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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文竹瞪过铃铛后,又低首饮了一口茶水,才理了理衣袖,起身离开了帐子。
阿宁呆愣愣的站了一会儿,才僵硬地转头又挣扎的问铃铛,她可不可以去与赵侧妃苏美人挤一挤。铃铛只摇头说着这不符合规矩。
阿宁:
阿宁顿时在心里为自己点了一排蜡。
阿宁知此事不可更改,便还没开始蹦跶就认了命。她幽怨地趴在床上,为自己默哀了一会儿后,突然又想起了来时顾水柔身边的那男子,便转头开始向铃铛八卦起来。她问铃铛道:“铃铛,顾水柔身边的那个男子是谁呀?”
铃铛想了一下,而后答道:“那是武安候长子——许怀瑾,他自小便思慕丞相之女顾水柔,但顾水柔却不怎么爱搭理这位公子。奴婢也不清楚这二人现下为何会突然聚在一起,小姐若想知道,奴婢这就去打听。”
阿宁听罢,若有似无地点了点头,而后便陷入了沉思。铃铛向阿宁行礼后,便跑出去打听顾水柔的事儿了,独留阿宁一人在帐子里。
阿宁坐了一上午的马车,累极了,在床上没趴多久,便陷入了沉睡,连赵文竹回来都不知。
赵文竹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正了正阿宁的身子,又为她轻轻盖了盖被子,而后他才坐到了床边,左手放在阿宁脑顶上,右手轻抚阿宁的脸颊,心满意足的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帐门前伺候的丫鬟来报,说皇后派人请王妃去凤帐中一叙。赵文竹想着阿宁从未与皇后有什么交集,怎会叫她一叙?于是他便吩咐着那丫鬟去拒绝。
那丫鬟领命后,便回到帐前,回绝了来传话的周嬷嬷。谁知周嬷嬷听罢,突然尖声说道:“恭亲王妃真是好大的架子啊,连我们娘娘面子都不给,也不知何人能请得动啊!”
周嬷嬷的声音很大,赵文竹在帐中听得一清二楚。阿宁被这声音吵到了,眉头微皱,身子轻动,有醒来的迹象。赵文竹右手在阿宁身上安慰地轻轻拍了拍,才让阿宁眉头舒展,又继续睡着。
赵文竹见阿宁睡着时安静的眉眼,便满心欢喜,他亲了亲阿宁的面颊,才起身走了出去。
周嬷嬷尖声说完,还鄙视地向帐中瞥了一眼,正欲转身离开,却看见赵文竹从帐子里走了出来。
赵文竹黑着脸,冷声说道:“哪里来的如此大胆的奴才?怎么,对我的吩咐有何不满!”
周嬷嬷见赵文竹在帐中,回想方才说的话,便已冷汗连连,如今又知方才那回绝的话是赵文竹吩咐的,便吓得“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俯首颤抖道:“老奴不敢!老奴不敢啊!”
赵文竹厌恶地瞥了她一眼,而后出声喝道:“闭嘴!”吵醒了我的阿宁怎么办。
周嬷嬷听罢,吓得用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赵文竹唤来身边侍卫,吩咐道:“按大不敬之罪处置,处置后直接拖到皇后面前。”
那侍卫接了吩咐,便将周嬷嬷拖走了。周嬷嬷听了赵文竹的吩咐后,早已吓得无神地瘫在了地上。
赵文竹处置完周嬷嬷后,便又吩咐四周仆人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让任何人打扰王妃。”周围伺候的人皆应声答“是”。
赵文竹吩咐完,便径直走向龙帐,他觉得他是时候敲打敲打他的大侄子,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女人了。”
所以当周嬷嬷血肉模糊地被拖到了皇后面前,皇后都没问话便下意识的觉得是阿宁干的。她急忙跑去皇帝面前哭诉,但皇帝却没有细心安慰她,反而冷冰冰看向她,寒声对她说道:“你还有脸来找我做主?你手底下的奴才干了什么你难道不知?朕警告你,若再有下次,你这皇后也别做了,去冷宫里好好反省吧。”
皇帝说罢,也不想再多看皇后一眼,他转过身,厌烦地挥袖让她出去。皇后听罢,心中震惊又惧怕,但她面上却依旧是一副无辜的可怜模样,眼含泪水,泫然欲泣。她就着身边的丫鬟的搀扶跌撞的起身,而后委屈又柔情似水的唤了一声“皇上”,皇帝依旧无甚动静,皇后才面含失望的离开。
