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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老头一脸不满:“你可别骗我了,我鼻子灵得很,这香味分明是从你这后厨飘来的。”
见解释无果,王师傅索性让开道,一副大义凛然:“不信你看看,这个时辰我才刚刚开始切菜,怎么可能立马就做出好吃的?”
“是吗?”屋新狐疑地环视了四周,只见案板上正堆放着一大片切好的青菜,灶上的大锅正烧着水,就连热气都还在水里没冒出来。
“那这香味是从哪儿来的?”
王师傅摊开双手,一脸无辜说:“我哪知道?”
转头又问了问自己的徒弟们:“你们知道吗?”
徒弟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地站成一排,整齐划一的摇着头齐声说:“不知道!”
这个厨房里的确没有刚做好的菜肴,莫非是自己追错了地方?
屋新动了动鼻子,使劲地嗅了嗅,抬脚朝厨房的一个窗户边走去。
只见窗户外边的沙地上,正堆放着几根燃着熊熊火焰的柴火,冒着青烟的柴火下沙土微微凸起,仿佛沙土里埋着什么东西。
“原来是从这儿飘来的!”
屋新闭着眼睛往窗户边再嗅了嗅,肚子的馋虫也被香味唤醒,开始疯狂跳起了舞。
“真是太香了。”
屋新咽了咽口水,将脚一抬从窗户边跳了下去。
“肚子好饿,管不了这么多了!”
只见他长脚一踢,堆着的木柴瞬间四零八落地散在一地。
黑黑的泥土上还有些隐隐闪烁的火星,屋新虽然上了年纪,可手上的动作却十分灵活,只见他迅速地将泛着火星的沙土扒开,一股浓烈的清香如箭一般从一个圆形的泥块里冲进了屋新的酒糟鼻中。
“哇,香!真是太香了!”
泥土块里的东西还未打开,屋新就已经深深沉醉在这股心驰神往的香气中。
屋新用手随意擦了擦嘴边已经泛滥而出的口水,顾不上烫手就赤手空拳地拿起泥块。
炽热的泥块从左手换到右手,下一秒又从右手换到左手。
“啊嘶”
屋新面上笑意盈盈,又在嘴里却不住低呼着,他一边换着手,一边小心扒开泥块,最后当裹着一层青黑色荷叶的叫花鸡赫然出现在屋新面前时,小老头不由吃了一惊。
“原来这飘香四溢,吊足老头子胃口的居然是这只包着荷叶的肥鸡,太妙,太妙!”
屋新将手随意往袍子上擦了擦,就扯下一只鸡腿,一口放进了嘴里,他舌头还没未站稳脚跟,肥嫩的鸡肉就咽下了肚。
他将啃完的鸡腿骨往后一扔,又扯下另一只鸡腿开始啃了起来,荷叶的清新,鸡肉的鲜嫩刺激着小老头的味蕾。
小老头忍不住赞叹:“这鸡肥而不腻,嫩而不渣,还有股荷叶的清香,简直是人间美味!”
他拿起腰间的葫芦,就着鸡肉喝了几口酒,直呼爽快。
片刻,一整只鸡就只剩下光秃秃的鸡骨。
一股油然而生的幸福感和满足感在小老头那张满是皱纹的黝黑的脸上发挥得酣畅淋漓。
还没等屋新畅快地享受完这个过程,就被一个不速之客打断了。
“你在干什么!”
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弟子出现在屋新的面前。
阿隐瞧见屋新手上被啃得干干净净的鸡骨架子,瞬间泪眼汪汪:“我的鸡!呜呜呜”
屋新见肥鸡的主人出现,有些不知所措,“别哭!别哭!都怪老头子贪嘴,老头子这就赔给你一只。”
“骗人!”
阿隐满脸涕泗横流:“这是我刚从山上打下来的野味,花了足足四个时辰才做好,如今就这么被你这个糟老头给呜呜呜”
见面前的小弟子哭得更猛了,引得后厨的一众师傅纷纷跑到窗边看热闹,对两人开始指指点点。
屋新懊恼不已,他堂堂一代宗师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贪吃的嘴呢?
