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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墨一脸迷糊不知所措的模样,印入高长恭眼底,却分外的令他眸光渐冷。
凝睇着顾子墨无辜的脸,高长恭忽然抬手挑起了顾子墨的下颔。
顾子墨倏地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力袭来。
“殿下”
他颤声想要求饶,高长恭却冷哼了声,松开了他的下颔。
望向别处,不再看顾子墨,高长恭的声音里却透着一股冷冷的嘲讽:“被一个满身脂粉的风流浪子搂搂抱抱,你可以做到无所谓,本王却嫌太脏。”
高长恭的嘲讽,倏地让顾子墨反映了过来。
原来,高长恭竟然这般想自己。
“殿下您此话是何意?您是怀疑子墨和那辰世子有染吗?”
高长恭不语,但脸色极其难看。
顾子墨倏地双手握拳,恼羞成怒,“殿下您嫌我脏,您又干净到哪去?去那种地方,我可不信你什么也不做!”
见高长恭不吭声,顾子墨不解气,继续道:“不能因为我和你在客栈错误的发生了关系,你就将我当成随便之人吧?我顾子墨此生绝无可能会喜欢男人,就是你高长恭这等绝色,我也未必会动心,又何况是辰世子那般风流浪子?我爹娘还等着我传宗接代呢,我是绝对不可能做侮辱家族门楣之事,您怀疑我和辰世子,那绝对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说完了?”
高长恭面无表情的将视线瞥向了顾子墨,语气冷淡。
顾子墨眉头皱起,“你还是不信我?”
“若有下次,你认为本王当如何处置你?”
“绝对不可能有下次!”
“本王的意思是,就算你没有主动行为,但让别人碰了你,便是也要处罚的,你应该清楚本王的规矩。”
“是是是,子墨自然清楚王爷您的规矩”
爱干净!不允许别人碰你的东西!不允许别人靠近
等等,好像有哪里不对。
顾子墨蓦地反映过来,忙对高长恭纠正道:“殿下,您的规矩里,也包涵子墨吗?”
“你说呢?”
“子墨不是物件,别人碰不碰我,那是我的事情,殿下要因此等小事处罚子墨,未免太差强人意。”
“呵”
“殿下觉得子墨说错了吗?”
“本王的规矩就是如此。”
“既然如此,殿下能否回答子墨一个问题”
高长恭冷着脸没有言语。
顾子墨当他是默认了。
凝眉,望着高长恭,十分严肃的道:“子墨想来想去,今日殿下种种行为,实在是太过苛刻和不知所云。若是子墨是在幕僚一职位份内之事出了岔子,您要罚子墨,子墨毫无怨言,可您却因为这等小事怀疑子墨,又撕坏子墨的衣服,还威胁子墨日后不许与人接触,殿下您这等行为,实在是让子墨怀疑,您到底将子墨视为何物?”
高长恭依然不语。
顾子墨脸色越来越沉重,“殿下不为子墨解惑,子墨却不得不揣测,殿下您此举到底意欲何为,难道真如子墨所想的那般,您莫不是对子墨动了心?”
高长恭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下,幽邃的眸光隐隐闪过一道光芒,嘴唇微动,刚要开口。
顾子墨一脸严肃的道:“若真让子墨不幸言重了,那么子墨今日便要冒着大不为劝殿下死心了。子墨此生早已将心交给高孝琳,且就算没有孝琳,子墨也会娶女子成婚,传宗借代,为顾家延续香火,光耀门楣,绝对不会为了权贵去做人的玩物。”
“呵”
高长恭又笑了。
这一声笑容里,却夹杂了太多顾子墨完全陌生的情绪。
“殿下觉得子墨的想法很可笑么?可子墨就是如此,宁折不弯!”
“你的确很可笑。”
高长恭的脸色在昏黄的烛光下,蒙上了一层陌生的颜色,似是愤怒,又似是在愤怒和某种情绪边缘。
“本王你对你动心?是你想象力太丰富,还是本王眼光太低?普天之下比你顾子墨优秀的人物大有人在,你凭什么敢断言,本王会中意你?”
