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又无比痛恨自己,当初
若是回到当初,他仍会做出同样的决定吧?
知其不可,却又为之。
他跳不出这个圈套的。
“季寻,收手吧。”竺隐佛祖轻叹,“若你伤害阿言,只是为了报复我,那你已经成功了。”
“成功?”季寻看着竺隐佛祖面上的心疼与怜悯,却被彻底地激怒了,他的心中,不再有对阿言的一丝一毫愧疚不安,反而是更多的痛恨,凭什么?她只是竺隐佛祖的一个弟子啊?就能夺去他的关怀吗?那他季寻呢?他在尘世间流落那么多年,修仙问道,以求有一日见到父亲的愧疚关怀之色,可他没有!他那么辛苦,他什么都没得到!
“呵呵,”季寻倏忽冷笑了起来,他恶狠狠地看向竺隐佛祖,“佛祖这就受不了了?可我还觉得不够呢!”
竺隐佛祖只觉得心头猛然一跳:“那你觉得,怎么样才够?”
季寻冷冷地打量着竺隐佛祖,倏忽冷笑:“佛祖是在心疼阿言?”
果不其然。
竺隐佛祖觉得心头跳得更厉害了,果然又绕到了阿言身上去了
“佛祖当初抛弃我,我流离失所、饱经困难、失去一切享受美好的机会,那么,”季寻看向竺隐佛祖,笑道,“那佛祖也来尝尝失去心爱之物的痛苦吧!”
“你!”竺隐佛祖一手抬起。
“佛祖是想要了季寻的命吗?!”季寻厉声道,“佛祖已经亲手了结过季寻一次了,难道,还要再为季寻破例杀生一次?!”
竺隐佛祖的手,无力落下。
“六界之中,谁都可以审判季寻,唯有佛祖没有资格!”季寻冷冷地望着竺隐佛祖。
他感到又一阵的窒息。
季寻说得对,六界之中,谁都有资格审判他,可唯有他竺隐,没有资格。
“既然如此,那我有资格吗?!”一声冷冷的清喝,从竺隐佛祖的背后传来,转头去看,却是云牧。
他匆匆赶来,听闻了前因后果,又听说竺隐佛祖去看季寻,便觉出有什么不对,果不其然,这其中内容,果然让他不虚此行。
“你?”季寻嗤笑,“天族的二皇子殿下?”
云牧不理睬他,已开始默念咒语。
“殿下以为自己有资格吗?”季寻冷笑更甚,“若是殿下果然那么关心阿言,又为什么会看着她被孤单无依地送到佛境、又为何不时常陪伴让我趁虚而入?!”
云牧一愣。
“呵,”季寻冷笑,“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啊,从来如此虚伪!一个个仁义道德,一个个悲悯众生,伤起自己的亲人来,却毫不手软!”
阿言的脸从脑海中一闪而过,云牧只觉得满心悲伤愧疚,他竟说不出季寻说的有什么不对。
他若真的那么担心关心阿言,为什么还会有今日场面呢?
他确实没有真正上心罢了。
“我对阿言的不够好,日后自有父君母后处罚;可你如此伤害阿言,只凭如此言语便想逃脱么?”云牧终究是被流风带出来的,纵然心思敏感了许多,但要事上,还是果决得很。
季寻只嗤笑:“虚伪!”
云牧不愿同他继续废话,重新念起咒语,准备大打出手——这个季寻,一个魂灵状态,他还怕收拾不了他吗?!
“师父,师父!”突然,明觉推门而入,他本是满脸喜悦,但见到眼前的场景的一瞬间,惊呆了——那那那那个死去的季寻,他的魂灵竟被召回、且清醒无比?!
第148章 醒而未醒()
“何事?”竺隐佛祖眉头微皱,明觉最是稳重,不知为何也莽撞了起来。
明觉这才回过神来,重又挂上了一抹喜色:“师父,千言师妹,醒了!”
“阿言?”云牧倏忽收回手来,急匆匆地飞奔出去。
季寻冷笑:“虚伪!”
蓦地,一个如同项圈一样的东西冲他而来,竟是将他这个魂灵都禁锢在了那里!
