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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录。」
弗雷恩没有转向她,而是看向身边:「利奥,记住了吗?」
「唔?」
「那么就记下来,在另一边,抬头是愚者。然后把这些信息中你觉得重要的记下来,免得到时候忘记了。」
他抬起手臂,一脸嫌麻烦的表情回头:「记下什么?」
「你觉得重要的。」
「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讨厌自己识字。」利奥不满地与粉笔继续奋战,这次的用力太大,粉笔一下折断。
而法伊觉得,恐怕这种事情不会只出现一次。
「需要我重复一遍吗?」法伊关切地问。
他头也不抬:「不用了,只有他不懂,我记得住。」
弗雷恩看着利奥动起来之后,又问克蕾奥诺亚:「有什么补充吗?」
「有,虽然可以模仿外貌和体态。但没法复制行动和记忆,这也一直是弱点,所以以前如果愚者是敌人的话,一直都是用口令,暗号这种方法防止敌人的渗透,当确认其出现后,一般也会用这个姿势进行直接解除。所以愚者现在会在战场中出现以免被……」
「没有用。」
魂不守舍的诺艾尔突然开口。
「什么?」
「我说,你刚才说的,这次用不上。」她转过头来,一副我明显在听的表情,「这次的敌人不能以常理度之。」
「你的感觉好像……」
「很让人不愉快。」
利奥耸耸肩:「我倒是习惯了。」
进入房间以来,一直板着个脸的诺艾尔表情闷闷不乐,「不愉快」这三个字,已经刻在了她的脸上。
「到底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
她看了看抿着嘴的利奥,开始讲她的所见所闻。
他们两个过去的时候,晚了一步,遇到的只是左胸口插着刀的洛卡德躺在地上,伤口很深,周围没有别人。洛卡德流了不少血,但总算没死,只是身受重伤,所以立刻……
「听你的描述我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法伊插话到,她全身心扑在魔力测限仪上,之前都没有认真听他们在讲。
说到这里,诺艾尔的表情温和了一点:「他的心脏部分在右半身,很少见。」
「唔?」
听到他们这么说,法伊把手伸向自己左侧胸口感受着自己的心跳。
「所以他……」
「活下来了,但伤得很重,差点没有撑过来。」
虽然说出的是一件令人雀跃的事实,但从诺艾尔的语气来看,她明显不怎么高兴。
「那为什么还……」
「现场有无名指。」利奥代替她作了回答,「被切断的,很残忍。」
法伊还没有理解是怎么回事,萨尔瓦和克蕾奥诺亚都露出了露骨的嫌恶表情。她思索再三,终于明白过来,一阵酸楚。
「该不会……」
「就是这个该不会。」诺艾尔的脸色很不明快,「我不是特别想提起这件事……但不得不提吧。」
法伊楞了一下,她最后是什么意思?当她顺着诺艾尔的目光看向弗雷恩,才看见后者依旧是一副礼貌而有些探究的表情。
他这种漠然的态度让人很不舒服,尽管理性上明白有必要,但无法接受。
「先不提这个,所以我才说没有用,看着都很痛苦,应该是拷问过的。如果被发现,愚者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折磨你们。比起受折磨,活下来更重要一点,要不然就干脆地死去。」
法伊刚想要开口歌颂生命和气节的可贵,又一下子噤口不言。
这样断然陈述着的是个死人,历经了痛苦才死去的人。
「就不用说折磨的过程了,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弗雷恩岔开话题,他也有些心神不安。
「我猜测,攻击位置就在背后,一击打中后脑勺,警棍也随之脱手,整个人压在身上,拷问,洛卡德找了个机会求救。然后愚者就直接补上了一刀,一般人的心脏位置。我们到的时候差点就太晚了,感谢利奥吧,他做了些急救比我丰富的多,很费力地把从死神的镰刀下救了回来。我们也把治安署的别人叫来了,把他送去治疗,但要恢复意识多久——不好说。另外,他身上什么也没少,所以应该是愚者。」
