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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是来感谢你的啊。”他哈哈大笑,左恒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到自己跟前来的,只感到自己被搂住,然后被大力拍了拍肩。
她下意识想要提剑去挡,对方却丝毫不避锋芒,反而乘机握住剑身,丝毫不在意掌中流出的鲜血。
倒是尔鲤,看到对方流血之后浮现震惊之色,随即眼中又闪过贪婪,她并不清楚事情经过,但这不妨碍她抢先斥责左恒,“。。。。。。这可是龙君!你在做什么!”
她十分清楚自己真正的那个依仗南海中新上任的龙王,而并非是她目前有求于的左恒。
“龙君和我有什么关系?”她反问,将剑更捅深了些,又毫不犹豫抽出,少年手上原本快速愈合的伤口再度流血。
她趁机朝后退了不少步,再度拉开距离问道:“你到底有什么意图?”
“我说过,我是来谢你的啊。”他耸肩,“虽然这把剑确实杀了我全族没错啦,但是如果不是当时恰好遇见你,被你身上的剑气刺激,我也未必能恢复清醒,更不可能乘机从那个老家伙手上施加的禁锢里逃出来。”
他毫不在意左恒神情有变,继续道:“而且你太弱了,现在杀你也没有意思啊,等到你像是三年前这把斩龙剑的剑灵那样的时候再说,我再杀你也比较有意思。”
“你是说因为我太弱才不杀我?”哪怕他这么说,左恒也不敢放松戒备,而是冷然道,“我不相信你。”
他们几乎完全忽视了尔鲤的存在,鲛人只是垂着眼默默退远,非常识相地退出了这一场她不能参与的谈话。
少年苦口婆心道:“要杀你我早就杀了,而且之前我走的时候不是也给你留过龙鳞?那个时候你更弱,我一尾巴扫过去你估计就成一滩肉泥了。。。。。”
说着说着,他突然叹了口气,挠头道:“唉。。。。。。我就不应该直接说出来,免得向现在这样吓坏你,人的幼崽果然还是和我们不一样。”
明明他以前教导弟妹的时候就不是这样的,亲族相残在龙族里面并不是什么大事,当他威胁弟妹们不够强就会被自己吃掉的时候,弟妹们也会同样威胁回来。
有死亡的压力才会变强,这是他向来信奉的准则。而且他是真心觉得现在的左恒太弱了,弱到甚至自己把实力全部压下去和她打也是在欺负她。
不管是龙还是人,好歹都是刚出生不久的崽子,对崽子要好一点,以后才让崽子长成对手。
说白了,少年其实对现在的左恒有些不屑。但是又因为向来有爱护幼崽的原则在,不屑之中又多了几分期待。
“我没有被吓到。”左恒不知道他的想法,而是一本正经地同他解释,“我只是不能相信你。”
她想了想,指着许久不见动静的尔鳞问道,“用剑要怎么救,我自己来就可以。”
“把他的心脏挖出来就行了,那边龙血最多,其它不用管,能慢慢长好的。”少年侧身给她让开一条路,“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比较好,幼崽比较弱,掌握不好分寸。”
左恒兀自向前,这次防备在她身后的变成了天下式。手掌上骨头还没有长好,握剑有些吃力,她居高临下看着不省人事的鲛人,眼睛眨也不眨地刺了下去,一捅一扭之间,直接将胸膛内的心脏捅了个稀巴烂。
然后左恒俯身,将那颗被她捅得稀巴烂的心脏捞了出来丢到一旁,转身问道:“这样就好了吧。”
“看不出来你挺厉害的啊,原来之前不是在放狠话!”少年的眼睛亮了亮,他伸出舌头舔舔嘴唇,有些期待道,“到时候我找你报仇杀你,就不是欺负幼崽了。”
左恒斜斜瞥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情。
“你现在是真的不打算杀我,对吧。”她确认道。
对方点点头,“不管是人还是龙,你都还是个幼崽,不杀幼崽。我这次过来主要就想再确认一下是不是你。”
“真的不杀?”左恒狐疑。
“真的,不然你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少年拖长了调子,“记好了,我叫敖羲,你要是在南海这地方生长的话,遇上什么事情就报上我的名字,保管不会出事的。”
敖羲。左恒默默记下,抬眼问道:“敖羲,那你知道怎么从南海到大隋吗?就是你说的你脱困的那里。”
“当然知道。”敖羲回答飞速,“但是那里是凡人国家,不怎么适合生长。”
他顿了顿,接着道:“幼崽嘛,就应该在充满威胁的环境里一步步杀出来长大才对,南海就很不错,而且你一长好我就能找你报仇,到时候把所有人都叫来见证一下,也算是把那些老不死的遗留下来的事情解决了。”
他说道后面语气相当不耐烦,左恒猜测其中应该是还有什么隐情在。
只是她依旧想不通。
“你现在杀了我,以后不是要省掉很多麻烦?”而且,到时候谁杀谁就未必了。她默默将后半截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敖羲嗤笑一声:“你现在这么弱一个崽子,我杀你能证明什么?想要证明自己是强者,只有征服强者,而不是靠以大欺小,懂吗?”
