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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不把那层皮搓掉誓不罢休一般。
顾子墨越发的委屈不忿,“高长恭你吃错什么药了我不就撞破你的好事了吗,你至于这样报复我吗?”
高长恭手上的动作缓缓放慢了下来,淡淡抬眸,见顾子墨眼中氤氲,因为愤怒和委屈整张脸皱皱巴巴的。
高长恭淡淡的别开视线,松开了顾子墨的肩膀,走出了汤池,转身离开温泉时,高长恭背对着顾子墨,冷冷的警告道:“若有下次,绝不轻娆!”
顾子墨听着脚步声远去,确定高长恭真的离开了后,松了口气,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脱了皮的肩膀,牙关一紧,怒不可遏,“该死的高长恭,竟知道欺负我,他娘的,本公子诅咒你断子绝孙一辈子打光棍!”
骂骂咧咧的上了岸边,顾子墨这才意识到,高长恭撕了他的衣服,这让他光着身子如何回去?
正在顾子墨心急如焚之际,突然瞥见一旁有一件白色外袍。
“这袍子,不是今日高长恭所穿的那件吗?”
顾子墨唇角微勾,“他才没这么好心,定是他方才下水时候脱下的,走的时候放了拿,既然如此,本公子便不客气了。”
高长恭他撕坏了他的衣裳,他便将这身袍子攫为己有。
等他裹着袍子回到屋内,他即刻便去找一把剪刀将这袍子给碎尸万段不可。
谁让高长恭先得罪他呢。
拿定了主意,顾子墨便裹紧了袍子,脚下的步伐也加快了许多。
只是紧赶慢赶,走到‘墨园’却还是用了整整一炷香时间。
打了个寒蝉,顾子墨伸手推开门,直接走了进去。
刚将门关上,准备先换身衣服,高长恭这身袍子实在是太长了,穿着很不合身。
转身,刚要换衣服,顾子墨的瞳孔便狠狠地收缩了下。
屋内竟还有一人,不是高长恭,还能是谁
“你”
顾子墨脸色暗下,“未经许可进入别人房间,兰陵王真是好修养!”
“”
高长恭一动不动的坐在那,仿佛并未听到顾子墨的话。
顾子墨冷哼了声,也懒得理他。
走到屏风后面,便开始换衣服。
刚将襟带系好,突然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
顾子墨从屏风后面探出脑袋,朝着无奈扫了一圈,果然,高长恭不在了。
轻轻的吐了口气。
高长恭走了,他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顾子墨低头看了一眼那件被自己丢在地上的白色袍子,眸光深了深,“今日本公子乏了先饶了你,明日本公子一定剪碎了你。”
打了个哈欠,顾子墨朝着榻边走去,刚躺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顾子墨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果然,高长恭又来了。
“你有完没完啊!都把我的衣服撕坏了,你现在还想怎样”
顾子墨瞪着高长恭,因为太过激动,说话间唾沫星子飞溅。
高长恭微微蹙眉,却并未离开的意思。
只是在顾子墨面前,微微俯下身子,抬手拨开了顾子墨洒落在肩膀处的青丝。
“你”
如此近距离的贴近着他,顾子墨的呼吸里一瞬间便被高长恭身上那种淡淡的梅香扰乱了心神。
呼息一紧,好像心跳又开始没来由的加快了。
“啊,什么东西,好凉”
突然,察觉到肩膀处传来一阵凉意,顾子墨垂眸望去,见高长恭那修长白皙的手指上沾着白色的乳膏,正在自己肩膀处涂抹着。
顾子墨讷讷的扬起脸,望向了高长恭,只见高长恭那张绝世的容颜上,一如既往的平静无波。
“其实只是破了点皮而已不用劳烦殿下亲自上药的”
闻言,高长恭手上的动作一顿,将药瓶放下,瞥见顾子墨一脸迷糊的模样,板着脸道:“本王只是新得了一瓶灵药,正好用你试试药效。”
第三十九章宁折不弯()
“试药效?就算为了试试药效,也没必要亲自为自己上药吧?”
顾子墨眼珠子转动着,总觉得高长恭说话漏洞百出。
可,乍一想,高长恭可是堂堂兰陵王,他有必要对自己这样的小人物撒谎吗?
