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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些悲伤都被暂时封印住了,和他聊天你不用顾忌太多。
当得知霍禅刚刚失去一段美好的恋情,奥里奇聊表遗憾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Piccoloangelo,midispiace。。。”(小天使,我很抱歉……)
被他那夸张又真挚的表情给逗笑了,霍禅连说没关系,奥里奇张张嘴手反向指指自己,开玩笑的问霍禅认为他怎么样,霍禅一个劲的笑,并不作答。
与奥里奇逛了差不多半个平川,奥里奇一直称呼她为小天使,大多数意大利人夸奖人都是充满诚意的,霍禅已经听的一点都不羞涩。
已经快走到上次与聂着文一同约会的艺术街区,霍禅忽然调头就走,拐个弯带着奥里奇去往另一个方向,霍禅见奥里奇毫不犹豫就跟上了,不免有些头疼,这么心大也没被骗,果然是傻人有傻福。
一晃就到了五六点,天色渐昏,有些许黯淡的星光点点,奥里奇为了表示感谢,不知是他在中国哪个地方游荡听到了一句借酒消愁的话,拼命拉着霍禅用拗口别扭的腔调喊着:“姐…舅笑臭!舅爸,舅爸!”(借酒消愁,酒吧,酒吧!)
霍禅拗不过奥里奇一番好心,带着他去附近井深酒吧一条街,这个店刚好是酒吧刚刚营业的点,井深酒吧一条街就在商业步行街后面,此刻只有稀少几拨人逛逛夜湖,酒吧里人还没多少,霍禅就先带着奥里奇在夜湖边上溜达两圈,等音乐嗨起来的时候拉着奥里奇去了湖边的那家酒吧,清吧没意思。
奥里奇用别扭的中文点了杯长岛冰茶,霍禅好心提醒他可别喝醉了,长岛的后劲大,自己点了杯酒吧的招牌蓝色情人,蓝色情人顾名思义,就是适合失恋的人喝,后劲事实上比长岛还大,这是混合了好几种酒调出来的,最后显现出来的颜色是忧郁蓝,看上去哀伤又迷人。
点蓝色情人的人只有一类,失恋,服务员手托着两杯酒,优雅的放到两人面前,对霍禅一笑:“蓝色情人,祝你早日放下。”
霍禅点点头,端起酒杯轻啜一口,苦涩的前调很像她如今的心情,干脆仰头一饮而尽,招来服务员要了两打啤酒,时而与奥里奇碰个杯,奥里奇一杯长岛喝完,霍禅都解决了三罐啤酒,霍禅这时候就有些烦自己喝不醉的本事了,想醉的时候越清醒,除了脚步有些虚浮着,一趟接着一趟的跑厕所。
倒是奥里奇半眯着眼靠在沙发上听歌,霍禅顺手拉开一罐递过去问道:“Comestai。”(还好吗?)
奥里奇摇摇头表示还行,还能继续喝,拿过啤酒灌了一口,半醉半醒间拉着霍禅一直在说话,一喝醉就更话唠,霍禅无奈摇头,又钻去厕所,手机正好响了,奥里奇见人上厕所去了,拿过手机接通。
电话那头的人良久才问道:“你在酒吧?”
奥里奇费了好大劲才整明白他的意思,醉醺醺的说:“Andòinbagno。”(她去上厕所了)
对方听声音发现是陌生人,冷声问道:“Dovèlei?”(她在哪里。)
奥里奇想了好半天报了个名字,对方啪的就将电话挂断,霍禅出来的时候,奥里奇已经醉醺醺的,早就忘了有电话这回事,两人继续碰杯。
两打啤酒不一会儿就被消灭了,霍禅正开口让服务员再来两打,伸出去的手就被死死握住,手劲大的估计都被捏出青痕来了,霍禅疼的直皱眉头,看向来人,双眼弥漫着水雾,看的有些模糊,手上的疼都感受不到了,泪水就直直往下淌,怎么都止不住,奥里奇见霍禅哭了,以为是被人抓疼了,上来就把霍禅往怀里扯,霍禅见聂着文表情越来越阴沉,回头对奥里奇说道这是她朋友,不用担心。
奥里奇半信半疑的松开手坐下去,霍禅察觉到手上的力道松了许多,一只手替她拂去泪水,霍禅不知道该说什么,直愣愣的看着他,泪水越发汹涌。
聂着文本来一脸怒容,却被这眼泪流的满腔怒火化作柔情,只想好好将人哄着,却见桌上倒了很多空瓶子,又是心疼又是气急,将人从酒吧拉出来,奥里奇也跟了出来,霍禅不太放心,叫了辆快车将人送回他住的酒店。
奥里奇一走,气氛越发沉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聂着文环抱住她的时候又无力的流淌,聂着文一直给她擦着,柔声说:“你怎么就不相信我能解决好,你从没给我解释的机会,以前也是。”
这样的指控令霍禅一惊,是吗?她从没想过,不相信他吗?怎么会呢?可如果相信他的话,又为什么不和他商量就自己做出选择。
霍禅想反驳又觉得苍白无力,索性默不作声,聂着文苦笑一声:“我还有机会吗?”