皇后回到凤帐中,疾步走上首位坐下。她喝了一杯宫女端来的凉茶,暂缓心中怒火后,便吩咐着身边的伺候的宫女之一友儿道:“去将顾水柔叫来。”
友儿领命离开后,皇后又吩咐翎儿去下人帐中仔细审问周嬷嬷。
皇后吩咐完毕后,便屏退了下人,她一人独留帐中侧身单手支头,陷入沉思。
翎儿动作很快,不到半柱香便将经过问了个清清楚楚。她将周嬷嬷的话悉数报告给皇后,皇后在听见周嬷嬷无礼惹到了恭亲王后,惊得手中杯盏瞬间滑落,杯盏应声落地,碎片散了一地。皇后沉默了,她挥手让翎儿下去。翎儿跪着将地上的碎片捡干净后,才行礼离开。
又过了一炷香,顾水柔才姗姗来迟。皇后屏退了下人,吩咐顾水柔一人入帐。顾水柔刚一进帐,还未行礼,皇后便拿起小几上的杯盏,砸在了顾水柔脚下。
皇后瞪着顾水柔,怒喝道:“还不跪下。”
顾水柔被皇后的这一番举动弄的一头雾水,皇后吩咐她跪下时,她再压抑不住心中怒火,挥手施咒将她打落到一旁。皇后便犹如破布般倒在了帐中一角。
顾水柔在凡间用了法咒,同时又被法咒反噬,她嘴角流下鲜血,身子踉跄着,最后单膝跪在了地上。
顾水柔这一动用法咒,便让三只鸟感觉到了此处的法术波动。烛照此时还在神界上蹿下跳地搞事情,他便先派遣了三只鸟来人界探寻迦叶踪迹,再在她身边保护她。
凤帐中只有皇后与顾水柔二人,顾水柔便不在遮掩地拿出圣母的水镜,为自己疗伤。不到一刻钟,顾水柔便可站了起来,她嫌恶地看了一眼倒在一旁的皇后,又将水镜置于面前,探查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
第54章()
顾水柔看罢,心中瞬时钝痛难忍。她紧紧攥着拳头,眼中冒着怒火,牙根咬实,愤恨地看着水镜中赵文竹亲吻阿宁的那一幕。
顾水柔此时还不知阿宁便是迦叶的转世,但她却知赵文竹是花神文竹的转世,这也全由圣母水镜的缘故。顾水柔此时被法咒反噬的伤还未好,她瞥了一眼帐边角落里呼吸微弱的皇后,想着如今在人界,她也只能借此人的帮助,来除去阿宁。
她面带嫌恶的施咒将皇后唤醒,并抹去了她刚刚的记忆。顾水柔做完这些后,又感到喉中腥甜。她手捂胸口暗暗压住身体的不适,而后看向皇后,摄住皇后的眼睛,在她的潜意识里种下命令——除去恭亲王妃,她是个祸害,必须除去。
顾水柔做完这一切后,才一挥衣袖,让皇后又恢复了意识。皇后清醒后,已全然忘记叫来顾水柔的原因,她此时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除掉恭亲王妃,必须除掉她!她是个祸害!
皇后也没多想她为何会站在顾水柔面前,她径直走回首位坐下,拿起小几上的杯盏喝了一口茶,而后才瞥向顾水柔,没脑子的直接问她道:“你可知,有什么方法,可神不知鬼不觉地让一个人消失?”
顾水柔听罢,面上一片忠诚地低首说道:“那要看此人身份如何。若她身份高贵,周身侍卫必多,如此需将她引到一处无人的地方,方可下手。若她身份低微,您只需寻出她个错处,发落了她便是。”
皇后听罢,意味不明的看向顾水柔,而后突然笑了。她笑着对顾水柔说道:“水柔今日来堂姐这儿闲聊这一番,堂姐可是受益匪浅啊!”
顾水柔听罢,也微微一笑,答道:“娘娘谬赞了。”
皇后又与顾水柔说了几句场面话,才让顾水柔退下,待顾水柔走出凤帐后,皇后则将右手肘放到小几上,用手侧面支起脑袋,慵懒的坐着,心里筹划着除去阿宁的计策。
顾水柔出了凤帐后,便急忙回到了自己的帐中。她刚一进帐,便屏退了帐中伺候的下人。待帐中下人尽数退却后,她再也坚持不住,瘫倒在榻上。她拿出圣母的水镜,置于身前,开始为自己疗伤。
第二日,顾水柔依旧伤势严重,但也比昨日好上许多。她脸色仍是苍白,像是生了场大病般,病恹恹的娇媚样子,更易惹得他人怜惜。
而此时的阿宁则穿着一身火红色长裙,站在一侧,被赵侧妃苏美人拥在了中间。
阿宁有一搭没一搭地与赵侧妃苏美人闲聊,心里却想着昨天晚上的那一幕。
昨天,她累极了,便一觉睡到了半夜。待她渴醒欲起来喝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