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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还说了许多,与你有关的也不少,不过绝对不是你想听到的。”刘延姝看令以明低着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越看越觉得自己提一下苏若洵真是太对了,就凭他这副模样,如何配得上她,“连她说过什么都想知道,自己去找她就好了,还能亲耳听见呢。”
“你不明白。”令以明起身,道:“你走吧。”
“利用完就一刻都不准留了?”刘延姝双手抱臂,倚着窗,“我是不知道你们是怎么了,明明上回见你们时,你们还是那样的亲密。可是从你和她的表现来看,都是惦记着彼此的,既然如此,为何非要这么互相折磨?”
刘延姝说的话里的道理令以明都明白,可也仅仅是明白。
“上次,你还试图将她留在你们家,给你兄长当小妾,为什么现在这么好心。”虽没有恍然大悟后的淋漓尽致,不过也有心存感激,而心存感激外,自然就是疑虑。
“那时我确实没看出你们有什么关系,只当是朋友,所以就想让她当我嫂子。”刘延姝笑了笑,“仅此而已。”
令以明不语,而后将刘延姝赶了出去,还美其名曰太晚歇息不好。
‘给过你机会,你不珍惜,那又为何怪别人去争取。’
‘伤心有什么用,醒醒吧,该继续了。’
“若洵?”
苏若洵回过神来,茫然的看向声音所在,“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看你愣愣的,所以叫你一声。”小二笑了笑,苏若洵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牵强笑道:“我没事,我就是在想这些茶怎么这么难记……”
小二闻言,安慰了她几句便出去了。
小二出去后,苏若洵茫然的呆住。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在和刘延姝谈话吗?
狠狠捏自己一把,确定不是幻觉后,苏若洵一下腿软,跌坐在地上。
又是这样……
和刘延姝的谈话是什么时候结束的,她怎么会在这里,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她一概不知。
在她印象里,明明是在和刘延姝说话,突然很头疼,之后就听到了那两句意义不明的话,再睁眼,她就是在茶房里。
莫非…与刘延姝谈话才是她的错觉?
在她完全没意识的这段时间里,她是怎么过来的?
刚才听见的那两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是又想起什么了,还是有‘人’在提醒她呢……
如果真是提醒她,那…又是谁在提醒。
她是活着的,可时不时就这样连自己是身处幻觉还是现实都分不清,也许她应该找个偏僻乡村躲起来算了,免得在自己没意识时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虽然,从她现在身处茶房,并且其他来取茶的小厮都没觉得她有什么不对劲来看,她所表现的样子应该与平时无异。
午膳时,其他人问苏若洵认茶认的如何了,苏若洵含糊过去后,问,“是了,主子她…大概什么时候来一次?”
“这说不准,有时一月才来一次,有时则是两三天就来一次,怎么,你找主子有事吗?”
苏若洵笑了笑道:“是……”
“这就奇了,两日前你不是与主子见过吗?这两日你一直在咱们茶坊里,能有什么事啊?”
“没事,就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罢了。”
两日……
居然都过去两日了……
苏若洵的若有所思没有掩藏的很高明,不过对付这茶坊里的人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看着自己那么随意的表演都能将人瞒过去,苏若洵突然有些愧疚。
别人是单纯且相信她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她所说的话,而她呢,她这是在戏弄别人吧。
“若洵啊,入冬后你若是还要在这儿歇息的话,晚上可要把保暖的衣裳都穿上,不然怕是会冻坏的。”
“嗯。”正在帮忙把桌椅摆整齐的苏若洵应了一声后问,“掌柜,我认茶是不是认得太慢了?”
“目前来看大概不会是最快的,可离最慢的也远着呢。”掌柜笑了笑,“他们几个小子初来时,认得慢不说,还懒!别说帮忙把桌椅摆整齐了,除去用膳的时间啊,几乎都看不见他们!”
