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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是,但是……」
「没有决裂的勇气?也罢。」弗雷恩灰色的瞳孔瞥了他一眼,「简单的方法,就是我说的,你让他自己通过思考得出结论,你不是不想联系他,而是实在没有办法。比如说……我想想……」
他盯着墙上慢无规律的划痕,加快步速:「说你被愚者绑架有些太过头了,如果你们还有哪怕一点点的情感纽带,恐怕他就没法无动于衷,那么,还有什么呢?比如你找到了愚者,然后跟在后面,时间紧迫,不能发出太响的声音?会被发现?如何?」
怎么样呢?
克蕾奥诺亚仔细思考着这个计划,有什么疏失吗?自己又能够做到吗?
「听上去还不错。」
不过他还是可能会急急切切地做些什么,体现自己的善意。
「可行吗?」弗雷恩的语调虽然平淡,但总让人觉得有些反讽,「如果你不想让他太讨厌,我感觉你们的关系会很不错。」
克蕾奥诺亚只对流露出来的态度佯装不知,因为她不确定弗雷恩真的有这种负面情感,还是自己的错觉:「不是一码事。」
「是吗?」
「如果我这里出现了什么问题,估计不会有人拦得住他,肯定会把那一头搅得天翻地覆。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我现在很忙,抽不出声。科伦肯定会在旁边添油加醋,只有他才劝得住格梅斯豪森兄长,而且……」
「而且科伦那家伙肯定很想看到……出些问题。」
殿后的利奥碎碎念地抱怨,自从察觉那边是格梅斯豪森之后,他的心情变得更差,之前他把更多的怨念和恶意倾斜在科伦身上。
又走了一会,弗雷恩下了结论:「那么,你要装作你要向他求助。」
她刚才在想一样的事情,顺着一样的方向,也有了一样的想法
「那现在?」
「现在吗?等一下,做些准备。」
弗雷恩自己去了前面,他拿着提灯,又拉开很长一段距离,脚步虽然不算太重,但也有些声音。利奥对此嗤之以鼻,按照他的说法,就算他也无法从耳坠中听到这么远的脚步声,会完全被发信讯人自己的脚步声盖住,也会有些其他的杂音。而其他方面的不对,格梅斯豪森自己完全不可能听出来。
而弗雷恩用一句话把他打发,他说自己会负责高估对手,做好最坏的打算。最坏的打算。
「距离不要太近,也不要太远,不要让我注意到这边提灯的光——应该不会太亮吧?也不要远到拐进一个岔路就可以跟丢的位置。然后说话的时候,最好停着,让利奥跟着,你自己又靠后一点,明白吗?一边跟踪一边说话太傻了,你还要注意些背后。」
「当然,但背后……」
这样一来,自己几乎要落在背后,她不指望维纳德有什么战斗力,他现在还是一脸恍惚,像是没法一口气吞下这么多的事实。
「除了老鼠之外,似乎这里没有别的什么。」
对,没有别的什么,一切什么都没有。
她闭上眼睛,调整好自己的思维状态,而且重新戴上耳坠——之前只有弗雷恩在听——等弗雷恩走到前面的这段时间,格梅斯豪森又叫了她好几次,所以弗雷恩才会有那种异常的表情吗?当然每一次她也像之前商量好的那样,没有回答,寂静无声。
「听得见吗?格梅斯豪森兄长?」
克蕾奥诺亚压低声音,声音小的自己都有些听不见,但这样一来,也就没法捕捉到其中流露出来的些许不耐烦,只是听上去更加胆怯和畏缩。
「终于……」
「先听我说,格梅斯豪森兄长。」
轻柔而坚定,放慢呼吸,以及不自然地停顿,停顿时往前慢慢走,追随着弗雷恩远远的火光,很模糊,克蕾奥诺亚觉得,如果自己这边能够注意到那边的火光,那边也应该能够注意到自己的光线,跟踪这个说法就是个根本的笑话,如果看得到……
格梅斯豪森的声音犹犹豫豫,克蕾奥诺亚想象得出他甩着头想要证实这个耳坠,但因为角度问题始终做不到的窘迫样。「你……」
她从思绪中挣脱出来,短促地开口:「我在跟踪别人,他正在这里往前走,所以我声音没法太响,你说话也别太大声。」
那一头消化了一会。
「跟踪……你吗?这太危险了吧?」
「你们一直都这么说,但我没失败过。」
说这些都是浪费时间,他对自己的偏见也是自己始终对他喜欢不起来的原因之一。自己每每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得到的反应也无非两种,要么是暴风骤雨般急袭而来的指责和劝说,要么就是同样的开头,而在第一句话完整的说完之前,重新陷入沉默。
「但这次……」
他说了半句,便住了口,是后者。
「等一下,他动起来了。」
到底在干什么呢?
