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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人,即便是小姐们不来看看,也是遣了丫鬟婆子们来守着。不知他们是得了什么风声,今天马车扎堆,城门口那酒楼靠窗的位子全都是小姐们,看样子,今天势必是要守到你进城的。”朱成杰一边说,一边观察着云灼华的脸色。
听到这,云灼华满脸忧愁,扶额哀叹。
本想等着天阳下了山,城门没多少人的时候快速通过直奔家门,没想到魔高一尺道高一丈,这关键的入城之门被守着,他可要怎么脱身为好。乔装?易容?这也没有趁手的东西,再者说,城里的那些个闺阁小姐们平日里也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研究他,真要是进了城,简单的改装根本骗不过他们。
但只要能躲过他们进了城回了家,就能清净些时日了。
朱成杰看到云灼华滴溜溜的转,估摸着正打着算盘想好事呢,他又不得不泼点冷水,“少主出门之后,镖局的门槛都快被媒婆踏破了,主子和夫人不堪其扰,前些天出门游玩去了。临走前还留了话,若是少主子能把自己的婚事处理好,他们自然就会回来。”
“什么!”
就是说,即使是回了家,也不得安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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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转交信物()
婚事处理好,说的倒是轻巧。
这不都该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做父母的倒是把责任甩的远远的,自个儿逍遥去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让他收拾。
那还回什么家啊,媒婆骚扰,小姐们捣乱,家主人扔下一堆事务又出逃,他可不认为孙泽年这个镖局大总管兼云家总管,还能尽职尽责的帮他拦着那些个媒婆,他不落井下石的把他们一路领到自己卧房就已经不错了。
现在云灼华终于明白,为什么孙大总管会接这样一个客镖了,这可正在气头上啊,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思及至此,云灼华哀戚之色溢于言表,他胳膊覆在眼前,身子往后一倒撞到粗糙的树皮上,“朱叔,是我连累你了。”
“连累?”
云灼华没头没尾的来了这么一句话,倒是让朱成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我爹娘因为我的事逃跑,孙叔一定很生气,才接了这么个镖,让你受连累了。”
云灼华的语气很真诚,以至于朱成杰也跟着感叹,“确实是啊,不过与少主子相比,我这倒还不算什么,少主子可要受累了。”
“受累?不会,就是有点棘手。”云灼华抱剑苦思。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怎么能进城还不会被人发现,回到家之后只要严令府内中人不能把他到家的消息泄露出去,这样大概就可以安生几天。天这么热,押镖他也不想去,所以,只要没人发现他回了连阳,他就可以一直这么躲下去。
愿望很美好,可是现实却很残酷。
朱成杰眼见着云灼华脸上几乎都要开出花来,他真的很不想打破云灼华的美梦,但事情早晚都要让他知道,“少主子,这大热的天,我看这城门你也别进去了,省的来回折腾麻烦。”
“不麻烦啊。”云灼华立即坐直身子摇摇头摆摆手。
云灼华原本护送客镖让朱成杰心情抑郁,所以一直也没往别的地方想,这会儿再仔细去看朱成杰,才发现他似乎一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能让朱成杰犹豫的,肯定不是好事,既然不是好事,那又为何要给自己添堵。
云灼华自然也不会主动捅破这事,能一直不让他知道更好。
他站起身随手拍掉身上粘着的灰尘,手握长剑,清清嗓子,“本来还想着趁着人少进城方便,这么看来还是这会儿混在人群里进城更好,该来的总会来,躲不过去的。”云灼华斜睨了朱成杰一眼,食指和拇指弯曲,放到嘴边就要吹哨唤马回来。
朱成杰立即拦着他,“少主子,稍等一下。”
终于还是忍不住要说了吗?
云灼华环胸抱剑,明知故问,“怎么,有事?”
