊讶,但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干了一件多了不得的事,毕竟说到底,他是借鉴上一世儒门孔圣的话才折服封先生的,在卢秀看来这并不算他个人本领的体现。
“行啦冯兄,没多大事,坐下喝杯凉茶吧。”
卢秀说着话,替冯成亮倒了一杯凉茶推到桌前,冯成亮走上来拿过茶杯喝了一口,盯着卢秀望,心中的激动还未平息。
“小弟,我算是对你另眼相看了!”
卢秀面色无奈,忙岔开话题:“对了冯兄,明日放假具体是什么情况?”
冯成亮怔了下,道:“你指哪方面?是说什么时候出去么?明早辰时由封先生领着咱们出去,到时由作保人…就是你录名时为你作保的人,他会来大门外排队把你领走,比如我,我进梅堂是我三娘作的保,明天只有我三娘可以来把我领走。”
“那你三娘要是不来呢?”
“怎可能不来?她要是不来我便走不脱了!”
卢秀疑道:“这样做是为了保护咱们的安全?”冯成亮应道:“那当然,不然放你出去乱跑,万一遇到坏人咋办,这梅堂里许多孩子都有大背景,堂里的管事和先生可不敢在这方面疏忽。”
卢秀道:“假如…我是说假如,作保人在外面出现了意外,就是…死了,那该如何?没作保人来领,就一直不放孩子出去么?”
冯成亮道:“对呀,作保人都死了,你还想怎么出去?梅堂管理的很严,他可不管你认不认识有什么亲戚,只要作保人压过的手印对不上,那就不能放人,过去堂里是出现过这样的情况的,有作保人死了,被其作保的弟子熬到二十岁参加毕业考以后才出去。当然,凡事都有例外,那些背景通天或是关系够硬的弟子,可以在堂里管事的疏通下更换作保人。”
卢秀恍然颔首,冯成亮盯着他:“小弟,你问这个干嘛,难道…”目中透着关切,卢秀忙道:“别乱想,我就是好奇问问。”言罢,又问道:“对了,这一天的假规定什么时候回来?”
“后天,也就是初一,到时候封先生会在外面的大门前等,上午巳时之前必须回来报道,晚一刻那都算迟到,迟到的下场是当月不准进梅堂上课,而一年迟到两次会被梅堂直接除名,这规矩非常的严,就算皇亲贵族的子弟也不能例外,只要一年迟到两次就会被逐出梅堂。”
冯成亮说罢,又补充了一句:“还有,每个月的初一,因弟子返回学堂的关系,当天上午没有早训,但巳时开始的上午课程是照旧的。”
卢秀神情明了,冯成亮道:“还有什么问题么?”卢秀想了想,突然心中一动,问道:“还有一件事,梅堂的正门,就是那扇高达三丈的朱红大门,今天我从那门里进来…可被吓了一跳。”
冯成亮哈哈笑道:“你是被墙垛里的影面人吓得吧!”
卢秀心中一奇:“影面人?”
“对呀,就是在墙垛里把你送进的人,我们都叫他们影面人。”
“不是叫避光者么?”
“呵,你是听那个看大门郭智乐说的吧,那家伙是老一代了,上几代弟子的确是那样称呼墙垛里的人的,不过我们这代年轻弟子觉得那样叫不好听,就给改了名字,叫影面人,其实不论是避光者还是影面人,都是堂里的弟子给他们起的外号,都十几代了,更早以前还有把他们叫鬼人、无踪者的,他们外号可多了去了。”
卢秀大为讶异:“十几代?”
“对呀,穆武书院十年算是一代,从武周朝建立时开始朝下排,咱们现在已经是二十多代的弟子了。”
卢秀道:“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那墙垛里的人竟然能活…不对,他们是怎么一代代传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