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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派事态紧急,往常在门内闲逛时会调停一二的俊俏道士也不见踪影。在没有人管束的情况下,两个算得上积怨已深的人直接斗了起来。
结果可想而知。
宫天傲被白翊毫不留情踹翻在地的时候,左恒恰巧从旁边路过。
自觉承了俊俏道士的情之后她便主动开口要求帮忙,哪怕掌门对此十分不悦也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影响。
书翁的藏书室她已经有很多日子没去了,只是抱着自己的那把正大光明练剑。
左恒是这样想的。到时候打起来,她杀不了太厉害的人,但是突然出手,像在歧县那样解决一两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所以在练剑的时候,她也在尝试像以前剑灵说的那样,控制自己的气息。
少女对白翊和宫天傲的打斗没有投以任何关注。
如果不是他们刚好拦在远山径前,左恒甚至连看都不会看上一眼,她只是平静地绕开了两个人。
只是别人是怎样的想法,并非是她所能把握的。
庄稼少年从地上爬起来,没有看向将他踹翻的白翊,反而是低着头,上前几步拦住了左恒。
左恒面无表情道:“有事?”
她对宫天傲的印象还停留在“被她随手救了的人”上面,没懂他到底是想要干吗。
“你就没有什么话要说吗?”少年愤愤道,“还是你觉得就应该仰人眼光才是好的?”
“听不懂你说什么。”左恒直接把他拦在身前的手扫开,白袍小少爷适时嗤笑一声。
“怎么——”他刻意拉长了调子,煽风点火道,“你也懂柿子要挑软的捏呀。”只是左恒是不是软桃子还两说,他继续嗤笑,双手环臂准备看戏。
庄稼少年再度上前,伸手拦住,不准备让左恒离开。他抿了抿唇,看向面无表情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怨怼,哑着嗓子道:“我要和你打一场。”
打不过身上穿着件宝贝的白翊,那他总能教训一下趋炎附势的左恒,总之不管是谁,他们又有什么资格这样呢?
分明自己什么也没做,对方的神色就凄惶了起来,让左恒有些摸不着头脑。
她打量了人一会儿,这才恍然大悟道:“你打输了要找我撒气。”
“要练剑,你找别人去。”她说。
少年依旧拦在身前,怎么也不让她走,分外倔强。
左恒扭头看向白翊,“喂,你的事情。”
白翊幸灾乐祸道:“他要和你打架,关我什么事情?”
左恒皱眉,直接喝道:“让开!”
玉衡派本来就人少,他们站在空旷弟子房前的小道上更是分外寂静,只有因风而落的簌簌积雪。
少女这一喝,直接惊得刚落枝的麻雀抖翅飞走,也把拦在她身前的人吓了一跳。
——左恒的声音向来都是死气沉沉带着点沙,像是无波的井水一样死气沉沉,罕有这么拔高调子的时候。
少女竖着眉,眉梢凛上鬓角,在经过反复被拦之后终于耗尽了原本就不是很好的耐心。
“你要和我打,是吧。”左恒甚至都没有拔剑,一拳直接揍向了庄稼少年的小腹。
庄稼少年猝不及防挨了她这一下,也怒了,“你偷袭算什么本事!”
左恒没理他,一个箭步上前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反手剪住他的手臂,绕到身后,一个顶膝直接让他半跪在了地上。
“你要和我打的。”她说,有些不耐烦,“说了就要有随时打的准备,你这个都不知道还和别人打什么架。”
“自己的事情自己干,不要从别人身上找。”左恒松手,直接把他踹出一丈外,转身离开。
离开前她带着些警告瞧了作壁上观的白翊一眼。
庄稼少年头埋在积雪里,瞧着分外狼狈,他声音从雪中传出,听着有些闷。
“你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吗!除了厉害你有什么!”