霍禅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她也不知道,这和南京那次不同,本来还清醒着的大脑一时间乱如麻,竟有些昏沉,从聂着文怀里钻出蹲在地上,看着地都在旋转。
聂着文轻轻叹息将人拉起来,抱进车内,醉酒的人最怕被闷,特意将车窗打开一些,出来的时候有些急,只随意披了件薄风衣,将风衣盖在霍禅身上,窗外的风吹进车内,冷的浑身激灵。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聂着文喃喃说道。
霍禅其实并没有特别醉,脑袋还是有些清醒的,听见聂着文的声音,泪水又无声的淌下来,好在聂着文开着车没注意到,霍禅悄悄拂去泪水,闭着眼睛装睡。
相信他吗?
如果可以?你愿意等我毕业吗?
霍禅很想问,可又不想自私的霸占他这一两年的时间,凭什么让这么好的一个人等自己一两年?
终究是没勇气继续下去,她害怕了,她不怕自己被诋毁,最怕的是在她心里的神被推下神坛,更怕拖他下来的原因竟然是自己。
光影重重,自车窗划过,天色已经沉黑如墨锭。
看着弯腰伸手的人,霍禅错开身钻出来:“老师,我先回宿舍了。”
聂着文怔了一下,将人拉过来往教室宿舍走去。
到底是顾忌霍禅跟不上,放慢了脚步,一前一后走着,霍禅死死扯着聂着文的衣袖,手里还拿了件风衣,看着前面穿着单薄的人,心脏抽疼,一只手将风衣给他披上:“夜风寒凉,老师还是把风衣穿上,感冒了学生会过意不去。”
聂着文回头看着她,审视的目光看的霍禅别过头去,不再直视他的目光。聂着文缓缓将衣服拢上,一言不发的踏进玄关处。
门方一关上,霍禅就被大力拍在门背上,后背琢磨着估计都得青一大片,下一秒灼热的气息就将人紧紧堵住。
霍禅瘫坐在地上,实在没有力气再往前挪一分一寸,后背上的疼让她现在没法思考。
好在聂着文将人打横抱起放到床上,拿过一瓶药水刚要替她掀开衣服,就被霍禅给拦下来,霍禅摇摇头:“我自己来就好。”
从聂着文手里把药水拿过走到另一个卧室,将门反锁上,把药扔床上,无力的将自己扑倒床上,才想起自己一身酒味,可衣服全在聂着文的卧室里,自己实在不想去拿,烦闷的往床尾猛的一蹬,门口传来转锁的声音,霍禅立即拿着药把鞋脱了钻进被子里。
结果对方不为所动将被子掀开,见人根本就没有擦药,聂着文轻轻皱眉:“对不起,弄疼你了。”
霍禅摇摇头,蒙的脸颊两侧血色上涌,最后实在受不了自己这一身的味儿,跑去拿了一身睡衣就往浴室钻,好在聂着文没跟过来,不然霍禅怕是得忍一晚上自己身上的酒味。
不想太早出去,在里面磨磨蹭蹭洗了两个小时多才出来,见聂着文还在客厅坐着,一身衣服都没换,背影看上去十分疲倦,霍禅很想走上去抱住他,可现在她已经不能了,只得冷静的说道:“老师,不早了,我先去睡了。”
说着就走进那间她只住了半天不到的卧室,聂着文苦笑着进了浴室,洗簌完后见人已经闭着眼,至于是装睡还是真睡就不得而知了,聂着文轻手轻脚的将被子掀开,拿过药水,睡衣被撩起,后背一片淤青,聂着文十分自责,动物轻柔的替她揉着,一直持续了快一个小时,霍禅都不好意思再装睡了,伸手抓住后背上的手:“老师,睡吧。”
聂着文将人拥着,实在是困乏,逐渐沉睡过去,霍禅轻轻翻身睁着眼看了许久,心想着:就再多看一会儿,多看一会儿。
一晚上都没睡,天刚刚有些亮色,霍禅才闭着眼睡去,临睡前想的是:以后再也不会有这样近距离抱他看他的机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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