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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俏闻言,心里“咯噔”一下,大哥也算忠厚老实。这回只怕真是刘少梅吹了枕头风。
乡下人一贯安土重迁,没了地,那等于没了依赖。大哥也难怪会被二叔破口大骂。
“大哥到底是咋想的?那他以后会把二婶接过去吗?”她也觉得陈继涛这次太没分寸了,他就没预想有朝一日铁饭碗端不稳了,连条后路也不留。
陈猛也苦恼,真觉这个儿子脑抽了,“他那宿舍也就一间房,等阿春长大了,还没地住呢。我寻思着,他就是想把地卖了,好在镇上买套宅子。可你二婶那人你也知道,嘴碎也就算了,在家里头也待不住,到了镇上,她是一时觉得新鲜。今儿一大早就在村里唱上了,等住上一阵子,我看她不得闲得发慌?”
老人家在村里呆惯了,出去住还真没法习惯。要不了多久,孙英还不得会老家去。
那样一来,也没人会怪刘少梅做儿媳妇的没孝心,到时孙英一个人还不得跟着二叔搭伙过日子,那不就等于又把她推给了楚俏夫妻?
楚俏也考虑到这一点,只不过她怕刘少梅打的主意不止这一点,她怕他们夫妻又惦记她和继饶那份地产。
万一刘少梅又灰溜溜地跑回来,她和陈继饶又常年在学校和部队,那份地还能不给她种么?
楚俏一叹,本以为上次她受了教训就老实了,没想到她还真是会打算盘。
可楚俏又不是傻的!
她没直说,只道,“二叔您也别着急,等继饶回来,我跟他商量一下,继饶这儿也抽不开身,实在不行我就回家一趟,您看成吗?”
不成也只能如此了。
楚俏挂断电话,就见蓝花一脸殷切地望着她,笑问,“弟妹你要回家去?那这台冰箱不是又得搁置了?”
昨天她正巧也听见楚俏接电话,似乎提到她准备回学校读书。
那冰箱不是等于没人用了么?
原本楚珺叫她出资合伙,她是有点私房钱,但生意好不好做还是个未知数,蓝花不敢冒这个险,不过这阵子她也亲眼看见楚俏赚的盆满钵满,心早就动了。
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先下手为强!
原来她打的是冰箱的主意。
楚俏眉头微蹙,“家里头出了点事,回不回去还得跟继饶商量一下。”
到了午饭时间,楚俏怕他没胃口,直等到他快吃饱了才提及此事。
陈继饶闻言,果真停住筷子,收敛着眉眼,想了一会儿才道,“她怕是又惦记咱家的那份地了,二叔到底也还是大哥的亲爹,终究是做不到坐视不管。”
“再吃点,我吃不完,”楚俏还真是和他想到一块去了,夹了两片肉给他,又道,“二叔叫我问问你的意见,不过我想了又想,大哥卖他那份地,咱俩贸然出头,只怕他和大嫂会认为我们多管闲事。”
“大嫂也还真是死性不改,”陈继饶对她原也没啥好印象,吃了一口剩下的饭菜,顿了顿又道,“要不咱们也把地卖了,我看她还能咋作?”
卖地?
楚俏眉头一挑,“咱也卖地,二叔还不得啐死咱们?”
陈继饶自然是有他的考量才敢说这话,“你放心,我自会跟二叔讲清楚。没理由大哥那份卖了,又来肖想咱们那份。”
楚俏还是有顾虑,“继饶,不是我盼着你有个好歹,只是,军人本就是个高危职业,万一哪天就……咱们没条后路的话,以后可咋过?”
万一他受了重伤,他脑子不也还灵光么?退一万步讲,他真的一命呜呼,那我不怕!
