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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飞继续薅草。这房子好久没人住了,野草挺高,梁飞手都磨起泡了。
“这要是有把铁锹就好了,梁跃,梁跃!”
“干啥?”梁跃跑了过来。
“去上前院借把铁锹来。”
“我也不认识人家呀!”
“我都认识了,你去了就也认识了,就前院那个秃……秃脑瓜蛋子老头儿家。”梁飞压低声音说,他怕秃头突然又从墙头冒出来。
梁跃去了,梁飞也停下手站在大门外等着他把铁锹借回来,顺便四外望望,他对这里并不熟悉。
这条街也就住着十几家人家,加上前院有几家开后门的也不到二十家。邻居他都不认识,就知道东院住着一个老寡妇领着个小媳妇,儿子是木匠在外地打工呢,娘俩平时也不怎么出来。西院住着个姓桑的老两口,五十多岁了,都很老实,孩子在外地,老两口有二亩菜地引以为生。这都是昨天租房时房东告诉他的,但没和他提前院那个秃脑瓜蛋子。房东是粮贩子,挺有钱的,在市里还有个粮店,平时也不回这老房子来。
过了老半天,梁跃才扛着一把铁锹回来了。
“你咋去这么半天?草都又长高啦!”
“王叔和我说话来着,他说起没完我也不好意思走啊!”
“谁是王叔?”
“你不说你认识吗?就是那个秃子。”
“他都多大岁数啦,还叫他叔,不叫爷爷,也得叫个大爷啥的。”(东北话大爷就是大伯的意思,叔比爸爸小,而大爷比爸爸大。)
“他让我这么叫的。我一开始是叫大爷来着,可他说这孩子真不会说话,都把我叫老了,就叫王叔就行。”
梁飞一笑:“呵呵,他还挺虚的,就是叫他大哥有啥用,就看他现在那德行再年轻二十岁也不招人稀罕。他都和你磨叽啥了,说这么半天?”
“他说的可吓人了。”
“等等……我也要听,啥吓人事儿啊?”姬芸这时也跑了出来。
“进屋再说。”梁跃显得很神秘。
进屋以后,梁跃坐到炕沿上告诉姬芸:“去,把门关上。”
“拉倒吧!你快说吧,还不少活没干呢,别弄景啦!”梁飞都不耐烦了。
“好吧我说,他说咱们租的这房子不干净。”
“不干净这不是在收拾呢吗。”姬芸没听懂他的意思。
“哎呀,不是那个不干净,是说这里有脏东西……”
“有啥脏东西,大便呀?”姬芸瞪着大眼问。
“别打岔,让小跃把话说完。”梁飞也急于听听是怎么回事。
梁跃说:“他说咱这房子都空了一年多了,以前有一家在这住过,是小两口,自从住进来以后总是莫名其妙地在半夜里吵架。有一次男的打了女的一顿,女的就跑了,再也没回来,男的和邻居四处找也没找到,后来过了十来天在南边的圈湖漂上来了,都烂了。警察说是自杀,但男的心里也过意不去,王叔说那男的搬走以后再没见到他,听说后来疯了。”
“按理说那女的死外边了和这房子有啥关系?”
“王叔说从那以后他半夜老能听见这院有敲门声,起来还看不见人影,有时只能看见这院门口有一滩水,和女人的脚印。王叔说那是哪个女的阴魂不散回家来找那个男的,后来有过两家租这房子的都吓跑了。王叔还说他有一次半夜起来撒尿,听见大道上有动静,趴着门缝一看,果然咱们门口站个女人,长长的头发披散着,浑身还湿拉拉的一劲往地上淌水。那女的一回头,真的是跳湖自杀的那个女的,眼神空洞,脸色苍白,有的地方皮肉都让水泡烂了,还冲着王叔呲牙笑呢。”
听到这,姬芸吓得“呀”地惊呼一声,梁飞也觉得头皮有点发麻,虽是大白天,也有些慎得慌。但他并不相信这世上真的有鬼,骂了一句:“去***,别听他瞎掰啦,有这事他刚才咋不和我说,和你一小孩儿说啥?明摆着吓唬人呢!老家伙一看就不地道,甭信他的。”
“看王叔那样不像吓唬人,他老婆也在旁边呢,还说那天晚上王叔回来脸都吓绿了,王叔说他这辈子也忘不了那女的露着尖牙冲他笑的样子,想起来晚上就不敢出屋。”
“我听着晚上都不敢出屋了。”姬芸可有些信了。梁跃又说:“这老两口要是合起来骗我一个小孩儿那得多没有正事呀?他说想和你说又怕你不信,不说又怕将来吓坏孩子,所以说了,信不信由你。嘻嘻,反正我是不太信……”
“你他妈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呀?是老王头说的还是你瞎编的呀?”