弗雷恩走走停停,时快时慢。而下水道没什么遮蔽物,为了保持距离,她也不得不追随着利奥,时刻小心,特别是他快起来的时候,于情于理,自己都不应该有能够说话的时间。
「我该去哪里找你?如果你跟踪的人……很危险的话。」
对他来说,被贯穿心脏是危险,被钉子扎破手指也是危险。而一想起他的口吻,就会想起他对此相提并论的态度,也就更感到厌烦。
「没有问题,什么问题也没有。」
先给出一个较弱的理由,比较弱的借口,能够随时被驳倒的那种。
「肯定有问题,你一个人处理不来……」
抛出大一点的手牌:「利奥也在。」
格梅斯豪森似乎花了一点时间向科伦确认利奥是谁,过了一会,才用不太确信的语气回答。
「一个人还是太少了,太少了,虽然他似乎的确是很厉害,但一个人还是太……」
从他的回答来看,与其说是要说服克蕾奥诺亚,不如说他是在说服科伦,他肯定固执而又不情不愿地承认了利奥的强大,然后以此劝服格梅斯豪森不要理会这里。
这次,也只有这次,克蕾奥诺亚希望科伦能够真正拦住他热切过头的行动。
「而且,你在哪里?一个人肯定不够。」
「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还跟着他……等一下,他又动起来了,速度很快,如果他在哪边停下来了,我再联系你。」
这倒也不是说话,弗雷恩的速度一下子快了起来,真的没法谈,没有办法谈。
速度更快,走的更深,现在在哪里?
「但是……」
她想着是不是要摘下耳坠,还是算了,或者能够叫诺艾尔切断吗?总不太方便。
只不过不再回话。
「结束了。」
她大声喊着,想叫弗雷恩慢下来,好让自己跟上。
「你们赶紧过来。」
「我们过来?」
「我找到托蕾的踪迹了。」
他扶着墙壁,灯光找到半年脸:「那么维纳德,你真的没有听到过除了我们之外,任何人吗?」
被点名的维纳德姗姗来迟,他犹豫了好一会,才畏首畏尾地给出答案:「我想没有,没有任何动静,除了刚才你的脚步……」
弗雷恩眼珠一沉:「也就是说,她大概早就离开了。」
第112章 潜伏者(一)()
「他们在骗你,不想见你而已。」科伦的说法总让法伊感到不太舒服,他指指法伊,「你可以看看他的反应。」
刚才又有了一回,科伦劝了好一阵子,又突然把火引到法伊自己头上。
「我?」
法伊朝下看向自己的胸口。
「对。」
科伦点点头。
「不,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完全不知道他们在有什么打算。」
「科伦,你看,她都说她不知道了。」
「不可能。」科伦不依不饶,「偏偏是现在,她完全不愿意告诉我们在哪里,偏偏是现在……太不自然了。」
「不,不会的。」格梅斯豪森接连摇着头,仿佛他从来没有仔细考虑过这个问题,「她有什么这么做的必要吗?一定没有,肯定没有,她肯定是遇到了麻烦。」
「然后一句话也不说,不向她亲爱的哥哥求助?」
科伦仍对此深表怀疑。他用一副目空一切的,满不在乎地态度继续朝格梅斯豪森施着压……如果这也能够叫做施压的话。格梅斯豪森只是一昧地摇着头,对他提出的一切都顶撞回去。
很浪费时间。
格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