高长恭的反问,让顾子墨方才一股脑说出来的话,当场被推翻。
脑子里此刻有些浑沌,却更多的是喜悦。
这么说,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高长恭这等拥有角色容颜又位高权重之人,要什么样的人得不到,又怎会看上一无所有碌碌无为且如此平庸的自己呢?
顾子墨啊顾子墨,你真是让猪油蒙了心吗?
竟然会有如此可笑的想法。
大概是心中的郁闷得以排解。
顾子墨此刻心情大好,完全忽略了顾高长恭此刻阴沉的整张脸。
满脑子都是自己方才竟然误会了高长恭,该如何弥补他这回事。
对高长恭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拍着胸脯保证道:“之前雪小姐那样的美人,我见您好像没什么感觉,这样好了,日后子墨若是遇到不错的姑娘,一定优先介绍给殿下认识,以报答殿下栽培子墨之恩。”
第四十章本王亲你,恶心?()
顾子墨不知道高长恭何时离开的,他只知道自己困的不行了,打起了盹儿,等他醒过来时,有人正在往他的屋子里搬东西。
顾子墨一边揉着眼睛,沉声制止道:“你们这是做什么?都给我停下!”
门外吩咐下人忙碌着的高文闻言,走了进来,对顾子墨诧异的道:“子墨公子,殿下他没跟您说吗?”
“他要跟我说什么?”
顾子墨的困意瞬间消散,虽然脑子还有些发懵,可直觉告诉他,好像高长恭又要搞什么事情了。
“在下奉殿下之命,将殿下的日常用品搬到您的寝殿内”
高文话音刚落,顾子墨脸色刷的一白,“他这是想做什么?”
“在下也不敢妄自揣测殿下的心思,只是按照殿下的旨意行事,公子若是有疑问,可以去问过殿下。”
高文说着,对顿在一旁下人道:“还愣着做什么,继续搬。”
“你,你们”
顾子墨气恼的看着那些人又开始往自己屋内搬东西,可偏偏他也清楚,这些人不过是奉命行事,他将火气发在他们身上也是无济于事。
罢了,罢了。
起身下榻,对高文道:“殿下现在何处?”
“这个时辰,殿下若是没在‘恭园’,大概便是议事厅了。”
高文话音刚落下,顾子墨便急匆匆的出门了。
到了隔壁,只见那些下人在不断的将东西搬出来往自己的‘墨园’里搬,顾子墨只觉得高长恭是闲来没事乱折腾。
不过离了一堵院墙,他这般浪费人力物力实在是太让人费解。
‘恭园’没见到高长恭,顾子墨到不意外。
这么多人进进出出,他自然不会在里面。
急切的赶往议事厅,果然,高长恭坐在那里,似是在写字。
远远的望去,虽然不能清楚的看到高长恭在写些什么,却能看得出,他的字些的很有气势。
然而,此时顾子墨是装着事情而来,自然没心思对他的书法评头论足。
往桌案前一站,直接进入主题,“你为何让人把你的东西都搬进我的‘墨园’?”
高长恭不语,正在写字的手却是微顿,不过只是一瞬,他手中的动作便恢复如常。
被高长恭无视,顾子墨心中郁闷更甚。
“你让人往我屋内搬东西,却不问过我的意思,你这样不觉得很过分吗?”
顾子墨咬紧牙关,盯着那张绝世的容颜,却是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上前咬死他。
怎会有人生的如此好看,性格却如此差劲,让人生厌。
最后一个笔划落下,高长恭这才将毛笔放下,抬眸望向了他。
顾子墨此时因为嗔怒,眼睛里散发着凌厉的愤怒。
半咬着唇,将满腔的愤怒全都表现在了那张秀净的脸上。
高长恭只是淡淡的望着他,良久才不疾不徐的道:“并不觉得。”
“你”
他居然并不觉得他很过分。
顾子墨眼里似是要喷出火来,“行,你是这王府的主人,你最大,你说了算,我不与你争,你既然非要把那些东西搬到‘墨园’,我便只好搬出去,给你腾地儿,你爱怎么折腾便怎么折腾吧。”
话落,顾子墨刚要转身离开,身后却传来了高长恭淡入清风般的声音:“整个王府都是本王的,你以为你能搬到哪里去?”
“你不要欺人太甚!!”
顾子墨算是明白了,他就是故意的。
“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