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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总管说,长乐之行并非镖局事物,镖局无需给少主子路费。再者,主子这次出门也没从云家账上支钱,上行下效,故少主子出门也不必从云家账上支钱。少主子在云家和镖局两边都拿不到钱,所以就不必给少主子额外带银两了。”
“孙总管还说,少主身上没钱,此行势必艰难。幸而有客镖前往长乐,一路吃喝用度皆有客镖承担,少主只需保护好客镖就能保一路无忧。”
“你说的客镖,不会是他吧。”云灼华指着被镖师围在中间的那个病怏怏的客镖问朱成杰。
云灼华看着朱成杰认真的点点头,仍不敢信的又张开嘴无声的问,然而朱成杰仍旧点点头,而后把头别开不忍再去看云灼华。
“孙大总管,你真是我的好师傅啊!”云灼华怒吼。
明知道他不喜客镖,偏偏扔了一个客镖给他,还是个受了伤被人追杀的客镖。这还真是风水轮流转,他刚刚还在拿这个笑话朱成杰他们,这会儿倒是轮到自己身上了。
“我不要客镖,我要回城拿我的私房钱去。”云灼华怒急,他偏偏不受孙泽年摆布。
“咳咳”,朱成杰抹着鼻尖很不好意思的又道,“孙总管说,上次夫人过生辰,少主子从他那预支了不少的例银,如果少主子有私房钱的话,还是赶紧把欠的钱填平比较好,即使是少主子,也不能徇私。”
天要亡我!
云灼华差点忘了这一遭,所以,如今之计,就只能护着这客镖,前往长乐去了?
“你们都和我一起去的吗?”他耷着肩膀,有气无力地问朱成杰,如果真是大家一起去的话,倒也还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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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儒雅?强悍?()
朱成杰摇摇头,“客镖身上银子不多,只能负担一个镖师路上的花费,少主子该记得,这个时候我们该去把兴隆钱庄的银子押送回来了,这次只是按照孙总管吩咐,出城顺便把客镖送到少主子手里。”
那还真要谢谢我的好师傅,孙大总管了!
自己一个人,护着中毒又被追杀的客镖,长途跋涉前往长乐,云灼华已经无力挣扎了。
他颓然的坐倒在地,看看受了伤的客镖,又看了看手里捏着的香球,喃喃自语,“一个铜板难倒英雄汉,罢了罢了。”
“呵。。”
一声轻笑,分外刺耳的传到云灼华的耳朵里,他猛然抬起头来,冰冷的眼神看向出声的那人。
“既然还能笑,就最好能一直笑到回家,如果半路给我找些什么麻烦,不等那些杀手出手,我先让你笑都笑不出来。”云灼华站起身,走到客镖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恶狠狠地就道。
“我从入连阳城以来,人人都说云家公子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通无一不晓,既能文又善武,本以为云公子会是个朗月清风般的人物,却没承想公子的内里却这般强悍。”
那人浅笑怡然的坐在地上,腰部往上笔直的靠着后面的树干,倒不似云灼华这般随性的倚靠着。他的腿很长,即便是被布料包裹着,仍旧能勾勒出结实的肌肉曲线来,一看便可知这也是个练家子,并且勤于练习。他右手随意的搭在右腿上,左腿伸直左臂则无力的垂在身侧,顺着微微变了色的指尖往上,便可看到肘弯往上一寸有余的地方紧缠着一圈白布,布上血迹点点,已经变色发黑。
自出现在云灼华面前起,这人就是一副云淡风轻,笑意盈盈的模样,让人怎么也无法将中毒、追杀之类的事情与他联想到一起,明明下一刻不是死在毒上,就是被人杀死,可他面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在乎,云灼华不知该说他是心太大,还是对这一切胸中有成竹。
不过,就是这和煦的笑意,让云灼华不应景的有了想杀人的冲动,偏偏这人还是他往后一段很长的旅途的衣食父母,这让他如何能下得去手,但怒而不发却也不是他的作风。
“道听途说的话居然也有人信,还曾有人传云家公子面貌丑陋犹如夜叉,胜过看家镇宅的门神,所以云家才做了镖局这个营生,这位客人到不如信了这个说法更好。本公子既然是镖师,若只会卖弄风雅,又如何能行走江湖押镖讨生活,本公子越强托镖的人才越放心,你说是也不是。”