云牧连头都没有回一下,一路狂奔朝阿言而去。
竺隐佛祖静静地看了一眼季寻,轻轻一叹,移开目光,转身而去。
“从前现在,你从来不肯庇护我哪怕一点点!”季寻的激愤之声传来。
心头一阵揪痛,竺隐佛祖的脚步只是一顿,却也并没有回头。
“呵哈哈哈”身后,传来了季寻阵阵的猖狂大笑,有痛快,有愤怒,有悲伤。
待云牧如驾云雾般飞速地冲进阿言的房间时,入目的是静静坐在床榻上的阿言,她眼神纯净,那张明艳的脸上挂着一抹恬静的微笑,静美得如同人界传说中最圣洁的神女。
听到动静,她转过脸来,看着云牧和竺隐佛祖,脸上浮出一抹疑惑,但她仍是甜甜地朝他们一笑。
云牧心中的狂喜被惊疑取代,他走上前去,想要用手去摸摸她的头发,可她却惊慌失措地躲了过去,眸中闪烁的都是疑惑。
“阿言?”云牧心中酸涩。
千言看着他,目光茫然,好似在看一个陌生人——她只在心中奇怪,这个人,好似有一股莫名的亲切。
“你不记得二哥了吗?”云牧攥紧了手指。
千言皱起眉头,认真地思虑了片刻,她抬起头来看着云牧,有些茫然:“二哥?”
这一声疑问,如同一把锋利的刀,霎时在云牧心头又划了一刀。
云牧几乎有些站立不稳,他稳了稳心神——大哥说得对,现在情况不明,还是不要让父君母后知道的好;若是今日来此的是父君母后,看到的是这样的阿言,怕是会肝肠寸断。
竺隐佛祖心中叹息,他惊诧于阿言能够在神魂有损的情况下迅速醒过来,但看到眼前这一幕,又如此得合情合理——她到底神魂有伤,记忆混乱、识人不清,也属正常现象。
若是她当真醒来安然无恙,那天赋也高得太过吓人。
“还难受吗?”清楚这些,竺隐佛祖倒没有像云牧那样倍受打击,他缓缓地走到千言面前,温和地问道。
“嗯。”千言点点头,只觉得头还有些晕晕沉沉,她好似经历了一场非人的缠斗,几乎耗尽了力气,要倒在一片黑暗之中,但潜意识里,她总记得有一件事她没有做完,这件事成了黑暗中的一线亮光,指引着她,让她挣扎着从那一片黑暗中走出。
但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却茫然了——她发现,她的脑海是空白的,没有任何信息,她是谁,她在哪儿,甚至牢固存在于她意识中的那件事,她全然都不记得了。
她只看到一张惊喜的脸,那个人叫着她“师妹”,然后就欢喜异常地冲了出去。
应该是她平日里所处的地方吧。她想,不然,为什么这里到处都萦绕着一股她所熟悉的气息呢?
熟悉
有些许片段从她脑海中掠过,如同光影,很快被消失不见,却让她头痛欲裂,心神全乱。
“阿言!”云牧看着阿言的神色不对,惊慌地冲了上去。
竺隐佛祖眉头紧锁,飞快地念起了清心咒,过了不知多久,那如同天边飘来的飘渺而又熟悉的咒语,在千言的耳边萦绕、萦绕,最终,将她从那疼痛的潮水中解救了出来。
千言抬起头来,忽觉有些恍惚,仿佛她刚刚从冗长的梦中醒来,不知世事,也不记得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倏忽笑了起来,像一个天真的小孩子:“我从前一直在这里,对吗?”
云牧的心,霎时间绞痛了起来。
她忘记了所有,甚至连身处何地都不记得,可她能够辨认出这是她熟悉的地方。是啊,这是她所熟悉的地方,她被整个天界放逐到佛境,远离她的“家”六千年,她不记得,也是应该的。
竺隐佛祖微微一笑,看向云牧。
云牧稳了稳心神,当机立断:“是的,你一直在这里。”
“喔”千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她天真地看向他们,“一直在这里,没有其他的事情,对吗?”
这下,云牧和竺隐佛祖一同脸色异常了起来。
竺隐佛祖轻叹,没有其他的事情吗?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好了。
云牧当即点头:“是的。”
竺隐佛祖不言,之是赞许地看了一眼云牧,天族的两个皇子,确实都是清醒果断的孩子。若是若是阿言也像他们一样,就好了。
千言如释重负,长舒了一口气,同他们笑道:“那就好。我总记得,好似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做,可我忘记了,不知道那是真的,还是只是我的梦”
“是你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