大概是他真的急需一个人来为他试药,正好自己的寝殿离他较近的缘故吧?
这么想着,顾子墨心头稍微安心了些。
见高长恭还站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顾子墨忙道:“殿下您若是想知道药效如何,明日一早子墨可以当面向您禀报,如今时候也不早了,再加上药效一般都没这么快见效的,所以,殿下您还是早些回寝殿安歇吧。”
顾子墨话里的意思很明确了。
如今真的很晚了,他早就想安歇了,偏偏高长恭在这没走的意思。
然而,偏偏高长恭对顾子墨的话是闻所未闻。
他依旧站在一旁,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听到顾子墨的话一般。
顾子墨凝眉望向了他,嘴唇微动,正要开口,高长恭突然抬眸,迎上了顾子墨有几分焦灼的眸子,“你今日去天香楼做什么?”
“”
高长恭的问题,让顾子墨倏地心提到嗓子眼。
他终究还是问了。
自己若是实话实说,高长恭会因为自己触怒了他牵累到常青吗?
可,若是不说实话,自己该怎么解释今日的行为呢?
就在顾子墨转动着眼珠子在想着如何给高长恭一个满意的答复时,高长恭眸光暗下,冷冷的道:“本王要听实话。”
顾子墨正欲挤出的一抹笑容僵在了脸上。
高长恭是会读心术吗?
竟一下子就识破了自己要诓他?
“咳咳,子墨不敢,哪敢对王爷说假话,其实今日子墨去天香楼真的是纯属巧合”
“和辰世子何时认识的?”
“是在天香楼门口碰到的,没想到他竟然是世子殿下”
顾子墨才不会傻到如实交待是那日在药铺就碰到过付若辰。
否则,让高长恭知道自己给他买了那种药,还不罪上加罪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这么说,你并不是因为本王才去那的?”高长恭忽然抬高了音量,顾子墨不由一怔,高长恭这是在套自己的话吗?
他莫非以为自己是跟踪他去的?
这,可真是天大的误会啊。
“殿下,您误会子墨了,子墨绝没有跟踪您,子墨方才交待了,子墨是因为误打误撞才进了那里,正好碰到了您”
“是吗?若是你今日提前知道了本王在那里,你可还会去?”
“当然不会。”
顾子墨几乎不加思索,立即给出了答案。
高长恭狭长的黑眸微微一眯,顾子墨蓦地感受到一股凉意袭来,只见高长恭脸色蓦地一片冰寒。
顾子墨生怕高长恭误会,连忙对高长恭解释道:“殿下明察,子墨绝没那个胆子敢跟踪您,子墨之心日月可见”
都这么诚恳的向他解释了,就差给他跪下了。
高长恭他到底信不信自己说的呢?
顾子墨心乱如麻。
比起顾子墨的惶惶不安,高长恭方才冰寒的容颜上,依旧不见缓和,凝睇着顾子墨的脸,“你是本王的幕僚,本王所到之处,你自然去得。日后,你若想随本王外出,可以光明正大的来找本王。”
“咳咳咳咳咳,殿下,你没在开玩笑吗?”
顾子墨诧异的瞪大了眼睛,如若不是这个人和兰陵王长的一模一样,他一定会怀疑,此人是假冒的。
毕竟,他方才随口一说,便是一道王令啊。
他所到之处,自己都可以去得?
这是多大的殊荣啊?
岂不是整个王府,整个全墉城,他都可以肆无忌惮随意进出了?
想想,又觉得高长恭一定是在故意试探自己。
他可没忘记高长恭在温泉粗暴的将他的衣服撕碎还差点把他肩膀拧下来。
高长恭的行为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本王从不跟人开玩笑。”
“既然殿下没有开玩笑,那子墨敢问殿下,今日在温泉,您那番行为,究竟是为了哪般?子墨实在惶恐,到底是哪里得罪了殿下,让殿下如此动怒”
高长恭越是这样,顾子墨便越是不安。
恐怕高长恭再设下陷阱。
他还是要把今日高长恭在温泉那些奇怪的举止弄清楚才行。
顾子墨一脸迷糊不知所措的模样,印入高长恭眼底,却分外的令他眸光渐冷。
凝睇着顾子墨无辜的脸,高长恭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