他连忙拉着阿隐走到一处僻静的角落,慌忙认错:“是是是,我是糟老头!哎呦小徒弟你可别哭了,你要什么老头子都答应你。”
“真真的?”阿隐抽噎道。
屋新使劲点头,一脸诚恳:“真的真的,老头子从来不说假话。”
“那我要你做我师父。”
蹊径「下」()
“这”屋新有些为难了。
屋新身居归墟四大长老之一;是门派中轻功最为厉害的;同样也是归墟最为清闲的长老。
至于如何个清闲?
就比如;他平日里只有一个任务;那便是教授弟子轻功。
就比如;他自入派至今就从未收过一个弟子。
就比如;他如闲云野鹤般成日赖在后厨睡大觉。
可如今;对于面前的小弟子提出的这个无理要求让他顿时有些束手无策了。
不答应呢?这小弟子若是真告到了屋立那里,明日准能上归墟的头条,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些“娱记”们会添油加醋地把他这一次小小的偷吃写成欺负弱小的黑心长老。若真是如此;那他的一世英名岂不就全毁了?
可如果答应了,他还是得上归墟的明日头条,估摸着归墟的“娱记”会这样写:奇闻!屋新长老惊收首徒。
这么一来;自己多了一个累赘不说;等到了论英会上这小弟子使出自己教的功夫打赢了全场,被众人发现;说自己违规作弊;那可如何是好?
“这小徒弟;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阿隐。”
“哦阿隐小徒弟;你看小老头我成日教授弟子们武功;难得有清闲的时候;你就算是可怜可怜小老头我,能不能换一个要求?”
哭得梨花带雨的阿隐斜眼瞧着屋新露出那纠结又可怜的小表情,唇角不由微微翘起。自从听闻屋新长老有个贪吃的小毛病;阿隐就精心设了这么一个局。
金庸笔下的黄蓉用叫花鸡哄着洪七公教郭靖功夫;郭靖这才能学会降龙十八掌,叱咤武林。今儿阿隐也做一次黄蓉,同样用叫花鸡给屋新下套,让他乖乖认输做自己的师父。
因此,即使阿隐心中再有不忍,可他那强烈的好胜心把这些不忍全都压了下来。
“不行不行!”阿隐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你不答应,我就到掌门那里去告状!呜呜呜”
“别别别”
眼见自己快要成功了,阿隐再接再厉,又加了一把火。
“爹娘你为什么要走得那么早?为什么要留我一个人在这儿世上?如今,孩儿好不容易做出了你们教给我的叫花鸡,准备拿它来拜祭你们,谁料居然被这个老头给偷吃了,呜呜呜”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
屋新实在是受不了阿隐那软磨硬泡,一咬牙答应了阿隐。
话音刚落,就听到阿隐喊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阿隐生怕屋新事后反悔,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双腿一弯跪在屋新面前,将头重重地磕在了地上。
“等等”
方才他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刚刚还哭声震天的阿隐,这会儿就满面春风向他磕头拜师,这转变的速度之快不得不让人起疑。
屋新想摆手喊停,却为时已晚,阿隐已先一秒行完拜师礼。
屋新眯着眼狐疑地盯着阿隐,带着一丝质问:“你要拜祭爹娘,也不应该在这儿做这个叫花鸡呀?”
阿隐摸摸脑袋,一脸天真:“这么一说,还真是。”
“哦我明白了,你是专门等着我这个小老头送上门啊?”
见自己的把戏被屋新拆穿,阿隐也以达到目的,索性便和盘托出:“徒弟不敢隐瞒师父,其实这只叫花鸡是徒儿拜师的一点心意。”
“好啊,你竟然敢耍我!”
屋新有些恼怒,他堂堂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老,居然被一个十来岁的孩童骗得团团转,说不出去不得被众弟子笑死。
见屋新面色一阵红又一阵白,阿隐立马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低声道:“师父!你就饶了徒儿这一次吧,徒儿下次不敢了。”
“还有下次?”
见屋新还在赌气,阿隐连忙起身,柔声喊道:“师父!”
“哼!”屋新转了身,不理会他。
阿隐轻笑了下,又跑到屋新跟前甩着他的胳膊撒娇道:“师父可别生气啊!都是徒儿的错,师父你若是气坏了身子,以后可吃不到阿隐做给师父的美味佳肴了。”
屋新挑眉道:“美味佳肴?”
阿隐点点头,一脸憨厚:“其实那些让师父留恋往返的菜肴是我教王师傅做的”
“原来如此,我就说那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