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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快要回学校了,咱俩待在一起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我舍不得。”他坦言道。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回去,楚俏默念。
男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些事情原本也不该你一个女人家去处理。”
“没关系的,”楚俏体恤他,“部队的事要紧。”
陈继饶知她体贴,握住她的手,“但你一回去,秋家只怕又得想着法儿地给你泼脏水,我舍不得你回去受气。”
楚俏听了,远山一样的秀眉一舒展,“那就听你的,不回去了。”
男人展颜一笑,眉目传情,伸手揽她入怀。
楚俏猛然想起一件事来,下巴枕着他的肩头,嘟哝道,“可是我把冰箱借给蓝花嫂子了。”
话已经来出口,她也不好反悔了。
陈继饶倒巴不得妻子多休息,当她是小孩一样拍着她的后背,“无妨,反正冰箱早晚你也用不上,我也听说成新家昨晚突然借车,又被拒了。只得半夜背着孩子进城,他也不容易,咱就当帮帮他一家了,你就权当休息了,趁着空闲多看看书,嗯?”
“嗯。”她乖巧地点头,笑道,“反正以后有你养着我。”
楚俏空闲了两日,倒也习惯了,邱老师来了电话,入学是没问题,她和几个补习生一起被安排在高三八班,只等着宿舍加床架了。
她听了也高兴,就算再拥挤,再艰苦,失而复得的机会也是弥足珍贵。
于是,这几天她也没下楼,安心在家复习,甚至买菜也是男人去的。
本以为会平静地等到入学,可谁知没过几天,朱丽倒找上门来了。
她忙着看店,也是趁着回来吃饭的功夫来提醒她一句,“弟妹,你咋就那么放心地把冰箱借给蓝花呢?”
楚俏面色一僵,“李营长家的心林被狗咬了,需要打冷藏的药水,我就顺口答应借给她了。出什么事了吗?”
朱丽也知她是好心,问题是人家的心眼多呢,“你腾点空给她放药水就行了,怎么把一整个都借给她?你不知道,她就是个不知足的,竟然买了白糖,捯饬成冰镇糖水和冰棍,拎到村里去卖了。”
楚俏一听,登时惊呆了,“她怎么问也不问一声,就私自另作他用了?”
朱丽也是觉得她做事没个章法,“她家里经济困难,八成是想钱想疯了。你看,这回她借用也不用出租金,买几斤白糖成本也低,我听说村里的人老早就知道冰镇绿豆汤了,不少人都想尝尝鲜,只可惜你只在部队里卖,而她一支冰棍卖五分钱就赚翻了。”
说着她也有几分生气。“早上我出去买菜,就见一堆人围着她,我瞧着她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就顺道给她提了个醒,没想到她却说你都没吱声,听她那语气,反倒怪我多管闲事了。”
楚俏默默听完,见她一脸郁闷,安慰她道,“还多亏了嫂子提醒,她也是不识好人心。等会儿我下楼去问问,真要像您说的那样,冰箱我可不敢借给她。”
“对,叫她花钱存部队医务室的冰房里去,就当我眼红了!”朱丽也真是火大了。
两人一道下楼。却遇见突然回来的陈继饶。
而他也是一脸沉冷的模样,见她匆匆跑出来,拧着眉头问道,“看来知道蓝花嫂子私卖冰棍的事了?”
“瞧你这副表情,难不成出大事了?”楚俏跟在他身边久了,即便他的表情很轻微,她也觉察到了。
“也不算大事,你先别急,”他也不啰嗦,直言不讳道,“有几个村民闹到部队来了,说是他们的孩子吃了冰过的东西,闹得上吐下泻。他们也只知东西是部队里的人拎来卖的,一追问,就找上我了。”
“怎么会这样?”天气不算凉,吃点冰水也不至于闹肚子吧?
男人以前做侦察兵,对村里的情况也熟悉,“病的也都是几个孩子。我寻思着,蓝花嫂子应该是直接用自来水加工。本来村里的孩子野,喝点生水也没什么,关键是又冰镇过,不闹肚子才怪。”
楚俏不由咋舌,“她胆子也真够肥的,做法粗糙也就算了,怎么敢用生水?”