此时不说更待何时,朱成杰一咬牙,把云灼华拉到一边,避开人群,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双手递给云灼华,“这是孙总管让我转交给少主子的,是主子出门前留在孙总管房间里的。孙总管说,少主子城也不必回了,省的——”
“省的进城出城的给他找麻烦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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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贺寿取药()
就在朱成杰说话的功夫,云灼华已经把信看完了。虽是两张纸,字数却是不多,两个巴掌也就数的过来了。大一些的纸笺上写着……吾儿灼华,速去长乐!这是他爹云扶风的字迹。小一些纸上只写着一个字——药,字迹他并没有见过,有些皱,看模样该是绑在信鸽上送来的。纸笺拿了出来,信封里仍旧沉甸甸的,云灼华反手一倒,从里面掉出一个缀着银链子的香球来。
看这质地该是纯银打造,香球不过一个指节这么大,外面是繁复的镂空纹路,看不出是花还是兽,十分厚实,内里还有一个圆球,云灼华掂了下分量,这内里该是空心的。云灼华捏着香球一掰,就将他一分为二,露出里面的银色圆球,这圆球表面被磨得十分光滑,轻轻一按就凹下去一个小坑,云灼华小心的打开它,低头一嗅,闻到的不是他以为的沁人心脾的香料味,而是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十分悠长的苦香。
云灼华把香球合好,盯着上面繁杂的图案半晌,也没看出刻画的是什么,就好像是他的手上,也有这么一个类似的物件,至今没看明白上面绘的是什么图案。
云灼华从腰间掏出一个面上坑坑洼洼的玉瓶来,他将香球和玉瓶并列一起,这才惊觉为何看到这香球这么熟悉了,这雕工——,都是白白糟蹋了一块好东西呀啊。
不过这香球既然放在信里,定然是与这次长乐之行有关,难道是取药的信物?
一提到药,云灼华的嘴里就开始泛苦,母亲曾被奸人所害中了毒,怀他之时本想着搏命为父亲留下一条血脉,生产之后才发现,毒素全聚集到了云灼华的身上带了出来。虽然母亲调养之后,如今已是无恙,只是自己自小就体弱多病,如若不是用药养着用武培着,他也活不到今天。这些年虽然身子骨比幼时强健不少,但旧毒仍旧隐藏在体内,只是隐而不发而已,只要一天不解了这毒性,就仍旧是个隐患。
如今这一个“药”字,又勾起了云灼华的思绪,这些年父母虽然不说,但云灼华知道他们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解毒之法,这次会是解药又着落了吗。
“我爹不会只留下这没头没尾的八个字,应该还有什么是想让孙叔告诉我的吧。”
“孙总管说,到了长乐城找镇远将军府,出示信物之后自会有人招待少主子。而且,少主子要走的快点,镇远将军大寿将至,主子曾答应要去给他贺寿的,如果少主子去晚了的话,会不礼貌。”
“等等,朱叔!”云灼华食指一伸,立在额前,他指着小纸上清清楚楚写着的“药”字问朱成杰,“我去长乐究竟是为了这个,还是为了给镇远将军过寿,据我所知,镇远将军和我们义展镖局可没什么瓜葛啊。”
“府内取药,顺便贺寿。”这是孙泽年的原话。
药就在镇远将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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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病弱客镖()
取药之时恰逢人家过寿,去贺寿也并无不妥实属应该,况且父亲之前还答应了,思及至此,云灼华把手往朱成杰面前一伸,“拿来吧。”
“什么?”朱成杰一头雾水。
“贺礼啊。”信都捎带来了,贺礼应该也准备好了吧,孙泽年办事一直很稳妥的,去给镇远将军贺寿,也该不是一般的贺礼才对。
谁知朱成杰却摇摇头,“没有,孙总管说镇远将军见识非常人,不爱财只惜才,他见了少主子一定欢喜,既如此,贺礼就不必送了。”
“没有!”云灼华哭笑不得,不送贺礼还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大概也就孙泽年能做的出来了。
“不仅没有贺礼,就连少主子的路费也没有。”朱成杰快刀斩乱麻干脆利落的接道。
云灼华一听,神色大变,“从连阳到长乐,从江南到西北,这么远,孙叔居然连路费都不给!”
他应该知道,云灼华这次刚押的镖,是镖局的老客户了,一直都是按月到镖局结账的,并非镖师押送到达目的地后收取镖银。所以他出门的时候身上只有在镖局领的路费,还有一些自己存的碎银子,这些银子现在也已经所剩无几,如果要去长乐,长途跋涉,吃喝住,没有银子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