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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和烟味。
“那儿的食物堆积如山,每天都得白白扔掉许多,我拿一些本该丢掉的食物,带回去给同伴分享,嘿嘿,嘿嘿,”他谄媚地笑着,“这也算是物尽其用嘛。要知道,城里还有很多人饿肚子,而到了海上,一块面包或者一瓶淡酒有时就能救一条命哩。”
“那你又躲在这儿做什么?”莱昂把剑送回鞘里。他没有完全相信水手的话,但拿些食物不是什么罪过,上次又为他们提供了信息,他决定睁只眼闭只眼。
“啊,是因为厨房的工作很累人,而晚餐时又多喝了几杯劣质葡萄酒的缘故。我走着走着就头晕目眩,决定先睡上一觉,好恢复清醒,没想到就被这位小姐发现了。哦尊敬的小姐,”他像是要拥抱伊芙琳,“感谢你的银叶子,我恭恭敬敬地把它用来为你的健康干杯了。对了,说起来,你们到我说的那条船上去过了吗?”
与伊芙琳交换了个眼神,莱昂点头:“去过。”
“哦!见到那些邪恶的走私贩子了吗?您和他们交手了吗?干掉了几个?”水手急切地问。
“没有,但收获不小。”莱昂瞥了眼布蕾,而德斯弗王子的戒指还在他口袋里。
“我明白了,有些事情,我这卑微的水手显然是不该知晓的,”卡奥斯很知趣,“我好像已经清醒过来,又能走路了。莱昂大人,可以允许小人告退了吗?”
得到首肯,水手把食物塞回包袱。他没有忘记向他们几个道别,随后便消失在了嘉努爵士两次出场的那道门里。
“刚才的那个人简直是个乞丐。”布蕾语带不快。
“但没有他,我们便不会遇到你,布蕾小姐,”伊芙琳说,“老实说,我也不喜欢他。”
“并非不喜欢,而是讨厌,”女护卫蹙眉,“很少有人类只见一面就让我感到厌恶,他也许是第一个。他为什么可以进入龙堡?这里是你们的王宫呀。”
莱昂想起自己曾在蓝宝石塔塔顶问过相同问题。“安薇娜陛下是位仁慈的女王,”这次轮到他来解释,“王宫在白天向请愿的人开放——”
薇妮惊呼了一声,让莱昂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立即下跪:“实在抱歉,莱昂大人。”
这位小淑女是绝不会无缘无故叫出声的。“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莱昂敏感地问。
第88章 为了同一个目标(6)()
“请原谅,”薇妮低着头,“在各国使节抵达后,龙堡已经不再向平民开放。我刚刚是突然想到……不,没什么,我不该在这种时刻打搅您。真的很对不起,请您惩罚。”
又来了,我可不是卢卡斯教头,也不是你父亲。他蹲下身子,把她拉起,平视碧绿的双眼:“没关系。你想到了什么?”
“我听到卡奥斯先生说,城里还有很多人饿肚子,所以突然想到,要是万一,我是说万一啊,那位幻术师成功了。那,她会把安薇娜陛下带到什么地方呢?”
普拉哈许多人饿肚子是怎样与这个问题联系到一起的?莱昂回头望去,原来不止是他,伊芙琳和布蕾同样不明所以,只消看一看她们皱起的眉头就足以明白。两人——严格来说是一人和一条龙的人形——有着极其相像的眉毛与眼睛。
诚然瞳孔的颜色不同,一为天空般的湛蓝,一为湖水般的浅青,但给人的感觉毫无区别。清澈,深邃,温柔,又坚强,他忽然意识到,颜色反而不重要。
看来还得由自己来问。“请教一下,”他的请教向来诚挚,“城里有人饿肚子和幻术师把女王带去的地点,我不明白其中的关系。”事实上,恐怕没人能明白。
薇妮的鼻尖有汗珠:“因为,幻术师曾对您说过,她要把安薇娜女王带到谁也无法找到她、无法伤害她的乐园,让她从此无忧无虑地生活。那地方听起来像是德拉帕斯,精灵的国度没有酷暑与严寒,没有饥饿与疾病,任何人都能快乐生活。不像我们塞尔兹,即使在王都普拉哈,龙堡里食物多到被偷偷拿走也无人在意,城里却还有人在挨饿。对不起,都是我的胡思乱想,请不要在意。”
“勤于思考是件好事,”他给了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今后请把头脑多用在更加有益的事物上。”
可当莱昂吹灭蜡烛,躺到柔软的羽毛床上,在黑暗与寂静的包围下渐渐沉入梦想时,薇妮无心的问题却气泡般浮上意识的海面,微小,但是无法忽略。假如幻术师当真成功了,她会把安薇娜陛下带到何处?