陈继饶笑笑,放下碗来捏了捏她的手,有心逗她,“怕啥?我要是伤得没法下地,不还有夫人么?到时你去哪儿我就跟着,你要是嫌弃我,我就到岳父岳母家里去当上门女婿。”
“上门女婿可是要被戳脊梁骨的。”楚俏没跟他开玩笑,“还有,你以后无论去训练还是出任务,都要小心又小心,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男人也知她是为自个儿考虑,心里像泉水流过一样清甜,也不逗她了,正色道,“嗯,我会谨慎。反正老家那儿,咱们以后也是鲜少回去,咱们不把地全卖了,留点给二叔种粮食,他要是乐意就跟着咱们,他要是想在乡下也随他。”
留一块小的。刘少梅就是想霸占,也得说得过去才行。
“邱老师不是说学校宿舍吃紧么,咱们就在市里买套房,到时你住着也方便。”
楚俏心里是赞同的,不过考虑到男人终归是要落叶归根,土地就是根基,“买房倒不用了,我也只差一年没念完高中而已,我看咱们还是把地租出去吧?这样一来,咱们每年拿租金,也赚一大笔钱了,二叔腿脚不便,也不必每日那么操劳。”
其实那点天地他倒是无所谓,只是见不得刘少梅那样欺负人,而她也选择了折中,陈家宗祠那边也好交代,男人没有意见,“嗯,那就听你的。”
“我看我还是回去一趟吧,正好也把回去读书的事跟我爸妈说说。”亲自回去处理,最起码她也算把态度端出来了。
陈继饶想到媳妇又得离开几天,心里我颇为不舍,嘱咐她道,“那你一处理完就马上回来。”
楚俏知他不肯放人,也不管嘴唇油不油腻,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凑过去就在他脸颊亲了一下。
男人见她嘻嘻笑着,眯着双眼,一对卧蚕尤为迷人,可又想着她身子不爽利,心里郁闷极了。
楚俏晚上收拾好了行李,翌日也不必起得太早,正在厅屋吃饭,没一会儿门就响了。
她打开门一看见是蓝花,不由诧异,这个点还鲜少有人来窜门,而她又急着准备出门。
不过人家既然上门了,她也不好把人往外赶,于是把门打开,笑着道,“嫂子一早上来,有什么事吗?”
蓝花也不知如何开口,搓着手,见沙发上的背包鼓鼓的,怕是真要回家。
她也算有备而来。于是硬着头皮说道,“弟妹,是这样,心林调皮,跑到村里头让村民的狗给咬着了,昨晚他爸连夜背他进城去打针。”
楚俏一听,也有几分着急,“心林情况怎么样了?”
“幸好不是疯狗,倒是问题不大,不过还得坚持打针。城里远,他爸又忙,就拿保温杯装着几针药水回来了。可放保温杯里也不是个事,弟妹,整个部队也只你家里有台冰箱,我寻思着,你能不能借我用一阵子?”
蓝花生怕她不答应,话音一落又急匆匆起头,“你放心,等心林病情一好转,我马上还给你,冰箱的租金我也一样不少。”
她是借去治病,楚俏也知轻重,倒也愿意借,还担心收了租金,他们一家吃不消。
“嫂子,冰箱是沁茹的,她要是愿意借,我也没有意见。租金这么贵,要不你先问问肖副队吧,事出紧急,你去说说情,说不定租金还免了呢。”
蓝花一听,喜不自胜,努力抑制着心里的狂喜,笑道,“那我先谢谢弟妹了。”
等到时她说楚俏同意了,林沁茹财大气粗肯定也不会计较这点小钱。
楚俏上一世没做过生意,也不知她想的是哪出,只不过心里隐隐不安,又嘱咐了两句,“嫂子不用客气,楼上楼下不就是该帮衬着点吗?况且我还得回家一趟,冰箱放着也是放着,不过冰箱到底是人家的,嫂子还是小心些为好。”
蓝花心里已经开始飞快地算盘着,浑然不觉,只一个劲地点头,“嗯嗯,弟妹放心,我晓得咋用的。”
送走蓝花,楚俏把饭菜吃完,没一会儿陈继饶就回来了。
他满脸不舍,见她忙着收拾,根本没有闲暇搭理他,他索性耍起无赖来,搂着她的腰肢不肯撒手,“俏俏,我想过了,要不还是别回去了。来回折腾不说,还得花不少车费。在电话里跟二叔说也是一样的。二叔本来就不愿大哥卖地。咱们给了出主意,他还巴不得呢。”
这人居然也学会出尔反尔了。
楚俏挣不开,满是无奈,“都说陈大营长说一不二,怎么又反悔了?”
“你就快要回学校了,咱俩待在一起的时间掰着手指头都数的过来,我舍不得。”他坦言道。
其实,也不一定非要回去,楚俏默念。
男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些事情原本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