云灼华幼时被圈在家中养身体,鲜有机会出门,身体稍好一些时,才趁着母亲为父亲祈福时跟随去了趟庙里,因此染了一身桃花债。幸得连阳城里的小姐们所赐,为了有能力随时躲开他们,在武功造诣上云灼华可是下了狠功夫的,并自然而然的承袭了镖局的生意,风风火火来来去去,如此,自然对那些扭扭捏捏婆婆妈妈的事情更没有什么耐心,对风雅之事更是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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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虚伪的男人()
他本有一颗温柔的心,奈何禁不住小姐们前仆后继的摧残,现在已经坚硬如铁,一丝缝隙都没有留。复制网址访问
更何况,对待柔弱女子都没有的温柔,又怎么会施与这么个看上去如此虚伪的男人。
云灼华两步走到客镖的身前,偏着头仔细看了眼那人的左臂,伤口上布条只是简单地围绕了一圈,许是包扎的时间久了,布条松垮歪斜。他弯下腰,一只手就把系在后面的结解开,但伤口的皮肉和布条包括周围的碎裂的衣袖都黏在一起,不用力根本扯不下来,云灼华眉头一簇,“真是麻烦!”
他可不想在身边带着一个随时会中毒身亡的人,劳心费力的,如果能把这毒清了,自然是最好不过了。
俯一贴近伤口,云灼华就能闻到血腥味里藏着一股子奇异的味道,由此可见,毒是涂在利刃之上由伤口侵入体内。
云灼华站立起来,他身材颀长,和其他镖师站在一起,骨骼单薄十分显眼,但一双眼睛却清明如朗空,他略一思量,方才呶呶下巴轻点客镖的伤口,懒懒的问,“这毒,你自己有办法解吗?”
客镖见他看了伤口,不急不躁,又有如此一问,心下已是了然,他不卑不亢不缓不急,就如同谈论今日的天气一般悠然而道,“这毒寻常的药是解不了的,不若试试云公子的法子,若是能解,是最好不过的了。”
在旁人看来,可称呼此为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这是一种值得称赞的非凡气度,但这也是云灼华此时最不乐见的。不过话说回来,无论这人此时是个什么态度,都会被云灼华好一番计较,不是因着这个人,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从心底里讨厌客镖啊。
“刀!”云灼华手一伸,语气更算不上友善。
“没有。”客镖倒是平静的摇摇头,“我身上没有利器,不然,就用云公子的剑吧。”
这客镖的眼睛早就瞄上了云灼华的剑,看他的眼神也颇为怪异。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做镖师的,会把这么稀珍的红宝石镶嵌在剑上,据他所知,这样的红宝石五国之内也不会超过十颗,而这么大一颗的,应该不会超过三颗。用这样的剑明目张胆的来押镖,若是遇到识货的人,恐怕该护得不是镖,而是这把剑了。
简直太奢侈了!
作为镖局的少主子,财不外漏难道不懂吗,还是说,义展镖局太有钱了,区区一块宝石丢了又有何妨。
“你也不问问我要刀作何用?”云灼华挨得近了些,挑眉问道。
“利刃出鞘,自然是要见血。”客镖也仰起头,笑对云灼华,没有丝毫惧意。
这倒是个明白人,本来云灼华还想着用什么方法吓唬吓唬他,不过看人家这么信任他的份上,勉强给他一个爽快吧。
云灼华漫不经心的轻哼一声,眼睛盯着客镖的左臂,手起剑落,客镖眼前所见,不过是一个亮闪闪的晃影,就见臂上的布条在空中打了个旋掉到客镖的身侧,再看那人的左臂,只掉了一层和衣服粘连在一起的腐肉,剑法倒是干净利落,精准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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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搏命解毒()
客镖微微一笑,看来由这个云公子护送他去长乐,倒是可以放心了。复制网址访问
云灼华看不惯他得这幅作态,人人都怕死,他就不信到了生死关头,这人还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我这有瓶药,说是能解百毒,包治百病,无病养身,可终究只是个说法,有没有夸大其词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平日里我只用它来缓解水土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