「不会很快恢复?」
「不会很快,不会比你想象得快。」利奥看着左边,比对着在右侧在右边也添了些记录,「伤口干净利落。如果他的心脏在右半边,我们去的时候,肯定已经死了。刀还插在上面,挑衅,虽然武器不算拙劣,但也不算太好,算是认真做过的自制武器,没有追查来源的方法——你一直在做的就是这个吧?」
「对,你理解的很快。」
弗雷恩坦然的称赞没有让利奥有眨眼的停顿。
「当然,这只是我的判断,如果去找的话,应该还能在护理站找到匕首,至于现场……不可能像你勘察的那么仔细,来的人很多,而且又算半个公开场合……」
「你不用辩解,我也没有责怪你。」弗雷恩伸出手,「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有危机感,但的确不可能做到一模一样。不过说到底,你和诺艾尔两个人去过那,所以也只有你们对那边有直观的感觉,所以我想要听听你们的判断,或者说,印象。」
他无法理解的样子:「印象?」
法伊很不喜欢这个词语,她在印象上栽了无数跟头。
「对,或者说直觉。那些你们意识到了,却没有意识到自己意识到的事情。我没有这方面的天赋,也就只能平铺直叙,捕捉一下你当时有什么想法。」弗雷恩放慢语速,音调没有丝毫起伏,「你跟着诺艾尔,匆匆朝着那个方向跑过去,气喘吁吁,看到他趴在地上,血流如注,刀子还插在背后的伤口上,身体抽搐着。你确认周围没有其他危险因素,快速地做着确认,你在看,你在听,你在闻,以及感受扑到你身上的风……」
他们回来时带着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太多,所以也只是在那边匆匆看了一眼,但在弗雷恩的描述下,法伊觉得自己不难想象当时发生了什么,就和在自己眼前一样清晰地铺开。
「慢慢来,注意那一瞬间,你要确认不会有人在你救他的时候冲上来,你没有那么信任诺艾尔,即使叫她确认,你自己肯定也是简单地看了一遍,抓住那时候的感觉,那时候你有什么印象,有什么感觉,有什么评价?」
法伊听到魔力测度仪的嗡嗡声,回过神来,按照流程,她做完了测试,可以准备开始动工——如果她知道自己应该要做些什么的话。
「我在想……」利奥艰难的从自己的记忆中拖出一些印象,「那人是不是离开的很晚。」
为什么……
法伊刚想问,就被弗雷恩拦住嘴巴,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没让自己继续说下去。
「你为什么有这样的印象?」
法伊感觉到,弗雷恩在谨慎地挑选着自己的措辞。
「这只是一种感觉。」
利奥避免给出确切的答案。
「不,感觉是你发现了什么,然后这样想。是经验吗?是你觉得愚者应该要留在现场的经验吗?」
「不是……」
利奥不太确定的回答。
「那么……」弗雷恩的语速依旧很慢,每提出一个问题,都抛出一段停顿,「你一定是感觉到什么,是看到了什么吗?听到了什么吗?还是摸到了什么?嗅到了什么?」
「对了,气味。」
当弗雷恩切换到这个选项的时候,利奥才犹豫地点点头,「我应该的确闻到了某种气味。」
弗雷恩朝诺艾尔使了个眼色,后者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不为所动。
「焦味,什么被燃烧的焦味……我觉得燃烧这个的人应该……没有走远。」利奥挠挠自己的鼻子,「非常轻微,但的确有,很淡。」
弗雷恩在原地愣了半晌,最后才点点头,看着利奥刚才的记录,眼睛却没有聚焦:「我想,很重要。只是纯粹的焦味?不是因为在掩盖其他味道或者在燃烧药草什么的?」
「纯粹的焦味。」
利奥的语气渐渐变得肯定起来,眼神也变得玩味起来,有点考究的意味。
「所以呢?」
弗雷恩欢欢说:「愚者袭击了洛卡德,然后击倒了他,没有从他身上拿走什么。那么,烧的,自然也是愚者身上的东西,而且,问题在于,为什么非要烧,不能够带走,也不能够直接留在那里?所以我猜测是无法带走的,也无法遗留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