第109章:我是打算物归原主来着()
朱丽也是一叹,“真是想钱想疯了。”
“那几个孩子已经送到医务室诊治了,别太担心,”男人的视角到底倾向于解决问题,“许队还在安抚几位家长,但他们坚持要见到冰箱的主人。景然已经过去了,咱们也快点吧。”
“那蓝花嫂子呢?”楚俏一想,她总该不会赖账吧?
陈继饶目光顺着楼道往下,只淡淡道,“刚才敲门一直没开,成新已经用钥匙开锁了,人还在屋里头。”
楚俏见识了奇葩的梁羽和秋兰,对于背黑锅这种事已经很淡定很淡定了,“那就快点过去解释清楚吧,总不好给部队抹黑。”
所以说蓝花没脑子,自家男人怎么说也是有头有脸的营长,她那釜底抽薪的一出整得也忒不人道。
这种事真是可悲又可恨。
“走吧。”三人一道下楼,只听李成新在怒吼,“你发什么神经?上次要不是整日里听你嫌弃津贴低,我至于急功近利地听信林安邦的话吗?”
蓝花也委屈,哭泱泱道,“你只管把钱往我这儿一扔,也不管家里的事,你叫我咋办?钱统共也就那么点,月底一到手,我手心还没捂热,一到月初就全没了。”
李成新也算铮铮铁骨,也有黔驴技穷的时候,蹲在那儿气愤地挠头,“钱少咱就省着点花不就完了么?你整那些歪风邪气,钱是挣着了,可还不照样得吐出来?这次事情闹到许队那儿,全吐出来还不定完事!”
蓝花双腿一软,欲哭无泪,她也只是个普通的农村妇女,要是有法子,断不会动那些歪心思。
他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说来说去,还不是穷疯了。
楚俏站在门口,见她发丝凌乱,满目绝望,心里不由同情她。她其实还是保有纯朴的本质,只是时运不济。
楚俏不由拉住丈夫的衣袖,用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说道,“我看还是帮帮她吧。”
“你就是心太软……”男人怕她受欺负。
“不是,”要是梁羽和秋兰那样,她也绝不会让步,只是她和蓝花无冤无仇,“嫂子也不容易。”
男人微微颔首,“听你的,这事我不追究,也会帮着说好话,其他的咱们不负责。”
其他自然包括赔偿。
“嗯。”他们也要过日子,没理由把背了黑锅还得赔钱。
朱丽回去看店,楚俏夫妻一道往办公室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里头骂骂咧咧,“你们部队自打驻扎在俺们村,也没闹过啥事,这次俺家的孩子可病得不轻,要是没个说法,俺们就闹到市部去。”
许良扶额,还是坚持道,“老乡你放心,孩子已经送去医治。我以军人的名义保证,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有个老乡还是不满意,“哦,你以为治好就算了?那俺家闺女白吃苦头了?”
许良尽心安抚着,“这事很快就会查个水落石出,你别着急。”
几个老乡又开始嚷嚷。
陈继饶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只觉得耳根疼,还没开口就听楚俏说道,“冰箱就是我租来的。”
话音才一落,楚俏就见一坨黑乎乎的东西冷不丁地砸过来。等她反应过来,想躲闪已经来不及了。
反被男人眼明手快地截住,差一点俏俏就要遭殃了,他脸色分外不好看,猛然用力往地上一掼,直接地上顿时划开一圈碳化的肥料。
这种化肥男人认得,烧得很,这一大坨要是招呼到脸上,只怕一张脸得被烧伤了,而且极难根治。
想到自家媳妇那张娇嫩滴水的脸蛋,险些就被毁了。他就气得想杀人。
男人脸色阴沉,捏了捏灌足力气的手,一句话也不说,长腿一迈径直走到那老乡面前,一把攥住他的衣领,顺势将他往上一提,冰冷威胁的话语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简直找死!”
许良见他捏紧了拳头,生怕他就要打人,连忙叫肖景然上前拉架,“继饶,你怎么如此沉不住气了?”
本来就是部队的不是,他要是再打人,这事可没法平息。
他也知继饶是个脾气倔,他一旦决定的事儿就很难改变,于是他连忙扭头向楚俏,“弟妹,你快帮劝着点儿。”
那老乡见陈继饶手劲极大,心里发怵,不过又见有人来阻拦,而他还带着几个邻里呢,而陈继饶的拳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