思考本非他的强项,而且确实太过疲惫,这个小小的疑问没有对他的睡眠带来困扰。
女王的生日典礼越来越近,可接下来的几天里,莱昂的日子反而轻松了许多。该做的都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是每天晚上去龙堡里巡视一圈,当天的任务便告完成,大把大把的时间就在教薇妮剑术、看伊芙琳和布蕾下以太棋以及喝酒中消磨掉了。
他也动过向布蕾请教的念头,好变得更强。但是女护卫几乎不懂剑术,龙族运用灵能的方式也和人类完全不同,这种不同源自生理结构的差异,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为此布蕾深感歉意,但最令她纠结的并不是此事。
“我总觉得还忘记了什么,”在与伊芙琳对弈时,她对他们说道,“那位幻术师一定还能找到办法。”
“任谁也没法预测每一颗棋子的动向,”伊芙琳看着棋盘,“比如说这样。”她放下一枚贝壳棋子。
布蕾抿紧嘴唇,凝视了棋盘片刻,最后泄气似地趴在棋桌上:“我认输了。”
女巫笑着握住她的手:“所以,我们只要尽力做到最好就行,至于结果如何,交给诸神决定。”
“但这件事的结果事关莱昂大人的荣誉。”女护卫支起脑袋,反握住伊芙琳的手。
“我比较喜欢伊芙琳的说法,”莱昂比布蕾乐观,“我们现在确实已经做到最好。不是试过好几次吗?即使是布蕾也无法突破重重守卫,无论从外向内还是从内向外都做不到。放松些,如果那位幻术师在这种严密的保护下都能带走女王,那也不是我们的错。人力能及的一切事情,我们确实都已经做了。”
“可我还是放心不下。莱昂大人,典礼那天,请把我也带到现场。”布蕾提出。
“带布蕾去的话,把我们也带上吧。”伊芙琳和薇妮对视了一眼,一起央求。
“可我那一天会一直陪在陛下身边,没有时间照看你们……”
“我们都很懂规矩,自己可以照顾自己,不会给莱昂大人添麻烦的,”女巫搓着双手期待不已,“而且,我们还能为你寻找典礼上可疑的目标。”
那样一来,恐怕典礼上最可疑的就是你们。但是,要拒绝她们三个中的任何一个都很不容易,何况三个一起来。莱昂为难地搔搔头:“典礼现场只有收到邀请的宾客和卫士才能进入。我去找亚伦商量下,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办法。”
让女士们久等可不好,他立即出发去找朋友。本来以亚伦的忙碌,要找到他颇不容易,但他幸运地地首先在龙堡的圣堂前碰到了安柏。
而亚伦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他给了莱昂四枚红黑各半的盾形徽章,正中央画着一座小小的黑色城堡,下方是一串数字。
“这些是什么?”莱昂拿着徽章很好奇。
“是安薇娜陛下的英明决定。她想到了这个点子,典礼当天,任何人,无论是宾客、卫士还是侍从,必须佩带这种徽章才能出入现场。徽章下半部分刻有编号,每一枚都是独一无二的,哪一枚到了谁手中都有记录。本来想给你送过去的,”亚伦无奈地笑道,“可惜最近每次我回到蓝宝石塔,你总是已经睡下,而我离开的时候,你又还没醒。”
莱昂知道朋友最近几天肯定忙得分身乏术。“真叫我惭愧,”他收起徽章,“说吧,我能做点什么为队长大人效劳?”要不是为了帮你,我才不会到王都来,更不会在意星辰卫士的头衔,这种话他可说不出口,而且他们俩之间也根本不需要。
“休息。你的责任是最重的,”亚伦说,“不好好休息的话,怎么保护好陛下呢?”
“看来队长大人不太信任我这新人。”莱昂给了朋友一个狠狠的拥抱。
佩戴徽章才能参加典礼的确是个好主意,这样一来,心怀鬼胎的外来者想要混进典礼的难度大大增加。每一枚到谁手中都有记录,即便幻术师用偷或者骗的办法弄到了徽章,也很容易被查出来。
看来安薇娜不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