掌柜的数落惹得苏若洵笑了出声,其他人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都怪掌柜怎么这么不给面子。
摆好后,苏若洵打算回茶房,快要到后门时,下午的第一位客人进来了,她没听清那人究竟说的什么,不过她听到了苏若洵三个字。
能来这儿找她的…还能是谁呢……
苏若洵站住,认命又自觉的走了过去。
“若洵啊…你朋友真多。”掌柜叹了口气,有些意味深长,苏若洵吐舌笑笑,道:“掌柜你生气了?”
“气什么?”
“气我不好好认茶啊!”
“哪里敢气!”掌柜又叹了口气,“主子是你的朋友,那两位贵客也是,我现在就差把你也当成贵客了!”
【174】杀了我吧()
掌柜说的话让苏若洵有些心慌,连连解释不过是恰巧认识的朋友。'。l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其他人绷着脸,她慌张的左看右看,“真的…你们信我好不好?真的只是朋友!”
怎么会…怎么会连这里的人也……
有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倒是说了什么啊,与你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站在楼梯上的连柔挽着姜友霖的手,“上去吧。”
姜友霖打量了苏若洵几眼,便往雅间去了。
“若洵你好傻啊。”在听到两人进了雅间后,掌柜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有这么多朋友是福气呢,怎的还跟要撇清关系一样呢。我们又没说什么,你这么紧张作甚?”
“我……”苏若洵在心里叹了口气,眯着眼睛,笑道:“啊…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想解释,这么想,我还真是有点傻呢……”
其他人又笑了笑,苏若洵应付过去后,就回了茶房。
因为随时有人会进到茶房,所以她自己一人待在里面时,也不是完全放松。
想完全脱离从前,可偏偏全都又连上了。
“呼――”
苏若洵长舒一口气,坐下,捂着头。
头晕脑胀的,比前些天病着时还难受。
她是没有什么特别本事,却又不甘享受别人为她留下的一切的人。
现在就像是连身体都在排斥她的存在一样。
连身体都比较喜欢另一个灵魂吧。
另一个灵魂起码是懂些功夫又舞姿婀娜,还精通琴理,说不定连棋也下的不错,好歹,也让这具身体存在的很有意义。
‘她’与令以明的初遇是如何的呢?
‘她’与令以明又发生过什么?是一厢情愿呢,还是郎有情妾有意呢?
‘她’现在在哪?
彼此各有两重身份,却情不自禁的产生了情感,在明知不可行的情况下仍惺惺相惜。就算是假装为了完成主子的任务,这关系也未能长久。
‘她’又一次要去面对那些自己不情愿的事,‘她’与他说了,他劝了,却是无能为力的看着她就那么失踪了。
三个月后,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出现了,性情大变,他应该很犹豫这个人自己是不是认识的,所以起初时,他对她极其冷淡,甚至有些刁难,他想看看,这是否又是‘她’在做某一个任务。
后来,他相信‘她了’,他开始不排斥她的存在,慢慢的,待她甚至比别人还稍好些。
再次重逢后,没有了阻碍,他一句不知真假的话就让‘她’高兴的昏头转向,即使再也没有回应,永远只在他娘亲跟前表现的亲近,像极了是应付他娘亲也不要紧,她完全装聋作哑,她可以什么都不知道。
可既然知道了,就该结束了。
她以前一直好奇,为何卞师姐总说令以明不是好人,原来是从前撞见过令以明也是‘夜夜笙歌’却还要装作正人君子之人。
卞师姐真是误会了,令以明去红胭院只不过是为了见心中所爱。
她从前也觉得奇怪,为何那次连柔被绑到红胭院时,他所表现的是那么生气。
原来是因为心爱之人也曾那么委屈的待在那儿,即使不是被拐去的,只带了那么一点关系,他也那么生气。
还有她还记得初次说喜欢吃定胜糕时他的表现,是她错了,原就不是一个人,她不该表现出一点儿相像来刺激他,让他怀疑他心爱之人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