左恒点头,在对方的话说出口之后,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那以后不是你死就是我死。”她说,“但是现在我得回大隋,你可以告诉我大隋怎么走吗?”
第168章 详问后事()
既然不杀自己,而是准备把自己培养成对手,为什么自己不能借着这种类似于放纵的态度提一个对自己有利的条件呢?
左恒是这样想的。
面对敖羲有些惊疑的眼神,她解释道:“大隋那边没有你想的那么安稳,我可能会死在那边也说不定,但是只要我活下来,就一定会比现在厉害很多。”
根据李修宜的说法,大隋被很多方针对,其中有炼气士也有凡人国家,错综复杂,风险必定不会少。而且从便宜师父的态度也能看出来一些端倪,直言过去就是送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可是还是得去,纵使知道其中万般风险还是要去,为了承诺,也为了自己心中那一点小小的,说得上是执念的东西。
李修宜曾在梦中无意中提到过,等哪一天她能真正让剑气化做天边长虹了,言一国生死这种事情自然也能够不费吹灰之力。
虽然现在做不到,总得试试自己到底是多少斤两的。
“你不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吗?”敖羲并未打断她,也没有发表任何看法,只是在思索几秒后自顾自询问,“闻着太丑了,让我想到自己被那个老家伙用来祭炼的日子。”
他朝远方招了招手,尔鲤随即游了过来。在鲛人疑惑的目光中,敖羲指着她一旁昏迷不醒的族弟道:“先带回去你们鲛人那边,让人把鲛珠安回去,明日再带到偏殿处,自然会有人来医治他。”
尔鳞的模样实在是凄惨,尔鲤先是上前探了探他藏在后颈处的腮,发现还有呼吸后微不可闻松了口气,她躬身谢过少年龙王,目光悄悄瞄住在他身旁的左恒,欲语还休。
左恒下意识偏过头,随即恍然大悟一般掏出将身上两颗差不多大的鲛珠掏了出来,比较过后将属于尔鳞的那颗丢了过去,“给,但是你的我得先留着,等上岸之后再还给你。”
要是现在还了鲛珠,她非得在这么深的海里面憋过气去不可。
尔鲤接过鲛珠,再一次谢过。她在敖羲面前可谓是恭敬至极,半点没有先前对左恒的不逊。
“我们换个地方说话了啊。”敖羲捏住了左恒的肩头准备带她离开。那处本来就咬伤,被他这么一抓,左恒轻嘶一声,下意识还是想避开。
“有鲛珠在,我自己能过去。”她摇头道,而且她也有一些不太清楚的地方想要问敖羲。
这边敖羲觉得左恒真的是过于弱小,却缩回了那只手,改为抓着她看起来还算完好的手肘,这才嫌弃道:“鲛人那要多慢,都够我几个来回了。”
不等左恒说着什么,他收回一直漂浮在水中照明的那颗珠子,身形一甩,拉着左恒朝外游去。
不知道是对方刻意保护还是本来就如此,左恒并没有感到有水朝面上或是其它什么地方涌来,更没有跑速过快时被风刮到脸上的感觉,周围干干净净,仿佛只是一眨眼,她就置身于琼楼玉宇之中。
宫殿一眼望不到尽头,明明是夜里,却被明珠耀照得如同白昼。白栏杆水晶壁,放眼望去尽是珊瑚异宝,更是有不知什么做的纱幔因水而舞,冥冥渺渺之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