少女脚步顿住,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想到了玉衡派大师兄,鬼使神差接过了话茬。
“我不厉害,但是我知道自己要什么。”她回过头,“你不厉害,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所以少说话。”
“自己不会,还不会看着别人怎么干?”左恒觉得自己在这边的时间耗得已经够多,不欲再做搭理。
她转过身,无意间扫到天上划过数道流光。
第132章 两袖藏鹤()
左恒视线顺着流光延展开去,流光坠地,正是两仪场方向。
此时离显真找她说下山的事情已经过了六七日的工夫,白石洞天的动作说不上迅速,也不至于说慢。
这点时间,仿佛是故意流出来给予人喘息之机的一般,与其说是对玉衡派存有一点怜悯,倒不如说是一种可以营造出的风采与自信。
这个时候去两仪场说不定还能知道什么。
左恒毫不犹豫转过身奔向两仪场。白翊显然也看到了那些流光,他在原地略微沉思,随即跑到某件弟子房处,敲开了院门。
“喂,要不要去看场好戏?”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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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客与洞主长老等人后行,由洛青带着他选中的弟子打头阵。白石洞天的大师兄还在飞剑上便已止不住地皱眉。
一路所见,除了积雪的山头之外,竟然只见到零零散散的低矮房屋,和两座殿,一个称不上大的演武场。就是世俗一些富贵人家都要比这有排场。
显真已经在两仪场等着了。
洛青丝毫没有对方好歹也是一门之长的自觉,他率领弟子在两仪场上停下,却没有从飞剑上下来,而是居高临下俯视着整个演武场,刻意用法术扩大了声音。
“白石洞天洛青携众弟子前来拜会,不知主事人可在?”他有意要给玉衡派难堪,因此对下方站着的人视而不见。
只是他到底是低估了玉衡派这位大师兄的涵养,等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反倒让自己的处境变得有些难堪。
洛青咬着牙将飞剑调转了个方向,让身后跟着的几个弟子随自己下去。
他挑选的一半都是白石洞天之内天资上好,本身所属势力又与他那一脉不太对盘的存在。虽然因为洞主命令的缘故他们不得不听从指挥,可如此情况确实称得上是丢脸。
别说是服众了,如果后面没有找到法子把场子找回来,回到白石洞天之后声誉是否会一落千丈还未可知。
连玉衡这种不入流的小门派都搞不定,还当什么大师兄?
他方领着弟子下落,两仪场上站着的俊俏道士就率先开口介绍道:“显真,玉衡派大师兄。”
洛青一愣,发现对方确实如传闻中一般气质极好,心中随即升起了某个称得上恶毒的念头。
“怎么?玉衡派已经穷酸到连大师兄也要出来当接客门童的地步了吗?还是说大师兄太过没用,只能混到接客门童的地步?”他毫不留情讥讽道,“那还不如直接把你们掌门叫来省事。”
纵然立场不同,但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弟子还是很给面子的笑出了声。
只是青年的脸上并没有如同洛青预料那般出现难堪的神色,甚至连被指出穷酸的涩意也不见一丝。他站在那儿如同清风坦荡,等到笑声都止住了才缓缓开口。
“一来诸位是贵客,自然不能以普通的小童迎接;二来是玉衡派并没有能留诸位贵客的地方,只能委屈你们同我在这两仪场上速战速决了。”
洛青哈哈大笑,指着他的脸呸了一声,“你们玉衡派选第二项我是知道的,可是弟子呢,弟子就只有你一个吗?我们可是有五个人,你们剩下的四个呢?还是说就你一个拎不清,剩下的都跑了?”
说着,他环顾四周,假装好意道:“就在这地方比吗?我瞧你们玉衡派也就只剩下这两座殿了,在这地方比将你们大殿弄坏修不起怎么办?要不然你随我们去白石洞天,随便找哪个空地比,也比在这里弄坏了东西穷伤心好吧。”
无论对方反应如何,白石洞天这位样貌平平的大师兄都已经从毫不留情的挖苦中得到了快意,甚至更是好言劝道:“不如早点归顺我白石洞天,虽然说没有大师兄的名头,混个普通弟子也比这破地方好啊。”
“刘一郎,沈虹,你们说是不是啊?”洛青点了身后站着两个弟子的名。
他这次一共带了四个弟子,谨慎起见只挑了一半不对盘的,另外两个,也就是他叫出名字的刘一郎和沈虹二人都算是亲系。
刘一郎是皮肤黝黑的壮硕少年,有些憨,走的是和武道结合的体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