梁跃笑嘻嘻的说:“千真万确是他说的,不过我真的不信。咱们坟地都睡过还怕鬼吗?”
“我也不信,姬芸你怕么?”
“刚才有些怕,不过你俩都不怕我就也不怕了。”
“管他呢,这世上要真有鬼我还真想见见,证明咱死了以后也不会灰飞烟灭,还有灵魂在,也挺好。”手机请访问:
15。第七章:果真有鬼()
三个浪迹天涯的孩子就是与众不同,说完就没事了,谁都没在乎。请大家搜索看最全!更新最快的小说梁飞由此还更烦前院的老王头了,感觉他出事儿鬼祟,不大方。
晚上,梁飞和梁跃睡在大屋的炕上,姬芸睡里间小屋的一张小床上。梁飞躺在炕上琢磨着明天还应该买些生活用品,这有房子了就得像个人家了,不象睡桥洞,能将就就将就了。躺在一边的梁跃也翻来覆去睡不着,梁飞看看他:“你咋还不睡觉,在哪儿翻腾啥?”
“天太闷了,睡不着。”
“那你自己回桥洞睡去吧,那儿凉快。”
梁跃翻了个身嘟囔:“我才不去呢,好不容易有个家了,还不在家睡。”
“我表在兜里呢,你掏出来看看几点了?”
“哦……都半夜十二点了。”
“那快睡吧,明天还有的很多事儿呢。”
咣、咣、咣……大门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兄弟俩一下都坐了起来,姬芸光着脚从里屋就跑出来,“嗖”一下就蹦炕上去了。感情这哥仨都没忘了老王头说的话。这大半夜的真有人敲门,能不心惊吗?
“谁呀?”梁飞把头探到窗外问道。
外边又恢复了平静,除了远处偶尔有两声犬吠再没有其他动静。
“我还就还不信邪了!”梁飞趿拉上鞋,拎着借前院的那把铁锹就往外冲,梁跃和姬芸连忙跟在他身后。打开大门,外边一的人影都没有。梁飞破口大骂:“谁***装神弄鬼的,我x你妈的有本事出来溜溜,你爷爷我就是不怕鬼……”
“大哥,你看!”姬芸拽了一把梁飞,指着地上说。
地上有一大滩的水,旁边还有几个女人高跟鞋的脚印。梁跃一看叫道:“哎呀!淹死鬼回来啦……”姬芸也吓得紧紧攥着梁跃的手。梁飞皱着眉说:“走,回屋。”说着领着两个孩子进了院,反手又把大门插上了。
回到屋里,梁飞说:“小跃,你信吗?”
“有点信了。”
姬芸小脸有点发白:“我害怕……大哥,我不在小屋睡了,我要和你们睡炕上。”
梁飞倒很镇定:“别怕,据我估计是有人在耍我们,装神弄鬼的可能性大些,我始终不相信这世上有鬼,除非让我亲眼看见。”
梁跃问:“咱们又没得罪谁,谁能耍我们那?”
梁飞摇摇头:“我也猜不到是谁,别管他,咱们关好门睡觉,以静待动!”
兄弟俩又脱鞋上炕了,姬芸也挤了上来,躺在俩人间。
“你干啥呀?有床不睡跑这挤啥?”梁跃本来就热得睡不着,这炕挺小的,姬芸一上来挤就更热了。
“我不敢自己睡了,我怕那鬼在里屋床下边呢。”
“别瞎说!”梁飞本来不怎么害怕,被她一血唬不由后背也凉飕飕的。
梁跃挤了她一下:“要不你上脚底下横着睡吧,你挨着我半夜我一睁眼看见你的长头发还得以为你是那个女鬼呢。”
“我才不呢,在脚底下还不得被你俩的脚熏死。”
“我脚不臭,大哥的脚才臭呢,你头冲我这边。”
“行啦、行啦!别臭贫啦!就这么将就一宿,明天再想办法。”梁飞说着闭了灯,脸冲墙躺下了。梁跃也把脸转了过去。姬芸虽然躺在两人间,但望着黑漆漆的窗外,想象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在大门外徘徊,不由还是挺害怕的。她想伸手拉住梁跃的手,但又怕梁跃笑话她,这时,梁飞的大手伸